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向城中疾馳的馬車上。
櫻懷抱方盒,口中歉然道:“謝謝你們,幫我通知城衛隊,還找來馬車……但是我一個人回學院足夠了,你們沒有必要再一路相送的。”
她對面的雲襄規規矩矩地坐著,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語氣十分誠懇。
“不不!櫻小姐不必如此客氣。我們樂師協會和青陽學院平時多有來往,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何況你帶的這東西如此重要,為了避免再有人來搶,我們必須有義務護送你回去啊!”
“切!”
雲襄才說完,就聽見坐在櫻身邊的邵青輕哼一聲。
後面還隱約傳來什麽“男人”、“大豬蹄子”之類的嘀咕聲。
邵青鄙視完師兄,好奇地看向櫻懷裡的盒子。
“櫻姐姐,你拿的這個盒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啊?為什麽世界蛇的人拚了命都要來搶?”
櫻無奈地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告訴你。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這裡面裝的什麽。老師只是把它交給我,沒有具體介紹過。”
“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拚得滿身是傷……這值得嗎?”
邵青懵懂地問道。
櫻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很有好感。
她輕聲歎道:“是老師撫養我長大的,只要是她的話我都會聽從。既然她讓我不惜一切把這個盒子帶回去,我就一定要做到!”
“這個姐姐真聽話啊……如果是我家那個老頭子命令我,我不跟他唱反調就不錯了!”
邵青嘟著嘴想道。
忽然,她抬腿輕輕踢了一腳呆坐在對面的雲襄。
“哎!你後來說的那個什麽魔女,是幹嘛的啊?”
“啊?魔女?噢!櫻小姐!我還沒給你說那個千變魔女的事!”
雲襄清了清嗓子。
“這個千變魔女,也是地下組織的成員。但不是世界蛇,而是另一個名叫‘聖裁’的組織。聖裁的首腦據說是一個被稱為‘主教’的人。這個組織在國外比較活躍,想不到現在也把手伸到我們長林來了!”
“千變魔女特點就是善於偽裝、偷襲別人。聖裁組織的目的很神秘,從目前暴露出的行動來看,不像是那種極端地下組織。但是經常指使千變魔女喬裝打扮來竊取有價值的物品。”
“相對而言,世界蛇就可惡多了!他們的信條是讓世界重歸於混亂。所以他們的人喜歡在各地搞破壞。櫻小姐這次擊殺了兩名世界蛇的成員,警察廳會重重褒獎你的!”
……
成不凡在花園裡練習小碎刀步沒什麽成效,隻好先收拾一番去教室上早課。
一進教室門,他就看到林滄海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誒?你的傷……不是還要再住幾天醫院嗎?”
林滄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些許小傷,根本沒必要住那麽久!昨天你走之後我就出院了。”
成不凡:“……”
他聽得隻想翻白眼。合著我的傷比你輕,卻和你待的時間一樣長,是在白蹭醫院的病床唄?
不過和林滄海當了幾天傷友,他算是熟悉這人直來直去的說話風格了。
連著上完兩大節讓人昏昏欲睡的理論課,成不凡打著哈欠走出教室,打算去飯堂吃午飯。
一隻粗大的胳膊摟住了他,達龍嬉笑道:“走,和我一起去學院門口取郵件吧?”
“你又買了什麽啊?”
“嘿嘿!一點兒小小的健身器具。”
兩人來到學院門口的郵寄點。來這裡簽收郵件的學生不少,還有幾輛郵政公司的畜力車停在遠處的車道上。
達龍簽收了他名下的兩隻大箱子。
“什麽啊這是?嗬!負重背心!”
成不凡掀開箱蓋,赫然發現這裡面是一整套健身器具。
啞鈴、拉力器、負重背心、大大小小的負重鉛塊。
成不凡撿起一身負重背心在手裡掂了掂,忍不住感歎道:
“你這是下了狠心要減肥了啊!”
“那是當然,你以為我是在說著玩的?”
達龍得意洋洋。
“我給你說,這些東西……哎呦!你發什麽瘋!”
達龍話還沒說完,成不凡突然把負重背心隨手一扔,正好砸在他腳上。
他轉頭一瞧,只見成不凡急匆匆向著道路另一邊奔去。
那裡停著一輛小型馬車,幾道人影剛從馬車後面下來。
成不凡幾步來到櫻身前,顧不得車上下來的別人。先一把拽住櫻的柔荑,急聲問道:“師姐!是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面對突然出現的成不凡,櫻先是一怔,隨即反握住他的手掌,輕輕捏了捏,示意自己沒事。
“別擔心,我傷得不重。”
想到遁走的千變魔女,櫻的俏臉略帶一絲冰霜。
“打傷我的人,她自己也不好過!”
……
青陽城內的某處豪華民居,莉塔·蘿絲勉強倚靠在臥室的牆上。
窗簾被從裡面完全拉上,臥室牆上掛著煤油燈。透亮的玻璃燈罩內燈火閃耀,但寬大的臥室裡還是一片昏暗。
室內沒有別人,地毯上卷著兩團剛脫下的黑絲長襪。
莉塔·蘿絲直接扯下被激烈戰鬥撕扯得破爛的女仆短裙,隨手扔在一邊。玲瓏有致的玉體就這麽完全赤裸在空氣中。
嗯,因為她這一身本來就又薄又透,所以破損得比櫻的衣服還嚴重。
莉塔·蘿絲低下頭,看向自己身體左側精致的鎖骨下方,光滑細嫩的肌膚上正印著一枚小巧的花朵狀圖案。
這圖案顏色極淡,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覺出來。
她抬起右手按在此處,體內魂力飛速湧動。
“噗——”
一口鮮血噴出,其中還帶著絲絲淡青色的紋路。
莉塔·蘿絲用手背一抹嘴角的血痕,冷笑道:“醉心花……呵!”
兩條光潔長腿一前一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轉身走進邊上的浴室。她將自己整個沉浸在浴池裡。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才剛開始呢……”
……
雲襄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就在他面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這麽大咧咧地抓住櫻小姐的纖纖玉手,這待遇他做夢都想要。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雲襄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們只是師姐弟關系,是純潔的師姐弟情誼,就和我跟師妹一樣……”
再定睛一看,這少年不就是那天在樂師協會技驚四座的成不凡嘛!
原來他和櫻小姐都是陸院長的學生,嗯,這也算名師出高徒了。
“師姐,你不是和老師一起出去的嗎?老師為什麽沒保護你?”
成不凡此刻的眼睛裡確實沒有別人。
提起孤身殿後的陸玉心,櫻的一雙星眸滿含憂慮。
“老師為了給我創造機會,自己一個人拖住三名地階強者……現在城衛隊已經去望月山找了,她一定會沒事的!”
說到這裡,櫻忍不住雙手合十,用心祈禱起來。
成不凡看到櫻身後背的大包裹,伸手碰了碰。
“這……就是老師讓你不顧一切帶回來的東西?”
櫻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任務,頓時睜開眼睛。
“對了,我還要盡快把它送到絳雲樓去!”
她轉身看向馬車邊的雲襄和邵青,衷心道:
“今天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二位了!但是眼下我們學院還有要事,恕不能招待你們。失禮之處還請原諒!等我們院長回來,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的!”
說著又向二人鄭重躬身。
成不凡這才注意到是這兩人將師姐送回來的。
“哎!這不是雲理事嗎!真是太謝謝你了!”
他也隨口感謝一聲,然後轉頭對櫻說道:“師姐你有事先去忙吧!這人我也認識,我來招待好了。你別忘了把傷口處理一下啊!”
既然成不凡包攬此事,櫻隻好歉然一笑,背著包裹進學院去了。
成不凡目送櫻的身影遠去,轉頭假笑一聲:“雲理事,還有這位小姐。你們還沒吃午飯吧!說到午飯,我們學院的食堂味道不錯,不如我們現在去坐坐?”
不是他笑容不夠真誠,而是他剛剛在雲襄的眼神裡看到了不一樣的焰火。憑著男人的直覺,這小子好像對師姐圖謀不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