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白天熱的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扒掉,到了晚上又凍得恨不能穿上棉襖。
朱星宇回到帳篷就鑽到了睡袋裡,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眾人開始還躺在帳篷裡聊天,山南海北的瞎聊,也不知道從誰開始,哈欠連連打,然後眾人就都被傳染了,聊天的聲音越來越小,沒一會帳篷裡就沒了說話的聲音,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呼嚕聲。
“嗷...”
正當眾人正睡得舒服的時候,突然一陣狼嚎傳來,眾人猛的坐了起來。
“有狼,大家趕緊起來。”
李貴山不愧是資深獵人,別看年紀這麽大了,反應卻不比朱星宇慢,麻溜的鑽出睡袋,拿起放在身邊的開山刀就出了帳篷,朱星宇緊跟其後。
“什麽情況?”
等最後劉教授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了。
“是一個小狼群,不過好像不是衝我們來的,應該是在捕獵對面來河邊喝水的一些獵物。”李貴山看著河對面樹林裡那時隱時現的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說道。
“這還在山外圍呢,就有狼群出沒了,看來這林子裡的野東西還真不少,不然狼群也不會被趕到這邊來。”
朱星宇雖然在準備進山的時候就想到了這種可能,但真正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好了,沒事了,大家繼續回去睡吧。”李貴山往火堆兒上又添了幾根木材,對眾人說道。
“幾點了?”因為剛才出來的著急,朱星宇的手機沒有帶在身上。
“十二點半了。”劉排長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對朱星宇說道。
“正好,咱們三個也別睡了,讓小馬和小王回去睡吧,也不差這半小時了,反正這會回去一時半會的也睡不著。”
朱星宇說著走到了火堆旁,在外面站了這麽一小會兒,朱星宇就感覺渾身涼嗖嗖的。
“我也是這麽打算的,小王,小馬你倆回去休息吧。”
劉排長也跟朱星宇一樣,坐到了火堆兒旁,把槍放到了自己腳下,保證自己第一時間能夠拿起槍進行戰鬥。
把小馬和小王勸回去,外面就只剩下了朱星宇三人。
“劉排長,你們以前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也像現在這樣嗎?”
朱星宇從小就對軍營的生活充滿了憧憬,不過這輩子自己是沒辦法當兵了,不說現在自己已經過了招兵年齡,就是姥爺和老媽那一關就過不了。
“這個怎麽說呢,現在部隊訓練雖然反覆強調要貼近實戰,但是訓練畢竟只是訓練,跟實戰是比不上的,雖說我們進行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挺苦的,但是危險系數肯定沒有現在高。”劉排長沉思了一下說道。
“你給我講講部隊的事情唄,要是不能說的話就算了。”
朱星宇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不想放過,雖然自己的爺爺和父親都當過兵,甚至參加過不少次實戰,但是在家的時候,他們從不說起部隊的事情。
“沒什麽不能講的,我們也不是什麽保密單位,其實在部隊裡每天除了吃飯訓練也沒什麽好講的,當兵的平時休閑活動比較少,最多就是打打籃球之類的。”
劉排長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好像自己參軍以來,除了上軍校的四年時間,其余在部隊的時間,除了吃飯訓練,就是睡覺,每天訓練完,往床上一躺,不到十分鍾就能進入夢鄉,雖然說每天訓練都很累,但是卻過得很充實。
“那你們平時會想家嗎?”
“想是肯定會想的,
但是既然穿上了這身軍裝,你就不再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就要學會舍小家為大家。” “現在外面都在說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那你現在會後悔嗎?”
此時的朱星宇顯然已經化身為一名記者,而劉排長就是他的采訪對象,至於坐在對面的李福全,顯然成了吃瓜群眾。
“後悔嗎?或許吧,但是老天如果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估計我還是會選擇當兵。”
劉排長也說不上自己後悔不後悔,但是他心裡明白,他不想離開部隊。
……
“別說話,有東西過來了。”
正在朱星宇和劉排長兩人一問一答,聊的起勁的時候,李福全出聲止住兩人。
聽到李福全的提醒,劉排長蹭的一下就把放在腳邊的步槍拿在了手裡,瞬間做出了最佳防禦姿態。
朱星宇看著劉排長的動作,一陣羨慕。
“福全舅,聽出是什麽東西了嗎?”朱星宇背對著火堆兒,低聲對李福全問道,眼睛一點都不耽誤四處打量。
“不知道,離咱們還有一些距離,聽不真切。”李福全皺著眉頭說道。
“那要不要把他們都叫起來?”劉排長槍口朝外,雙眼緊跟著槍口上的準星移動,頭也不回的問道。
“暫時不用,先看看情況。”李福全手裡緊握開山刀,雙眼緊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就連在帳篷旁邊打盹的兩條獵狗此時也精神抖擻的盯著遠方,不住地的低吼。
沒多大一會兒,從遠處的林子裡冒出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過三人還是看不清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不過從體型看上去,倒是杜絕了大型肉食動物的可能性,但是也不排除是豹子一類的中型肉食動物。
“靠,晦氣,怎麽是這玩意兒。”
等那個身影離得又近了一些,朱星宇才瞧清楚到底是什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哪是什麽凶猛的怪獸,顯然只是兩隻黃鼠狼,剛才離得遠,天又黑,加上兩隻黃鼠狼靠的有些近,三人還以為是一只動物,此時看清楚,忍不住一頓吐槽。
兩條獵狗一看對面的兩個家夥加起來還沒自己一個快頭大,頓時沒了興趣,又懶羊羊的趴到了帳篷旁邊打盹。
李福全從自己的包袱拿出了一張沒吃完的蔥油餅,從中間撕開,朝著兩隻黃鼠狼扔了過去。
李福全的動作把兩隻黃鼠狼嚇了一大跳,猛的向後竄去,看見對面的三個兩腳怪並沒有跟上來,才停下腳步,慢慢的朝著蔥油餅踱去。
“喂它們幹什麽,直接弄死不就行了,正好弄兩副好皮子。”
朱星宇看見李福全的動作有些不解。
“這東西邪性的很,沒有必要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它們。”
對於狩獵人來說,大山有大山的規矩,平常看見一些靈異的動物從來都是能閃就閃,實在躲不過去,也不能交惡於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