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我認出你了,你別再跑了,你要躲到什麽時候,我們大家都在找你……”張蘭一邊追一邊喊著。
這樣實在太危險了,兩人屢次橫穿馬路,疾馳的車輛與她們擦肩而過,幸好福大命大,都沒撞上。
“鬼啊!”
“這是什麽人啊?”
“天啊,殺人了!”
司機們瞥見慕容雪兒身上的血漬,通通跟見了鬼似的,踩重油門,開得更加快了。
慕容雪兒被車燈照得眼睛刺痛刺痛的,聽著耳邊的話語,她心裡隱隱作痛,趕緊往小路跑去,免得嚇到別人。
她一直都是光著腳的,此刻,渾身髒兮兮的,就算踩到硌腳的東西,也全然不顧了,比起外傷,她心裡的傷更是無法治愈的。
“難道你就不擔心你媽媽嗎?她為你擔心了一天一夜,你不想回家看看她嗎?你明明是很想回家的,你給我站住,別逃避了雪兒!”
張蘭在後面聲嘶力竭的喊道,真不知道這姑娘哪裡來的力氣跑那麽遠,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都快跑了兩公裡了,兩人都沒有穿鞋,她可吃不消了。
前面就是死胡同了,看她還往哪兒跑。
慕容雪兒對這些小巷並不熟,跑到了死胡同裡,已經無路可逃,腳底板生疼,她捂著臉,仰望著高高的圍牆,這周圍也沒有什麽東西墊著,她實在沒有本事翻過去。
“雪兒,別跑了,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
張蘭跑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蹲下身穿鞋,一面詢問著慕容雪兒。
慕容雪兒背對著她,不肯轉過身來,雙手緊捂著臉。
突然,一陣陰風直戳她的脊梁骨,她的後背一陣發涼,回頭看去,端木沁雪正快速靠近張蘭。
“不要!”慕容雪兒大叫著,生怕張蘭和她一樣,慘遭端木沁雪所害。
“好的,我不過來,雪兒,你不要害怕,是我啊,我是蘭姐……我不過去就是了,你平複一下心情,我就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好嗎?你媽媽一直都很擔心你,我們也很擔心你,找了你一晚上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告訴我好嗎?我就這樣遠遠的站著,仔細聽你說,不靠近你,你不要有壓力……”
張蘭凍得渾身發抖,按理來說,這大熱天的,就算剛才跑了那麽遠,流了一身汗,吹吹風也不可能這麽冷啊,感覺冷到骨子裡了,就像冰刀削骨一般。
真是見鬼了!
天啊,這大半夜的,在這種死胡同裡面,突然聯想到鬼,張蘭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可是又覺得這股寒意莫名熟悉……
但事兒太多,真的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兒感受過這股寒意。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走才好。
現在慕容雪兒一直在逃避,張蘭不能再刺激她,但是她臉上的傷必須治,得趕緊去醫院才行。
該死的,偏偏剛才還把手機摔壞了,現在根本聯系不到任思思,慕容雪兒又哪裡會願意打車去醫院呢?這根本就不可能。
“不……”慕容雪兒生怕端木沁雪的血淚遞到張蘭身上,或者端木沁雪更殘忍的對付張蘭,她無助的跪下,乞求道:“我跟你走,我什麽都聽你的,我再也不亂跑了……”
“雪兒,你怎麽了?”張蘭聽得一頭霧水,看見慕容雪兒跪在她面前,更是又驚又怕,剛才她好像沒刺激到慕容雪兒吧?為什麽慕容雪兒說的話她完全都聽不懂呢?
端木沁雪笑著,臉部變得猙獰而恐怖,半邊臉的皮肉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森森白骨。
“你讓她告訴所有人,你是被綁架了,按我說的做,不然,我馬上殺了她。”
面對端木沁雪的威脅,慕容雪兒無計可施,只能聽話照做,如果不聽話,張蘭就性命堪憂了,鬼說話算不算數,她現在還尚且不知,但是也由不得她多想。
“蘭姐,我昨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肚子餓了,去樓下的超市買麵包,剛從麵包店出來,就被人從背後放倒了,後來,我醒來就是這副模樣,被扔在小區花園裡,就是你剛才看到我的那個地方。”
慕容雪兒心中料想,只要張蘭去樓下的超市查查監控,或者問問老板,就可以證明她在說謊,那麽,這事兒越鬧越大,總有一天,慕容柯出現的時候,這事兒就傳到他的耳朵裡,他一定會找到這隻女鬼,一定會救她於水火!
端木沁雪為什麽要逼她說謊?為什麽要借張蘭的口蒙騙所有人?她是鬼,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殺人滅口,為什麽還要繞這麽大一個彎子,蒙蔽所有人?
她大膽猜想,可能端木沁雪也有怕的人,而且那個人一定認識她,端木沁雪這是在借張蘭的口傳遞假消息,讓對方放松警惕,轉移了調查方向,就不會找到她身上了。
為什麽?端木沁雪身為厲鬼,還會怕人嗎?那個人又是誰?
“我不信!”張蘭不管其他的,快步朝慕容雪兒走去,由於剛才跑了很遠的路, 現在重新穿上高跟鞋,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蘭姐……”慕容雪兒看著心疼,想過去扶她,突然,眼見著端木沁雪直接從張蘭的身體裡穿過,如一陣風般來到她面前,帶著她一起消失了。
漆黑的夜空下,張蘭感覺到僅僅一瞬間,身體如同沉入冰湖,視線模糊不清,全身的力氣像是突然被抽去了,軟塌塌的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你對她做了什麽!你說過,只要我聽話,你就不會殺了她的!”
“我有說她死了嗎?”
眨眼間,端木沁雪帶著慕容雪兒回到墳墓裡,狠狠的將她扔進棺材裡,一揮手,地上的棺材板瞬間飛了起來,重重的蓋在了棺材上!
“在裡面好好待著,你會習慣這種感覺的,因為你輸定了,過不了多久,你就得變成真正的鬼,和我一樣,天不收,地不容,永遠遊蕩在凡間,而且很久很久以後,你會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不,我不要!沒有見到慕容柯,你憑什麽斷定我輸了,我要去找他!你放我出去!”
“鬼只能在一個地方,那就是地府,我也不妨告訴你實話,蕭坤和慕容柯關系密切,你和其他人一樣,都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