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動了!我能動了!”韓瀟瀟抬起手,喜出望外地說道,她終於可以摸摸他微涼的臉頰,靠在他懷裡,她無比心安。蕭坤說得不錯,只要心裡暖了,就能不受外界影響。
“這世上本就沒有絕望的處境,有的……只是對處境絕望的人,幸好鬼帝大發慈悲,讓你帶我來這兒,也幸好,我能及時醒過來,不然,我好怕你會被困死在這兒。”
蕭坤將韓瀟瀟摟在懷裡,聽著他虛弱的聲音,她有些想哭,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百感交集,她強忍著淚水,趴在他懷裡,低語道:“有你在我身邊,我的世界裡,從未有過絕境,別忘了,你是我的守護神,從頭到尾都是,不管陰間或是陽間,我都會與你如影隨形。”
“傻瓜……做人不好嗎?”蕭坤低語道。
一股股陰冷的氣流貫穿他的身體,對鬼來說,這是極好的,有助他修複魂體,但是韓瀟瀟待在這兒也不宜太久。
“你才是傻瓜,看見你躺在冥宮裡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我有多怕失去你,你不想讓我失去我做人的權利,所以千方百計的想讓我活著,享受做人的權利,維護原本屬於我的生活,可是……”
“可是,你可能沒有仔細想過,從前世到今生,從命運把我們牽連到一起的那一刻,我的生活裡,生命裡,心窩裡,眼裡……都只有你,獨一無二的你!誰能替代你?”
蕭坤的呼吸沉重,胸口一起一伏,韓瀟瀟靠在她懷裡,壓迫得他很難受,但是他依然將她抱得緊緊的,絲毫沒有松手,紅色的眼眸中流出了眼淚,滴落在她的指尖。
“老婆,這一次,是我太衝動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讓你為我遭罪了。”蕭坤心裡十分自責,再看看她的手,這雙手恐怕永遠都恢復不過來了,以後,她還如何去拍戲?
那是她最熱愛的事業,演員這個職業,是她的夢想,就因為這麽一個意外,殘酷的剝奪了她演戲的權利,恐怕以後都要戴著手套過日子了,這雙手是見不得人的。
“沒關系,這雙手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它會時刻提醒著我,下次不能再這樣莽撞了。”
韓瀟瀟似乎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她笑了,笑得十分坦蕩,這本不是她的錯,她根本就不知道那隻厲鬼的眼淚中會含有如此重的戾氣,蕭坤也沒有預料到。
因為根本就沒有凡人觸摸過厲鬼的眼淚。
“老婆,你知道嗎?你這樣,讓我很心疼,可是,我又單單只能心疼,無法讓你的手恢復如初。”
“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嗎?在我身上,你為我付出的種種,都已經盡力了。”韓瀟瀟寬慰道。
要不是鬼帝告訴她真相,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眼睛為什麽會變成常人眼眸的顏色。
“我們在這兒多待一段時間,你就能恢復了,你的眼睛就會永遠變成紅色了。”
“你那麽在意我眼睛的顏色?”
“當然了,你的所有,我都在意。”
韓瀟瀟喂他喝血的時候,他能感受得到,也聽得到厲鬼們衝向她,在她身上撕咬的聲音,可是他只能躺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無力的感受著她為他承受一切。
“一定很疼吧!”
蕭坤心疼的輕撫著她身上的血跡,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了,但是血跡依然觸目驚心。
“這一次,我終於保護了你一次,我很滿足了!”
“受傷了還滿足?真是我的傻老婆!”蕭坤寵溺的笑著。
“當然,為了你,我怎樣都願意,我為你做的,遠遠及不上你為我做的萬分之一。這次,鬼帝讓我和你永遠在一起了,以後,我也是偵查局的一員了,老大,余生請多指教我這個萌新。”
“我真是拿你無可奈何……”
……
灰色的霧氣籠罩著黑色的花叢,韓瀟瀟看不清楚遠處的東西,蕭坤卻看得清清楚楚。
灰色迷霧中,一道黑影正向他們走來,距離越來越近。
蕭坤趕緊站起身來,將韓瀟瀟護在身後。
“戰冥!你怎麽會在這裡?”
“他一直在,想必上次被我打傷之後,他躲到這兒療傷了,可是他的傷勢極重,恐怕現在還沒有恢復。”
蕭坤護在她身前,對她說道。
“冤家路窄,真是走到哪兒都能碰到你們!看你這樣子,還想再打?”
戰冥站在一塊巨大的冰珠旁,他的魂體若隱若現,顯然還很虛弱,本想在這兒好好療傷,但是也不得清淨,隱隱約約聽到這邊有人說話,走近了,沒想到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兩人。
“打?你先顧好你自己吧!我懶得和你打,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看你這樣,也好不到哪兒去,為了這個蠢女人,你真是瘋了。”戰冥不屑道。
地府發生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雖然他在這兒,但是,手下的鬼厲們都會向他報告。
“不如你加入偵查局,一起為鬼帝效力,如何?”韓瀟瀟接著說道。
戰冥完全沒有想到韓瀟瀟突然會有這種想法, 真是荒唐!
“我戰冥從來不為任何人效力,我做得了自己的主。”
“瀟瀟,你幹嘛?你忘了他上次是怎麽對你的?”
“若是沒有上次的事情,你本就想說服他進偵查局,對嗎?你們兩個相鬥,現在弄得兩敗俱傷,都是因為我,不如到此為止吧,冤家宜解不宜結。”韓瀟瀟勸道。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能猜透他的心思了,蕭坤側目看了她一眼,不禁有些失神。
本就是同類,戰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如韓瀟瀟所說,沒有遇上她之前,他的確有過這種想法。戰冥對地府的情況知根知底,手下的鬼厲眾多,偵查局若是有了他的加入,將會是一大助力,以後查案,也會便捷許多,戰冥自有他的手段。
“異想天開,我能做到你們做不到的事情,又何需加入你們偵查局,況且,這是陰間的事情,你一個凡人,還沒有資格和我談論這些。”
戰冥坐到花叢間,避開巨大的露珠,繼續吸取陰氣,修補魂魄。
“不要理他,他現在魂體還未修複,也奈何不了我,再等一刻鍾,我恢復了,就帶你離開這裡。”
蕭坤拉著韓瀟瀟坐下,他閉目養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