就那麽在雪地裡躺了半小時,付品江忽然對著柯雪的耳朵,低聲道:“小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懷疑我依然……”
“嗯!我知道!”柯雪輕輕答應了一聲,付品江感受到柯雪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接下來,付品江帶著柯雪,在烈士陵園前的空地上,堆了好大一個雪人。
柯雪用樹枝在雪地裡寫了付品江和柯雪名字的首字母,並擺著各種姿勢,讓付品江給她照相。
晚上,劉家台會有棋牌決賽活動,付品江帶著柯雪早早到達雲夢山休閑旅遊專業合作社。
比賽時間還沒到,人倒來了不少。見付品江和柯雪肩並著肩出現,村民們紛紛喝彩,並投以讚許的目光。
在劉家台喧鬧的人群之外,付品江一直在和柯雪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期間,易紓一直在發微信,無非也就是一些廢話。
付品江有些預感到,易紓可能是對他有意思了,或者至少是有些寂寞無聊了。
他的腦海中閃動著一個想法:如果可以在易紓和柯雪之間做選擇,自己應該選擇誰?
一個是自己的前妻,曾經騎在自己的頭上,踐踏自己的人格,摧殘自己的心靈,親手把自己送進了派出所。但確實很漂亮,很性感,是自己曾經的女神。
一個與自己沒有任何瓜葛,是工作狂人,學術精英,商界強人,對雲夢山做出了天大的貢獻,也可以說是為自己的精準扶貧工作增添了厚重的資本,還完全包容自己的過去。只是長相平凡,身材平平。
想到這個問題,付品江又覺得有些頭疼。所謂的男人的尊嚴告訴他,你應該遠離柯雪,靠近易紓。但生理的本能反應又告訴他,傻瓜,喜歡漂亮女人是男人的天性,剛剛在雪地裡,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付品江就這麽一邊和易紓聊著微信,一邊答應著柯雪,還不時要幫助劉秀明他們搭把手,往爐子裡添點兒碳,給正在比賽的牌友加點兒茶水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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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鍾,決出了三個項目的名次,第一名獎勵一千塊,第二名五百塊,第三名三百塊,現場兌現獎金。劉秀明還給大家頒發了榮譽證書,麻將是雀王爭霸賽,撲克是撲克王爭霸賽,象棋也搞了個爭霸賽,看上去還像那麽回事。
活動結束,吳玉田要開車帶柯雪和付品江,柯雪拒絕了,付品江也隻得陪著柯雪徒步往回走。
這戀愛中的男女真是奇怪,壓起馬路來,竟然是不知道累的。不知不覺中,二人便到了村委會。
吳國章不在,付品江打電話問,才得知去了吳玉珊家,是吳玉珊母女二人加上吳國棟硬是接過去的,東西也全部搬過去了,以後就在那邊住了。據說,吳國棟的老婆和兒子也都回來了。
是夜,柯雪跟隨付品江去了他的寢室。昨天,吳玉年家殺豬,送了兩塊肉來,付品江燒著炭火,割了七八塊巴掌大的瘦肉,切上幾條口子,撒上幾粒鹽,在炭火上烤了,吃得柯雪讚不絕口。
她從小到大都在城市裡,可以說還從來沒有吃到這麽原汁原味兒的豬肉。
二人聊到凌晨一點多,都很默契地沒有提是否該送柯雪回雲峰回家的事。也巧,雲峰回居然沒有問過二人。
付品江說:“小雪,你看我們這裡條件有限,被子都是男人睡過的,要不……”
付品江本想說,要不你就睡我的床,我睡他們的床。柯雪卻迫不及待打斷了付品江的話,大聲說:“付品江,你可休想讓我一個人睡!”
“這。”付品江被柯雪的話嚇了一跳。
“我累了,你的房間在哪裡?”柯雪站了起來,付品江走上前,帶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柯雪很自然地脫下外套,一層薄薄的毛衣把她完美的身材包裹的很誘人。她打著哈欠蜷縮進了被窩,嗔怪道:“快睡,我冷!”
付品江猶豫了一下,還是脫掉外衣,穿著秋衣秋褲鑽進被窩。柯雪頓時整個地鑽進了付品江懷裡,還冷得隻發抖。
漸漸的,二人在被窩裡扭成了一團,你來我往,激戰了四個回合,才罷休。
人性就是這樣變化多端。就在前不久,付品江還想著要和柯雪徹底劃清界限。當柯雪到雲夢山來找他的時候,他盡管心裡翻江倒海,但還是覺得不應該前功盡棄,一定要保留著最後的一點兒尊嚴,讓這個曾經騎在自己頭上的人看到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
但此刻,當一個鮮活的軀體擺在面前時,任何所謂的尊嚴,所謂的志氣,所謂的理智,都他媽純粹是扯淡。
幾度雲雨過後,二人都累得不願動彈,柯雪就那麽枕著付品江的胳膊,睜著眼睛望著斑駁的天花板。
付品江能夠感受到,自己把這麽多年來的積蓄都一股腦地傾泄在了柯雪身上。而柯雪,除了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狂野,還多了一股子溫順。
二人交合的過程,讓他確信,柯雪是真心的。
“我們複婚吧!”付品江突然低聲說,“我知道我這樣很不正式,顯得對你很不尊重,但我覺得你可以慎重考慮一下。”
“為什麽非要被那一紙婚約所羈絆?”柯雪側身躺著,近距離看著付品江,手指在他臉上劃著,輕聲道,“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好好的嗎?”
“那我們這算啥?一夜情?”付品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你願意怎麽理解都可以。”柯雪淡然道,“反正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呢!”
“那你這樣豈不是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我?”付品江歎息了一聲,緩緩道,“我爹還等著抱孫子呢!”
“那你就找人給你生唄!”柯雪笑著說。
“那我還是人嗎?那你怎麽辦?”付品江也側過身來,和柯雪對視著。
“哎呀!我願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柯雪嬌嗔著,“你如果有合適的對象,你就跟我說一聲,我保證,絕不給你製造半點兒麻煩!”
付品江沒有繼續說什麽。他也不想繼續考慮這些讓他頭疼的問題。他這個人,比較傳統,此前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還會因為婚姻以為的原因,和女人發生關系。
但婚姻和做愛,完全是兩碼事,一個人可以很理智地拒絕婚姻,卻很難拒絕性愛的誘惑。
無欲則剛,但他是一個俗人,一個欲望強烈的人,當欲望和理智發生衝突時,他還不懂得怎樣壓製欲望,特別是當這種欲望剛巧碰到誘惑時。
和自己的前妻保持這種關系,當然是很荒唐很滑稽的。他有一種預感,柯雪只是一時興起,或者是出了什麽狀況,二人最終很難有結果。
不過,正如柯雪所說,何必要因一紙婚約而禁錮彼此呢?如果她願意這樣,那自己也就配合她唄,玩玩而已,誰還不會?
他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有些顛覆了自己的價值觀,但那又怎樣?人生在世,價值觀人生觀總是會變的,如果你一直在堅持著什麽你覺得恆久不變的東西,只是因為缺少一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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