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瀟,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想身敗名裂,我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那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點知名度,我真的不想現在就一落千丈……”
林曉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跪求著到韓瀟瀟跟前,苦苦哀求道。
韓瀟瀟一臉冷漠,毫不在意的說道:“俗話說做賊心虛,真是這樣,我一進門,你第一句話就已經證實了一切,做了虧心事的人,都像驚弓之鳥,破綻百出。”
第一句話?第一句話!
林曉可心裡努力回想著,才想起韓瀟瀟剛進門時,她就像見了鬼似的,張口就問她是人還是鬼。
她欲哭無淚,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鼓作氣地從地上爬起來,蹭蹭蹭就往外面跑。
“林姐!林姐!”錢玉茗趕緊追了上去。
“跟上去,別讓她出什麽事。”韓瀟瀟立刻對李飛揚吩咐道。
“您還關心這個?她愛怎滴怎滴吧,反正是她罪有應得,自己造成的。”
“叫你去就去,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韓瀟瀟嚴厲地說道。
“得嘞。”李飛揚心領神會,韓瀟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饒人,但心裡還是善良的,不希望鬧出人命,萬一林曉可想不開,跳樓了可怎麽辦?
幸好這裡只是影視城裡的小庭院,不算太高,跳下來也摔不死,但是半身不遂還是會的。
李飛揚跟了出去,韓瀟瀟不放心,出了化妝間,拿出手機,關掉錄音。
“瀟瀟啊,你要回家了嗎?”王導笑盈盈的遞上來一杯熱茶,問候道。
“哦,是啊,我打算回去了,剛才您說有事和我商量是嗎?”
韓瀟瀟接過茶水,放在旁邊的桌上,沒喝,有了前車之簽,她現在還是小心點兒好,畢竟劇組裡魚龍混雜,人心隔肚皮,還是防著點兒好。
“來,坐下談。”
王導客客氣氣的示意韓瀟瀟落座。
“什麽事?”韓瀟瀟坐了下來,問道。
“哦,就是……投資方的事。”
王導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歐陽先生死得太突然了。”韓瀟瀟道。
“是啊是啊,他死了,投資的事兒也已經沒有著落了,所以我想讓你說服蕭總投資這部劇可以嗎?”
王導一股腦的說得明明白白。
韓瀟瀟心裡還記掛著蕭坤,匆匆答應道:“沒問題,這是我喜歡的劇本,作為本劇的主演,我會想辦法的。”
韓瀟瀟答應得乾脆,王導生怕自己聽錯了。“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韓瀟瀟爽快的應道。
除了歐陽晉俞,還有晨陽國際也投資了《凰嫁》,但是投資的數目和歐陽晉俞所出的錢比起來,那就差得遠了。現在王導根本不敢得罪韓瀟瀟這尊大佛,不管是晨陽國際,還是盛裕,那都是圍著她轉的,一個不小心,這部劇就得泡湯。
按照計劃,還有二十多天的樣子,《凰嫁》裡的演員就全體殺青了,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什麽么蛾子。
韓瀟瀟走到門口,就見藺澤琛在門口等她。
“太太,總經理讓我過來送你回家,他還有些事要處理。”藺澤琛站在車旁,恭敬的對韓瀟瀟說道。
“好。你先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嗯,好的。”
韓瀟瀟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打了蕭坤的號碼,隻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老婆,你回家了嗎?”他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公,你讓李飛揚過來保護我,又叫藺澤琛來接我回家,對嗎?”
“嗯,對啊,飛揚沒和你說嗎?”蕭坤覺得有些奇怪。
“他來不及說吧,我讓他去幫我辦點兒事。”
韓瀟瀟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講給蕭坤聽。
“你還是太心軟了一些,因為你是個人,必然會心軟。”蕭坤歎道。
“你也和人一樣啊,人是有感情的,鬼似乎也有感情呢,就像你和我。”韓瀟瀟笑道。
“嗯,不過,鬼在面對仇敵時,都是恩怨分明,殺伐果斷的。”
恩怨分明,殺伐……果斷!
“好了,你好好療傷,我回家等你。”韓瀟瀟掛掉電話,她認真品味著這兩個詞,腦海裡不禁想象著蕭坤略施小計,將歐陽晉俞殺害,毫不費力的將世人蒙蔽,他確實夠冷酷,也夠果斷。
可是這是他多年開養成的習慣,要成為偵查局的鬼厲,要想成為他的左右手,她就必須成為那樣的人。
在其位思其職,蕭坤本來就是來自地獄的索命鬼,現在她明白了一切,正試著坦然接受他這種形象。作為地府裡唯一一個可以取凡人性命的鬼魂,他做的事情,絕大部分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幫助冤鬼了卻一樁心願,讓他們能夠安心輪回而已,殺的也都是十惡不赦的人……
想到這兒,韓瀟瀟再也沒有什麽顧忌了,以後她要幫他,即使是做盡血腥的事情,她也要幫他!
他永生永世都在地府任職,他永生永世都逃不開被重任束縛的枷鎖,他永生永世都在聽著冤鬼們的哀嚎……
這都是――因為她。
得夫如此,死也甘願了。
“太太,請上車。”
“好。”
韓瀟瀟坐在車裡, 藺澤琛問道:“太太,您是想回新房還是您原來住的地方?”
“回我原來住的地方吧。”
蕭坤和她都很少去那間新房,她住自己的別墅也住習慣了。
藺澤琛嗯了一聲,隨即開車送她回別墅。
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的氣味,有些悶熱,韓瀟瀟搖下窗,看著窗外的一切。
“老公,你現在一定在家吧?或是……”
或是墳場,或是殯儀館!
只有那些地方,才有孤魂野鬼,她已經自動排除了蕭坤的在地府的可能性。
因為她明白,若是他願意吞噬地府的鬼魂,也不會給她機會讓她發現他的傷勢了。
――――
月黑風高,荒涼的亂葬崗裡,無數遊魂正四處隨風飄浮著,時而發出淒慘的哀鳴聲。
雨越下越大,遍地的屍體中,有些屍體已經高度腐爛,大雨衝刷著屍體上密密麻麻的蛆蟲,惡心極了。
蕭坤慢慢漂浮起來,距離地面越來越遠,十米,二十米,傾盆大雨將他全身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