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好像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從來沒有問過慕容雪兒，她到底……心裡是怎麽想的。

“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你願意聽嗎?”

慕容柯生怕慕容雪兒覺得他煩，更怕成為她的困擾。

“你說吧，我會認真聽。”

慕容雪兒已經很疲憊，但還是靜下心來，想聽他講講她不知道的那些事兒，想更了解他一些。

“算了，你還是睡吧，現在很晚了。”

慕容柯終是於心不忍，對於人類來說，現在已經是睡覺時間，如果她再不睡覺的話，明天會沒有精力上班的，他會心疼。

“不……”慕容雪兒倔強的拒絕著，話還沒說完，慕容柯輕輕揮手，一道陰風拂面，她頓感疲憊，仿佛瞌睡蟲已經控制著她的整副身心，實在是乏力極了，忍不住閉上眼睛。

“睡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永遠，永遠。”

――――

月色撩人，慕容柯站在江邊，望著湍流的江水，心裡更是困惑，如果江水能像帶走泥沙一般，輕而易舉就帶走他的悲傷，那就好了。

可是，他一方面覺得自己自私，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已經很有勇氣了，他一定能照顧好她的。至少他鼓起勇氣對心愛的人坦明了心扉。

“偵查局真是出情種啊，大半夜的，慕容柯你也會有今天啊，自個兒在這兒擺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給誰看啊，怎麽不讓你的小媳婦兒看見?”

聽聞這聲音，慕容柯回頭一看，果然是戰冥。雖然他時刻警覺著，但是戰冥的鬼齡在他之上，他即使再警惕，也沒有提前準備的時間，幸好戰冥不是對他出手，突然襲擊，不然，他躲不過。

慕容柯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滿心落寞，也不想說什麽。

“真是的，現在都流行人鬼戀嗎，就你們有媳婦兒，我就受不了刺激，你呢，明明有了媳婦兒，卻還擺出這副樣子。”

戰冥飄到慕容柯的身旁，望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連連搖頭。

“你不懂。”慕容柯久未作聲，好一會兒才沉重的說出三個字，心中滿是無奈。

“好，我不懂，你懂，你跟我說說，你要怎麽面對你的心上人啊?”

一起在地府偵查局搭檔了數年，慕容柯和戰冥已經有了默契，往日的隔閡早已消失殆盡，現在說些體己的話，倒是可以敞開心扉說的，只不過情情愛愛這回事，做鬼做久了，到底也不那麽明了。

就像蕭坤和韓瀟瀟初遇時，若是沒有恢復前世的記憶，蕭坤恐怕現如今都不知道怎麽討好自家媳婦兒，鬼是不懂人間的情愛的。

“我能為她放棄一切，能為她涉險，能為她……”

好像什麽都是為了她，換個角度想，也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而已。

“嗯?”

戰冥細心的聽著，慕容柯卻說了一半，欲言又止，索性不說了。

“看你這呆樣，你也說不明白的，不過我挺佩服你這勇氣的，不是每個鬼都可以像韓瀟瀟和蕭坤一樣，他倆命中注定會有生生世世的牽絆，注定會是一對兒，也不是每個女生都是韓瀟瀟，但願你看上的女人能夠獨當一面，不費你的苦心吧。”

“你好像挺釋然的。”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戰冥對韓瀟瀟的感情，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此刻他卻能坦然的釋懷，慕容柯覺得十分難得，這還是他認識的戰冥嗎?

“不釋懷又能怎樣?人類的感情裡，特別是愛情，最終的結局，也只能容下兩個主角而已，容不下我，我又何必自討沒趣，天下之大，我的緣分還沒到，他們都只是我的回憶而已。”

慕容柯幡然醒悟，原來現如今戰冥才是看得最通透的局外人，他不禁請教起來:“我很自私是吧?”

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卻沒有想過未來，他是鬼，也十分清楚，人鬼之間，他和慕容雪兒即使能觸碰，他也給不了她一個穩定的未來，最多只能保護她而已。

“愛情裡，敢於付出愛的人，都是自私的，所謂愛情，不是誰捂熱了誰，而是彼此溫暖，方能長久。”

什麽聖言?

“你說什麽?”慕容柯聽得一頭霧水，回頭看時，戰冥連個鬼影都不見了。

“跑得真快。”

“我這麽冰冷，要怎麽捂熱你的心?”他自言自語著，望著夜色，滿是無奈與感慨。

――――

“瀟瀟，你會愛上一隻鬼嗎?”

韓瀟瀟正在吃蛋糕，今天是她二十二歲的生日，低調點兒過，也就沒有宴請朋友了，先前閨蜜們說要來為她慶祝，被她婉拒了，大家也就沒來了，是啊，現在結了婚，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呢，大家也都能體諒，只要他們幸福就好。

大中午的，看到慕容雪兒發來的這條微信，韓瀟瀟喝水都被嗆到了。

她趕緊打字，詢問慕容雪兒到底怎麽了，突然問這種問題。

“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前幾天重溫了《我和僵屍有個約會》系列的電視劇，突然有些好奇而已，你說這種愛情發生的可能性大不大?你會像馬小鈴一樣嗎?無論僵屍……或者是鬼，你會愛上嗎?”

看到慕容雪兒發來的消息， 韓瀟瀟把自己打好的字字句句刪掉。

“慕容柯和雪兒到底怎麽樣了?他肯定把雪兒嚇壞了。”

韓瀟瀟一面對蕭坤說著，一面想著怎樣回答慕容雪兒。

“不會吧，阿柯長得挺帥的，雖然沒我帥，但也不至於會嚇到人的，慕容雪兒既然能接受阿珂給她的藥丸，那她心裡一定是有準備的。”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明明天天和我在一起，卻好像在別人身上裝了監視器一樣。”

哇，這種感覺，細思極恐。

“老婆大人，請把你老公想得高尚一點兒，不要那麽齷齪。”

“不準讀我的心。”韓瀟瀟捂住臉，卻不小心把手上沾著的一點兒奶油蹭到臉上去了。

“除了前段時間失憶的時候，其他的時間，我根本沒有讀過你的心。”

蕭坤用濕紙巾溫柔的幫她擦著臉上的奶油。

“你保證。”

“我保證。因為你的心在我這裡，你早已把心給了我，我自然能知道你在想什麽，自家媳婦兒的心思都猜不中，那我怎麽還配做你丈夫?你又什麽都隱藏不住，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唯恐旁人不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