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坤說的話正是戰冥的內心想法,看來,蕭坤還是挺了解他的。戰冥並沒有否認。
只是現在韓瀟瀟急需輸血,蕭坤也需要救治,不過……
“看你這樣兒,還能活嗎?”
戰冥有些懷疑,他從來沒有見過哪隻鬼受過這麽重的傷,蕭坤是附身在人類身上的第一個鬼魂,史無前例,肉身損壞得這麽嚴重,怎麽治?
這地方也不能待了,得趕快回地府才行。
“先帶她走,我去醫院找血。”
蕭坤目不轉睛的看著床上昏迷著的女子,她腹中還有孩子,她絕對不能出事。
“你這個樣子,確定能行?”戰冥不禁腹誹道。
只不過他面不改色的帶著韓瀟瀟離開,蕭坤眼見著他倆化作一道紅色光芒消失在他的眼前。
“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是個人,你要好好的活著,你更是我的女人,唯一深愛的女人。”
一滴晶瑩的淚從他血紅的眼眸中滑落……
戰冥前腳剛到地府,將韓瀟瀟安置在冥宮的寢室裡,用鬼氣探知著她腹中的生命。
按照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那是自身難保,腹中的孩子更是危在旦夕。
“戰冥,我求你一件事。”
突然,一道紅光閃現,蕭坤出現在戰冥身旁,戰冥微微錯愕了一下,這家夥的辦事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蕭坤腳下流著一片血跡,胸口的窟窿處的血更是流得如同小河般。
他真的做到了!
戰冥想象著他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醫院,他走過的地方必定留下一連串的血跡……
他竟然能支撐著自己不倒下。
戰冥心想著,若是換成他,恐怕難以控制負此重傷的肉身,還要支配肉身活動自如。
他正想著,蕭坤已經熟練的為韓瀟瀟輸血,小心翼翼的將一次性輸液管扎進她手背的血管裡,調整著流速,將血袋掛在床邊的衣帽架上。又將剩余的三袋血放在一旁,囑咐戰冥更換。
“要我幫什麽忙?”
戰冥不禁對蕭坤心生敬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愛情的力量,支撐著蕭坤撐到了現在?
他真的很愛她,愛到骨子裡去了。
“若是我不在了,又或是我僥幸存活,但生了什麽變故,請你告訴她,要永遠做個開心的人,好好的生活。”
到醫院取血的事,他辦的乾淨利落,雖然深受重傷,但這點兒小事倒是不在話下,醫院的人不會找上他。
離開醫院時,他已經驅動鬼氣使那兒恢復常態,所有人不會記得他曾出現在醫院裡,醫院的低保上更是一點兒血跡也沒有。
蕭坤意味深長的說著,戀戀不舍的撫著韓瀟瀟的額頭。
“對不起,這次,你要乖乖的,我自己擅作主張了,老婆,我知道你是不願意的,但是,不管前世今生,我只有一個願望,只希望你安好罷了,就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
他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將手附在她的腹部,運起鬼氣,將腹中那團剛成形的鬼氣吸了出來,合攏手掌,那個生命便在他手中化作虛無,從此煙消雲散。
繞了這麽一大圈,他還是這麽做了,也不得不這麽做……
萬一他不在了,她一個人帶這個孩子,在沒有他的日子裡,該怎麽活?
此時此刻,鬼氣耗盡,他渾身無力,努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戰冥沒想到蕭坤會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但是,這也是抱住韓瀟瀟性命的唯一方法了,他沒有太驚訝,只是有些歎息,認為蕭坤根本就不該讓韓瀟瀟懷孕。
“你不懂,我們隻想要一個家,一個完完整整的家,但是事與願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是我讓她受苦了。”
蕭坤沉聲道。
他最後看了韓瀟瀟一眼,再也無力驅動鬼氣,只能一步步離開這做冥宮。
冥宮外有條血河,血河中的怨念極重,有種方法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他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你要幹嘛?你不管她了,不要她了,當初為什麽要招惹她?為什麽要讓她愛上你?”
戰冥飄到蕭坤面前,以為他要永遠離開了,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死去,或者找鬼帝請罪。
就這樣把自己的女人丟下,還不明不白的丟給他,這算是怎麽回事?
他必須弄明白。
“我若跳下血河,會怎樣?”
蕭坤答非所問,意味深長的說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懼怕,只有坦然與不舍。
“什麽?”
從沒有哪隻鬼這樣做過,更何況是附身在人類身上的鬼魂。
這不是找死嗎?
等等,血河裡濃重的怨氣和陰氣或許能修補蕭坤的魂魄,但是這具肉身……
會如何?
他想著想著入了迷,回過神來時,蕭坤已經離開了。
戰冥追著他到了血河邊上。
“喂,蕭坤,你怎麽找死都要走那麽快!你的女人你自己管,你明明知道她不能沒有你,你何苦丟下她!”
“前後不過一個死罷了,或許血河真的能幫助到我,若是我成功了,魂體修複完整,自然能用鬼氣修複這具肉身,只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從沒有哪隻鬼這樣試過!”
“你覺得我還有其他的辦法嗎?答應我,讓她做個快快樂樂的人,給她快樂,就算他的生命中沒有我,也要快樂,這是我的畢生所願,我願意一試,以我如今的這副狀況,鬼帝也不會太為難偵查局的鬼厲們。我求你了……”
蕭坤說完,縱身一躍,跳進了血河中。
撲通一聲,血河上激起層層水花,蕭坤快速往下沉著……
求他?
戰冥站在血河邊上,想著蕭坤所說的話,他是第一次聽到蕭坤說這種話。
一直殺伐果斷,毫不畏懼的地府偵查局局長,遇到愛情之後,竟然能放下一切,如此坦然……
戰冥心底一邊嘲笑著蕭坤的無事生非,以及對愛情的執著,一邊對他倆這對苦命鴛鴦心生敬佩。
“我從未真正服你,這次,我心服口服,我答應你,不就是照顧一個女人嗎?即使她心裡沒我,即使你不說,我也會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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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醫院裡認識了韓瀟瀟之後, 慕容雪兒出院後就一直想找韓瀟瀟道謝,多虧韓瀟瀟一諾千金,真的出資幫她母親做手術,不然,王清蘭肯定只能在醫院裡等死了。
醫院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明天,王清蘭就可以進行骨髓移植手術,雖然風險很大,但是總算有一半的成功率。
“雪兒,我剛剛去盛裕打聽了,蕭坤和韓瀟瀟今天都忙呢,我還聽說韓瀟瀟最近氣色不好,蕭坤一直都在陪著她,咱們改天再約他們出來吃飯吧。”
慕容雪兒傷好之後,每天都在醫院裡照顧母親王清蘭,一邊鼓勵她,一邊鼓勵自己,更向王清蘭講述了韓瀟瀟對她們的恩德。
她加過韓瀟瀟的微信,只不過今早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說是約韓瀟瀟出來吃飯,但是韓瀟瀟沒有回復。
她托閨蜜蘇沫沫去盛裕打聽了一下情況,蘇沫沫送午飯上樓給她們,就向她說了結果。地府偵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