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泉酒店。
徐樂掛了電話,正要離開的陶富從他身邊經過,不禁輕蔑地說道:“小夥子,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恆陽,能保一條命!”
“不用了,我朋友來接我。”徐樂說道。
“朋友?”陶富更覺得可笑,“有哪個朋友敢把這種事攬上身?”
徐樂不說話,當他是一團空氣。
陶富呵呵兩聲,也不急著走了,倒了杯茶在休息區一坐等著看戲。
“來了!”
十分鍾後,徐樂輕易地從車流中找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
沒辦法,景月的座駕實在太惹眼了,在普通的懸浮汽車當中,有如鶴立雞群。
在她後面,似乎還跟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雷頓5200?法拉利817限量版?”
陶富見兩輛數千萬級別的豪車停在酒店前,不禁眼熱不已。他是個汽車愛好者,手上雖然有幾千萬身價,但也隻堪堪能買下這兩輛車中的一輛罷了。
當他看見一個年輕俏麗的女孩下車後,滿臉笑意地向徐樂走去時,臉色就像抽象畫一樣精彩。
“這……就是他的……朋友?”
陶富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欲哭無淚。他一直想進入恆陽上流圈子,那女孩是誰他又怎麽認不出來?
景家的大小姐,景月!
還有那個開著法拉利的男人不知道是誰,但他的身份也肯定不低。
當他看見景月向徐樂鞠了一躬後,陶富幾乎要哭出來了,十分鍾前他還信誓旦旦地保證“整個恆陽沒有人敢收留你”。
“原來還是有人能收留的……馮家,景家,這是神仙打架啊!!”
想起自己對徐樂說的那些話,陶富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嘴巴。這兩邊無論是誰,他都得罪不起。
他背景這麽大,為什麽要開最便宜的單人房啊!
……
徐樂不在意陶富的腦袋現在有多亂,他感受到了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淡淡的敵意。
“你好,我叫何暉。”何暉頗有風度地主動伸手,不露聲色地打量徐樂的穿著一番,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在何暉看來,徐樂身上的這種地攤貨實在沒有絲毫格調可言。再看他整個人的氣質,就是個普通的窮學生。
“徐先生,您吃了嗎?”景月問道。
徐樂搖搖頭,景月立刻一臉期待地說:“您不嫌棄的話,不如到我家去,我給您做點什麽?”
何暉臉色一變,“小月,你……親自下廚?”
再看向徐樂時,他眼中隱藏的敵意更濃幾分。
景月對他的大驚小怪很是不滿,景中陽和她交待過,一定要與徐樂拉近關系。她空閑時學習過幾年廚藝,還是蠻有自信的。
徐樂倒不覺得什麽,只要能填飽肚子,吃什麽都沒問題。
“……”
當徐樂再次回到十裡方圓時,臉上表情不變,心裡卻在大罵自己傻B。
“要知道景家也住在這裡,我就不花那幾十塊車錢了!”徐樂想道。
沒辦法,十幾年來窮慣了。
景家坐落在白鷺湖的另一邊,與馮家遙遙相對。其實想想也知道,恆陽的頂級地產也沒幾個,景家不住這兒還能住哪?
“徐先生裡面請,”景月恭敬地在前方帶路,幾人經過一條木製走廊,湖風吹拂而過。
與馮家的奢華不同,這裡的裝修風格顯得更貼近自然。
“這是我爸的房間,他一年難得回來一次,
也是這裡最大的房間了!”景月推開一扇房門,對徐樂說道。 房間有一百多平,帶觀景陽台和小書房,迎面便是白鷺飛舞的湖景,空氣濕潤,呼吸起來都讓人心神舒暢。
跟在兩人身後的何暉眼神怪異。別墅內的兩間最好的主臥,一間景中陽住,另一間是景家現任家主景展翼的房間。
景展翼是現在景家產業的掌權者,現在他的房間,讓這個平平無奇的窮學生來住?
從兩人的談話間,何暉得知徐樂現在在為景中陽治病,這更是令他無法理解。
何家得知景中陽身體不適,特意請了一位中醫大師陪同何暉前來,以表心意。但景中陽的態度雖然禮貌有加,卻沒有足夠的熱情,何暉本來還有些奇怪。
“現在看來,景中陽把希望放在了這小屁孩的身上了?”何暉荒謬地想道。
景月忐忑道:“您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們再換!”
徐樂對房間很滿意,點了點頭,“不用了,這兒挺好。”
兩人的態度都很自然,何暉已經完全看不懂了,說了句失陪就匆匆離開。
“那您安頓一下,我準備好晚飯就過來請您。”景月也高興地告辭。
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徐樂看了會景色,隨意又修煉了一會。幾小時之後,外面有人敲門。
以為是景月的徐樂一開門,卻看到了何暉和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頭。老頭板著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徐樂一番,冷哼一聲。
“徐……先生,這位是常危常大師,專攻靈藥學。聽說你精於此道,他想和你探討一番。”
何暉喊徐樂“先生”時,表情明顯非常不自然。
徐樂雖然有些奇怪,還是把兩人讓了進來。
何暉回去想了想,怎麽看徐樂也與“醫術大師”四字扯不上關系。更有可能的是,他不知用什麽手段把景中陽騙了。
當他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與常危一說,更是惹得常危大發雷霆。
“景中陽現在服的那道方子,是你開的?”常危往沙發上一坐,揚著下巴傲然問道。
他被何家當座上賓一樣請來,本來以為到了景家這邊,也會得到景中陽更加恭敬的接待。卻沒想到,景中陽只是禮貌地與他寒喧了一番,之後便無視他了。
即使他主動提出要為景中陽把脈視診,景中陽也婉拒了。而且,景中陽甚至還在用其他人開的方子,每日配藥!
對於常危這種地位的大拿而言,你將我請來,卻用他人的方子治病,無異於當場打臉。若不是看在何、景兩家的勢力上,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然而,今天卻聽何暉說,那人竟然不過是個不到二十的小屁孩!
常危覺得這是奇恥大辱,對徐樂的態度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徐樂皺皺眉,還是點了點頭,“對。”
“哼!庸醫誤人!”
常危一揮袖子,怒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