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正在回研究所車上正襟危坐的朱林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所長,您還好吧?”在前面開車的同事連忙抽出一張紙巾向後遞去。
朱林接過道了聲謝,擤了下鼻子後笑道:“沒事的小汪,估計是東璃那小妮子在罵我呢。”
“哈哈哈!等她意識到自己被您給套了話,估計會把您罵得更慘啊。”汪棋想到以前與東璃共事時發生的趣事不禁也會心地笑了。他與東璃關系還不錯,在技術上也有過人的一面,並且為人相當正直,所以在研究所裡除了東璃,就屬他最受朱林信賴和重用了。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成為所裡唯一一位跟隨朱林前來的同事了。
“如果她幫助我們的代價隻是我被罵的很慘的話,那真是祖上燒高香了。”朱林說完大大地舒了口氣,似乎是想讓自己的緊張與擔憂全部隨著這口氣排出,讓身心得到徹底的放松。剛才在和氣場大變的東璃對峙時,他一直緊繃著神經。
“東璃真的有您說的那麽神嗎?我怎麽一直沒覺得.....”汪棋始終認為朱林的做法和說法都稍顯誇張了,他畢竟也和東璃共事過兩年,雖然知道對方技術超凡哪怕在高手雲集的研究所裡也算得上一流,但也不至於像朱林說的那樣能拯救世界吧。
對此疑問,朱林並未作答,隻是無聲地一笑,隨後轉頭看向窗外不斷橫移的風景,似乎陷入了沉思。
根據這三年來朱林對東璃的一系列秘密調查得出的結論:每當台風初現雛形,她都必能比任何人都更快更準確地測算預估出其最大風力與行徑路線,這已不是僅靠過硬的專業知識就能辦到的事情。
故若東璃能夠在此次....可能會算作是人類史上最為可怕的災難中展現出自己的超能並拯救他們,這將是一次超級世紀大發現。說不定還可以通過她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提前完成自己的宏願。
見朱林不說話了,汪棋以為他倦了,便也沒再多言。
車隊一路平穩地駛回研究所。
“你們辛苦了,在這裡我會非常安全,就請先回去吧。”下車後,朱林首先對這一路上跟隨保護自己的保鏢們道了句謝。天災在即,朱林身為權威氣象專家其重要性也隨之提升,出行安全自然更是被重視起來了。
保鏢隊長知道再往前就是技術相關的禁區,非本職人員不能進入也是情理之中,便點了點頭說道:“那朱所長,我和弟兄們就在外圍看守。不過話說在前面,所裡若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衝進去保護您的安全,屆時還請理解,勿要責怪。”
“放心吧趙隊!要真出什麽事兒了,在你們到來之前還有我保護朱所長呢!”汪棋這時也停好車子過來了,正好聽見趙隊長的話,便拍胸脯笑道。
“.....嗯,朱所長,那我們就先去了。”
趙隊說完後便帶著保鏢們離去。被無視的汪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朱林望著他那憨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拍了下他的後背一邊邁開步子說道:“走吧,還有一大堆事兒等著我們做呢。”
“是!”
研究室內。
穿著清一色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們正在專心致志地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負責監視“巨龍”動態的屏幕上有著非常明顯的風眼畫面,雖然現在看上去還比較微弱,但卻依舊能讓每一位工作者提心吊膽,不敢放松一絲一毫。
“巨龍現在情況如何?”
研究室的門伴隨著朱林急切的聲音被推開,
一隻腳才剛邁進來他就又出聲道:“小方,能夠確定出具體的最大風力了嗎?小呂,行徑路線的預估工作做得怎麽樣了?” 還沒等兩位被叫到的同事回話,朱林大步流星地已經到了可以觀察到答案的屏幕邊上,隨後他推了一下眼鏡歎氣低語:“果然僅憑我們的話,還是隻能繼續等麽......”
雖然聲音很小,但大家還是聽到了這句話,遂即都有些沮喪。雖然他們知道在雛形階段預測最大風力與路經本來就不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畢竟人類的科技文明還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
在這稍顯凝重的氣氛下,汪棋不禁突然想到在車上時他對朱林問出的那句“東璃真有那麽神嗎”現在回想起來的話,還真是有那麽神啊。
“對了朱所長,您和汪棋不是一起去找東璃了嗎?怎麽沒見到她人?”剛剛被朱林點了名字的小方問道。
而他這麽一問,其余的人也都紛紛扯著腦袋往門口看,他們是非常希望東璃能出現在那裡的。
這一次的“巨龍”和以往的台風完全不同,僅是預估風級就高達18級,這已經足夠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害怕,可最嚴重的還是沒辦法計算出路徑,可能的、確切的,除了時間,全部都計算不出來。
預計第一登陸地點為菲瓊拉這句話隻是朱林安撫廣大人民的緩兵之計,他的希望也在東璃身上,這是臨走前他對所有人說過的話,他承諾過在巨龍形成之前一定會將東璃帶回來但是現在,好像並沒有成功。
“她的話,還在路上。”
朱林意味不明的語氣讓除了汪棋的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但又有了些希望的樣子,可這都無所謂了。身為所長的眼神頓時嚴厲起來,掃視了眾人一圈,“先別管她,你們現在在做什麽?原地發呆?難道她不來的話你們就要罷工了?”
“啊!對不起!”
“真是的.....”朱林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又振作精神,扯著嗓門喊道,“小方!給我繼續嚴密監視風眼的動態!小呂!把衛星圖要盯緊了!小汪!繼續接收數據計算路徑!小李...........”
・・・
・・・
“小李!”
畫面上,一個金黃色頭髮左右臉頰有著三條胡須的少年一臉的緊張與擔憂,還隱約有一絲憤怒。他瞪視著競技場內躺在地上被沙子包圍的少年,雙手緊緊地抓著身前的欄杆,恨不得馬上就要衝出去。不過很快就有一名濃眉大眼的蘑菇頭男子代替他這麽做了。
“到此為止了!”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電視機前的地上已經四散落著好幾包空了的薯片袋子,可沙發上的這名少女的手上居然還拿著一包。她正吃得香呢,嘴裡不停地發出聲音,但臉色看上去卻不怎麽好,似乎是有煩心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