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充斥著冰涼的氣息。
這裡似乎是一間牢房。一張桌子一個板凳外加一張床,還有一間狹小的獨立衛生間,非常簡單的陳設,都符合監獄的標準。
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嵌在類似是防彈玻璃材質製成的牆壁裡面,設有激光鎖的大門。
情況都觀察完畢了。那麽,為什麽會在這裡呢?
揉了下有些酸的眼睛,從床上緩緩地坐起來,原來並沒有被限制住自由,無論手腳都沒有被戴上鐐銬,這樣的話倒是稍微輕松一些了。
下床走到玻璃牆壁前,扒在上面往外看了看,然而對面是和這裡一模一樣的牢房,看來這裡還真的是監獄啊,隻是....
“我...明明記得已經跳海自盡了.....”
坐回床邊,抬起雙手左右掃視著掌心,還是那樣粗糙的紋路,輕輕撫拭觸感明顯,所以現在的一切並非虛假,不是做夢,而是貨真價實正在發生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當思緒凌亂之時,門口響起“嘀――”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進來一個穿著從未見過的製服的男人,眼神冷淡地看了過來,嘴裡說道:“王木發,長官要見你,跟我來。”
“.....”
鬼使神差地起身了,或者說是遵循本能必須起身吧,畢竟這裡太過陌生,如果不順從,可能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而這個男人好像也知道王木發不會反抗,即便將他領出了牢房,也沒有給他套上枷鎖的意思,完全不去考慮如果他會不會趁機逃跑,可以說是非常自信了,是對這裡的安保措施很自信嗎?
隨著男人行走一路,一路上都是冰涼的氣氛,王木發不知道自己還會面對什麽,也保持著絕對的沉默,連呼吸的頻率都是非常小心的,卻又顯得那麽自然。
終於又走了一會兒,在男人的引導下兩人停在另一扇門前,王木發微微抬起眼神,瞥見這門上嵌著的那張牌子―――審訊室。
對了,他現在是罪犯來著,是引發超級台風想要摧毀F省的超級罪犯啊。
看來要接受不得了的審訊了,還是找個合適的時機直接把那個出賣我的家夥給供出來吧,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這次與在棧台那次不同,神智十分清楚的王木發認定自己是被人給出賣了,否則的話便不會被相關人士給抓到這裡來了。
“進去吧,別耍花樣。”男人似乎在和坐在裡面的人說了幾句,隨後往旁邊讓開,對王木發說。
耍花樣?還真是看得起他了,難道真把他一個普通人當成超能力者了麽?風暴人之父?呵.....
王木發在心裡冷笑了下,而後踏入審訊室。他按照裡面的人的指示坐在圓桌的另一端,隨著大門的關閉,審訊應該就開始了吧。
負責審訊他的人有兩個,其中一個他見過,就是在棧台那兒抓捕他,冷得像冰又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至於另外一個,隻能說是給人非常硬漢的感覺,面部輪廓棱角分明,劍眉星眼,散發著濃濃的男性荷爾蒙。
可他深深的理解,無論外貌如何,都不會是省油的燈。
王木發微微把頭低下,思考著對方會詢問什麽樣的問題,以及自己該在如何恰當的時機將同夥給供出去,以爭取對自己最大限度的寬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過對死亡的選擇,王木發現在的心境變了許多,
這一點,坐在他對面,與他是第二次接觸的霓霜最能察覺了。那麽,當然也要由她先開腔了。 “王教授,您好,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您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記得,當然記得,神衛局特工霓霜,這麽美麗的女人我怎麽會忘記。”
居然不知道怎麽的,言語之中自然而然地變得油腔滑調,王木發自己都有些驚訝。
不過霓霜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她對此並不感到唐突,依然維持住隻有在面對犯人時才會出現的那副冷漠臉,微微勾了下唇角:“謝謝您的讚美。那麽我來為您介紹一下,在我旁邊的這位名叫華烈,神衛局高級審判官,他將全程觀察這次審訊,並根據觀察所得結果對您做出最終審判。”
王木發點了點頭,心裡則是有些緊張起來。這男人果然不是普通的小角色啊,那雙眼睛真是頗具威嚴啊,這下壓力就更大了呢。
“好了,既已介紹完畢,那麽我們就開始吧。王教授,現在的情況和棧橋時不一樣,我希望你能老老實實,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將‘巨龍事件’講清楚。”
霓霜的開門見山讓王木發微微吃了一驚,但過後想想這樣也好,省去了一些繁冗又無用的流程,便深吸了口氣,在兩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非常完整,邏輯清晰,動機明顯,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更是將霓霜聽得不可思議,同時也有些震驚與憤怒。
她與一旁的華烈對視一眼,但對方的神情也是疑惑的,似是對於王木發話語裡提到的“`”全然不知,這讓她好看的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居然是連神衛局的高級審判官都不知道的組織嗎?這到底是在世界上隱藏了多久,又為什麽會在這段時間浮出水面來呢?製造巨龍的目的又會是什麽?
得到了龐大的信息,自然也會冒出不少的疑問。想到這裡,霓霜又瞪向王木發問道:“你確定你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準確的嗎?”她是神衛局的忠實擁護與崇拜者,她實在無法相信當今世界還有他們這群人無法查知的事情,於是便很自然地,即使知道王木發沒有撒謊,也還是再質問了一次。
“真實,準確。你們也應該在我家裡搜到證據了吧,難道還要懷疑我所說的嗎?”王木發倒是鎮定的很,他的心裡突然有些愉悅起來,不知是不是從他嘴裡蹦出來一個連傳說中的神衛局都不知道的組織,這讓他很是得意。
“哼,”霓霜冷冷地挑了下眉,旋即將手指放到耳邊按壓了一下,“讓人立刻去查一個名叫‘`’的組織,查到結果後迅速匯報過來。”
耳機那邊得到命令的待命人員即刻展開了調查,霓霜調整了下急躁的心態,意識到這次的事件可能會相當的嚴重,一個此前從未聽說過的有著極高科技的神秘組織成員與前國家科研人員共同策劃的巨龍事件.......這絕不僅僅是單純的私人恩怨了,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很有可能因仇恨迷了心魂,被他人利用還不自知。
“王木發,說出與你接觸的那個人的一切信息。”
終於來到正題了。
王木發在內心竊喜,眼下就是最恰到好處的時機了。
“記住,你若是編造謊言欺騙我們,你將被永遠囚禁直到死亡。若是配合,你就是將功贖罪,自己掂量清楚再說話。”此刻的霓霜已經沒自信去摸透王木發內心所想,神秘組織的提及讓她方寸大亂,不得不說出了審訊場上常用的官話。
“我哪敢欺騙你們,”王木發嘿嘿一笑,這倒是真話,在經過死亡選擇後, 他還是覺得活著的滋味兒更好受一些,況且他還想知道一下朱林現在是個什麽狀況呢,便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那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我記得那天自己正在淺......”
本來是笑著的,可話至一半,他發覺突然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
還能感覺到嘴巴在動,但聲音卻是無論如何也聽不見了,身體好像也沒有出現其他異常,這可就奇怪了。
霓霜見他的神情舉動突然變得怪異,不禁秀眉一挑:“王木發,你怎麽了?”
伸出手去,面露困惑。王木發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的唇瓣上下開合就一直沒有停下過,但就是聽不見發聲。他看見霓霜也是一臉疑惑不解,似是也聽不見他說的話。
“你不要裝神弄鬼,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
喂!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你在說什麽?”
唔....!!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木發猛地站起來,眼如銅鈴,青筋暴起,一手扼住自己的脖頸,一手狠狠地拍打著桌子,似是非常痛苦。
“”
嗚啊啊啊啊啊!!!!!
他終於感到了驚恐,用無助的眼神望向對面的二人,猙獰的面孔上流淌著淚水與鼻涕的混合液,擠在明顯的褶皺之中顯得非常惡心,又是那樣的慘不忍睹。
他用力地朝二人揮動著雙手,邁開腳步想要朝他們走去,卻是剛動一步,眼皮一翻,整個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王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