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山上。
F市少有高山,這一座佇立在邊緣地帶,也恰巧是最不受民眾歡迎的,因其地勢險要,並不適合旅遊觀光。
雖然過去倒是有幾個私人老板先後想冒險一試,但開發難度實在太大,最後均以放棄告終。
所以這山一般根本不會有人來,而且更不可能有人能坐在它的頂峰上,除了現在這一男一女。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我永遠也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了............”男人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神渙散地望著天空。
這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穩。
“你餓了嗎?”
“餓.......廢話,我從昨天晚上遇到你開始就一直沒安生過,哪裡有吃東西的時間?”男人沒好氣地白了身邊的女人一眼。
女人眼含愧疚,現在回想一下,確實如果當時就讓男人跟警察走的話,說不定現在他早就能舒舒服服地在家躺著了,畢竟本來就是無辜的人。
“抱歉,汪棋,我還是連累你了。”
“.....算啦,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道歉有啥用,還不如省點力氣,還能多呼吸幾口這裡的新鮮空氣。”汪棋的心態其實沒語氣上表現的那麽糟糕。
他本就是個適應力很強的人。
但他雖然是這麽表現,東璃卻不能像他這般輕松。
“我現在才真正體會到被人追捕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對你而言應該更是。”她垂下頭。“我真心實意地向你道歉,對不起。”
“你明明什麽也沒做,我不該自作主張把你一起帶走。”
汪棋聽見她接連不斷的道歉,也是躺不住了,直接起身來略顯無奈地笑道:“都說了.....嗯,你有道歉的閑工夫,不如告訴告訴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待在這個鬼地方,雖說現在這個季節待在這兒確實很涼爽啦....但我還是想去西餐廳吹空調吃牛扒。”
“別急。”東璃伸了個舒服的懶腰,後指著遠方說道:“我已經讓它們幫我去觀察外界的情況了,一旦有了洛舒或者我倆的新消息,我會很快知道。”
汪棋順著東璃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空下,他只看到一片霧靄,其余的啥也沒見著,不禁失笑道:“你不會是讓那片霧去幫你打探消息去了吧?”
那怕是還沒進城就散得無影無蹤了。
東璃見他皺著眉頭滿是懷疑的樣子,突然得瑟地笑了一聲,旋即裝作世外高人的姿態,將聲音壓低道:“哼....這天地萬物,皆可為吾之耳目,不過驅霧之能,有何難?”
“哇喔!酷斃了!”汪棋雙眼放光,興奮地擊了下掌。
他其實沒聽太明白,但就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東璃似乎也看出來他沒聽懂,但還是為這樣的捧場感到欣慰。她重新躺下,打了個哈欠道:“.....所以現在,我們等消息就好。”
“可是,乾等也太無聊了吧。”汪棋趴在她的身邊蹙眉道。
“那我們來玩撲克牌?”
“.....你說啥胡話呢,這荒山野嶺的上哪整撲克牌去,淨扯。”汪棋嫌棄地壓了下手。
東璃狡黠一笑,抬手一個響指。
只見她的手掌居然憑空燃起一團碧綠的光輝,緊接著一縷輕煙從掌心冒出,再一秒的工夫後,那縷輕煙逐漸與綠光融合,融合後的產物便是一副印有“萬盛老爺頭”標識的撲克牌。
“怎麽樣~”
東璃拿著撲克牌在汪棋眼前晃了晃,語氣得意。
汪棋此刻才從震驚中回神,喉骨一陣蠕動,表情比之先前是更加徹徹底底的愕然。
“這這這、這是怎麽、怎麽做到的。”他指著撲克牌,又咽了口口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又看向東璃,仍是不敢置信:“你、你到底有啥能力.....”
“秘密~”東璃嬌俏地一笑,隨後將撲克牌拆開,說道:“因為現在我對你心懷愧疚,所以可以聽你一次喔。你想玩什麽?”
“抽一張比大咯。”汪棋懶懶地說道。
他本來是想玩點更複雜的,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念頭。
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裡還有閑心去動腦筋。
“對了,姑且先問一句。”汪棋眯起眼打量著東璃。“玩這種遊戲......你應該不會用超能力耍賴吧?”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那種人!”東璃露出一絲不悅。
“好好好!我就是以防萬一嘛,畢竟我可是想下賭注的。”
“賭注?”
“廢話.....抽牌比大不下賭注有啥玩頭。”
“可我身上沒有錢誒。”東璃難為情地摸摸後腦。
“誰說賭注一定是要賭錢的啊,還是說你從沒玩過真心話大冒險?”汪棋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我玩過啊!我以前和、和別人玩過。”
東璃說到一半,眉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雖然調整得很及時,但還是被一直拿鄙夷的目光盯著她看的汪棋捕捉到了。
不過,紳士是不會去主動追問的。
“那就行了嘛,我們這其實就類似於真心話大冒險那種形式,不過這荒郊野嶺的除了咱倆也沒別人,大冒險的話好像有點無聊,不如就直接誰輸了誰就回答問題吧,必須說真心話啊,你覺得怎麽樣?”
“那不行!你要是問我超能力的事情怎麽辦!”東璃立即嚴詞拒絕,這一點上她還是蠻雞賊的。
“那我不問你任何關於超能力的事情,這總可以吧。”汪棋語氣粗豪,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東璃又思忖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
“哼哼!我告訴你, 上學那會兒我可是我們寢室的撲克王。”汪棋邪邪一笑,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洋溢著十足自信。
惹得東璃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上套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吹牛,汪棋還在洗牌的時候玩起了花式動作。
東璃只聽“刷刷”兩聲,那副牌在汪棋的手中像花一樣綻開,又見他手法一變,牌又成了拱橋的形狀。
汪棋看她略微吃驚的表情,心中得意自然更甚,手上花樣也玩得更加多變,簡單的一副牌一下被堆成鐵塔,一下又變成某種符號。
他已完全沉浸其中。
東璃目光讚許地連連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這也可以稱作是超能力啊。
終於,汪棋將牌洗好拍在地上擺出扇形。
“來吧,女士優先~”
汪棋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東璃。
抽牌也是門技術活啊,哼哼,你就等著說真心話吧!
東璃伸手欲要抽牌,卻又遲疑片刻。她總覺得有股不好的預感在心頭環繞,可是又答應汪棋不使用能力了。
算了,就跟他拚一回運氣吧。
“黑桃A!”東璃挑中一張,滿懷期望地喊道。
可惜,翻過來看見的卻是一張梅花K。
不過也算很大了。
她稍稍松了口氣,揚了揚下巴說道:“該你了。”
汪棋抿著雙唇,嘴角翹得老高,一副賤笑臉。
“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用和表情如出一轍的語氣說著,手指在牌下溜了一圈。
“黑桃A,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