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簡明扼要地給東璃講述了一番關於“靈”的事情。
東璃在聽的過程中驚訝不斷。
她沒想到現實世界還真有這種電影裡描述的邪惡組織存在,而且還擁有那樣恐怖的野心。
“所以,如果你想成功粉碎洛舒的陰謀,與神衛局的聯手是非常有必要的。”
男人繼續說道:“因為你面對的不是洛舒一個人,而是現在世界上所有擁護‘超能力危害論’的人類,以及‘靈’。”
“這件事已不是單純的靠力量,靠誰的拳頭大來論勝負成敗的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雖然男人表現得非常誠摯,說的話也都沒有毛病,但東璃仍舊不能完全相信他。即便他的周身沒有心虛的氣息也一樣。
而見她在聽完這些話以後還是顯得很遲疑,男人不禁也急起來:“神衛局這次可以說是大難臨頭,他們的情況遠比你想的要更糟,如果你再猶疑下去,這盤棋的勝者就一定是洛舒了。”
“你為什麽....這麽迫切地想要我與神衛局聯手?”
東璃皺起眉問道:“的確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乍看之下都沒有問題,但那是建立在我信任你的基礎上。”
她眯起眼,神態愈加冷冽。
“你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出來,我怎麽相信你?”
男人微微低著腦袋,似乎是在做思想上的掙扎。
但他同時明白現在時間緊迫,也沒有過多地在思考上花費時間,不消片刻就說道:“我們的時間真的所剩不多......好吧,我叫季丘,四季的季,山丘的丘。”
說完沒等東璃回復他又趕忙說道:“我之所以迫切地想讓你與神衛局聯手的原因是...”
“昨天晚上,我也去了洛舒家裡..........”
東璃眉毛抽了抽,一副無語的神情。
“唉..”
見眼下的局勢好像只有把真相說出來才能獲取東璃信任的樣子,季丘不禁輕歎一口氣,隨後正色道:“我見過你對抗巨龍以及在地震時的英勇表現,所以比起洛舒,我更相信你才是正義的一方。”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是不知道內情的,他們只能跟隨有心人製造出來的虛假真相,以至於我們會陷入非常糟糕的局面。”
“所以為了避免事態繼續惡化下去,我也想要做點什麽,就在昨晚潛入了洛舒家裡準備查探一番,再做對策。”
“但我沒想到神衛局也派人去了,一男一女,於是就很不幸運地同他們過了兩招.....然後我發現那個男的不好對付,就先躲起來靜觀其變了。”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撤退了。然後我覺得動靜鬧得有點大,洛舒應該也起了戒備,再做查探意義不大,就也溜了。”
東璃皺眉插話道:“你和他們打起來幹什麽?”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他們是神衛局的人啊。”季丘的語氣頗為無奈,想必也是很後悔自己的魯莽。
“所以你迫切地想要我與神衛局聯手粉碎洛舒的陰謀,是因為你自己對他們心懷愧疚?”東璃咀嚼一番季丘的話後,頓時有些明白過來。
季丘把頭別到一邊,輕輕點了點。
“那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們坦白啊。”
“怎麽可能?!”季丘連忙擺手道:“是我導致他們行動暴露的,還讓那名叫暗影的女特工背上了冤屈,神衛局不來找我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起來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東璃暗暗翻了個白眼。 如果換做是她在領導神衛局的話,她一定會先讓人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家夥找出來碎屍萬段的,太壞事了。
“你...這下可以相信我了嗎?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季丘說道,又很認真地看向東璃。
不過對方給出來的反饋好像仍舊沒有信任的元素存在,她的表情仍舊帶著狐疑,這讓季丘快要抓狂:“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只是想不出你這麽做對你自己有什麽好處。”
“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惡是我此生的終極願望,不需要好處。”季丘的胸膛突然挺直了一些,聲音卻低沉下去,似乎是為了配合這句話的悲壯意境。
但東璃卻覺得說得一點也不刻意,反而感覺他的這句話比先前那些話更加真實。
那濃烈的悲傷氣息即使不靠分子精靈的感應也能看得見。
想必這個男人過去,一定經歷過很悲哀的故事。
而且他在這裡說了這麽半天,也是一心一意想要她盡快去到神衛局,並沒有表現出其他意思。
東璃沉吟著,她覺得季丘的忠告是可以聽取的。
只是去到神衛局的話,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周夏.....
她其實已經不生氣了,尤其在得知是周夏在地震現場救的她以後,現在讓她感到憤怒的只有洛舒的所作所為而已。
但她害怕,害怕周夏又會不再搭理她了。
昨天的情景又一次在腦中浮現,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是用怎樣冷漠的語氣在說話,也記得周夏被她的那些言語傷害過後無比痛苦的反應。
而除去與周夏的那層關系,神衛局裡她也不認識別人,她去了該說些什麽?該做些什麽?如果周夏對她很冷淡的話,她又該怎麽辦?
到那時是夾著尾巴逃出來?
還是繼續厚臉皮地坐在那等待指令?
東璃幾乎都能想象得到那尷尬無比的一幕。
“這女的在那抽什麽風.....”
季丘視角裡的東璃正如優秀的青年演員在試戲般,臉上一下欣慰一下憤怒一下悲傷一下害怕,肢體動作也在隨著表情的變換而變換,讓他一陣摸不著頭腦。
他趁這個間隙翻了下手機,直播顯示報告會已經趨近尾聲了,不禁又趕緊發聲問道:“喂!你到底怎麽想?”
“我....”東璃話至一半又卡住,但很快還是頷首道:“我現在就過去。”
季丘終於吐出了一直在心底憋住的那口悶氣,這樣就好,這樣他內心的負罪感總算是減少了許多。
隨後他笑著對東璃招呼道:“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先撤了。”
“等等!你不帶我過去嗎?”東璃眨眨眼,問。
“我怎麽帶你過去啊....我又不知道神衛局在哪兒...”
季丘被這問題搞得有些發蒙,不過馬上又會過意來。
“你可以給你的閨蜜打個電話問問,或者讓他們派人來接你啊。是你的話,神衛局應該會很歡迎才對。”
東璃點了點頭,說得很有道理,隨後腳下一動。
季丘看著面前這隻修長白嫩的手,愣愣地問道:“幹嘛?”
“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你是深山修行的道士嗎?就算身懷超能也要與時俱進一點吧。”季丘一邊吐槽一邊掏出手機,不過沒有立即遞到東璃手上,而是說道:“你報號碼,我來打,通了再給你。”
東璃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我要不是把手機扔了才不想找你呢!一個破手機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
“而且我都選擇相信你了,真是不識好歹。”
說歸說,她還是尊重季丘的意思。
輕聲報出周夏的號碼並接通後,季丘將手機交予東璃。他在一旁盯得很緊,生怕東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而東璃現在才懶得理睬他。
她現在緊張得要命,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拚命緩和著自己的緊張,一會思考著要和周夏說些什麽,一會又提醒自己只是問個路而已,千萬不要多說什麽其他的。
“不就打個電話至於這樣麽....難不成這女的是les?”季丘在一旁嘟噥著,為東璃不正常的反應感到奇怪。
嘟——
嘟——
快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