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瀟察覺到他似乎笑裡藏刀,不懷好意,但是有蕭坤在這兒,他也折騰不出什麽名堂,況且她真的很想盡快習慣。
“想啊,你們也不是天生就能適應的,我只要花時間,肯定也能習慣!剛才我見到張局長,他的死相太恐怖了,我不敢看他,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樣對他好不禮貌,太傷他的自尊心了,老公,你是不是命令地府的那些鬼魂,不準他們在我面前露出死相啊?”
“是啊是啊,不僅如此,現在周圍的鬼魂們也不敢近你的身了,老大,這樣做也是有壞處的,嫂子現在這麽怕鬼,還不是被你慣的。”
“我樂意慣著她,你管得著嗎?”蕭坤開著車,沉聲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讓李飛揚感覺渾身不自在,幸好他不會起雞皮疙瘩,不然……
“嘿嘿!”李飛揚壞笑著,大手一揮,一道鬼氣釋放出窗外,緊接著,隱藏在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就朝他們飄了過來!
大雨中,孤魂們離他們越來越近,其中大多數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其中一隻鬼魂似乎剛死不久,死相最恐怖,她的腰身已經被粉碎了,是被車碾死的,腸穿肚爛,隻連著一點兒皮肉,即使做了鬼,也只能在地上爬,血淋淋的腸子在後面拖著。
韓瀟瀟大氣也不敢喘,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鬼,她已經習慣了鬼魂們蒼白的臉色,只是還不習慣其他的。
“我一定能習慣的,一定能!”她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強忍著胃裡的不適感,逼迫自己記住這些鬼魂的樣子。
鬼魂們蜂擁而至,有幾隻鬼魂趴在車頂上,還有些趴在了車的引擎蓋上,雙眼流著血,伸出舌頭,舔著擋風玻璃,對韓瀟瀟笑著。
韓瀟瀟被嚇得渾身冒汗,但還是告誡著自己,一定要適應,這只是李飛揚在試探她,讓她盡快適應這種環境而已!
“都給我滾!”蕭坤怒喝一聲,隨即,孤魂們紛紛四散逃離。
“飛揚,你以為你嫂子和我們一樣!她是人!根本沒必要見到這些!”
“有必要!”
不等李飛揚反駁,韓瀟瀟握住了蕭坤的手臂,再次說道:“和你在一起,要融入你的世界,我就十分有必要適應這些環境,你把他們隱藏起來了,並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我只是怕嚇到你。”蕭坤看著她被嚇得臉色蒼白的模樣,心疼不已。
“老公,只要我見得多了,會漸漸不怕的。”韓瀟瀟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安撫道。
“我就說嫂子有魄力,老大,你要重點培養她哦,她真的不一般。”
“哼!”蕭坤冷哼一聲,不理會他。他當然知道她願意為了他,接受這些處境,但他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而已。
“對了,林曉可怎麽樣了?”韓瀟瀟轉頭對李飛揚問道。
“她呀,做賊心虛的,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陪她回了家,現在正在安慰她呢,雖然我也不明白,一個做錯事的人,有什麽好安慰的。”
“哦,她沒跳樓就好。”韓瀟瀟松了一口氣,歎道。
“好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老大,我這個電燈泡也夠亮了,這會兒得回去查案了。”
李飛揚話音一落,馬上腳底抹油,消失得無影無蹤。
――――――
韓瀟瀟回家洗漱之後,蕭坤還在書房裡忙碌著,他把藺澤琛安置在了客房裡。
他原本不想留下藺澤琛,但是韓瀟瀟堅持這樣做,他也沒辦法。
誰讓他是個妻管嚴呢。
韓瀟瀟在浴室裡洗澡,他在書房裡忙著工作,這幾天似乎偷了不少懶,日子是要過的,工作還是要忙的。
“老公,你的傷勢恢復得怎麽樣?”韓瀟瀟擦著頭髮,來到書房裡。
“哦,我吞噬了幾隻孤魂,已經恢復了。”
蕭坤合上筆記本,放下手中的工作,一把將韓瀟瀟摟在懷裡,從她手裡拿過毛巾,溫柔的為她擦著頭髮。
她身上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老公,你傷得很嚴重,連地府的陰氣也無法緩解你的傷勢,必須要吞噬魂魄不可,對嗎?”
蕭坤溫柔地抱著她,沒有說話。有這麽善解人意的老婆,他很慶幸。
韓瀟瀟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他的沉默無形中訴說了一切。
“老公,張謹睿走了,你覺得他會去哪裡?我們到哪兒才能找到他?”
“在我面前,不要想著其他男人,男鬼也不行。”蕭坤皺了皺眉頭,心裡隻覺得沒由來的不痛快。
“喲!這樣都會吃醋。”韓瀟瀟吧唧一下吻住了他的唇。
“反正我隻愛你一個,心裡只有你一個!”她摟住他的脖頸,軟軟糯糯的聲音快要將他的心都融化了。
蕭坤嘴角陽氣一抹好看的弧度,心裡舒心極了。 “瀟瀟,你怎麽看?”
韓瀟瀟打了個響指,被人……哦,被鬼這麽問,真是太得意了。
當然,她心裡很清楚,蕭坤只不過在試探她的思維能力,他要想找到張謹睿,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只不過這陣子太忙了。
“人嘛,我想,每個人死後,都會留在自己曾落地生根的地方,張謹睿很有可能在他自己家裡,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已經死了這麽久了,怎麽沒被陰差們帶回地府呢?”
“我抽空去過張謹睿家一次,見到了他,他沒有察覺我的身份。老婆,人的執念會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自己達成目標,當然,執念也有利有弊,很多人倔強,死心眼的性格,也是由執念造成的,鬼也不例外。”蕭坤解釋道。
韓瀟瀟滿臉困惑。“說得太深奧,我聽得半知半解的。原來,你早就確定了他的行蹤。”
“嗯。簡單的說,就是張謹睿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死因,並且寧願做孤魂野鬼,在陽間躲避陰差的追逐,也不想入地府。”
哦!韓瀟瀟算是聽明白了,張謹睿知道了自己的死因,他的死因就是他的執念。而張謹睿見到蕭坤,因為蕭坤現在眼球的顏色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張謹睿也沒去過地府,自然也不會察覺蕭坤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