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你為啥不讓女仙人直接殺了他?殺了一了百了,好過跟他廢這麽多話!”
徐勉想了想,感覺自己還是有必要和陳醒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市集是凡人的市集,生意是凡人的生意,我不希望凡人的生意被修仙者插手。”
徐勉嘗試著說大白話。
“凡人和修仙者之間的力量完全不對等,一個修仙者就可以控制整個市集,我認為這是很不好的。”
“老陳,你想啊,現在是我勢大,以後萬一我失了勢,市集被其他修仙者掌控了,咱家鋪子該怎辦?”
陳醒打了個哆嗦:“東家洪福齊天,不可能失了勢的!”
徐勉聽了這扯皮的回答,簡直想踹他一腳,氣道:“騰蛇乘霧尚且終為土灰,我也遲早有那麽一天!老陳,要想讓生意流傳萬世,就必須讓市集脫離修仙者的控制,讓市集真正的獨立,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必須讓市集擁有抗衡修仙者的力量!”
“現在市集的樣子就很好,凡人經營,凡人治理,不需要給修仙者繳納沉重的稅款,商業比之前發展的快了不止一倍!”
陳醒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倒是真的,東家說的大都正確,只有最後一個數字有些偏差。
從這些天鋪子裡的進帳來看,山下市集的商業發展可不只是快了一倍而已。
“凡人自治,就是東家費勁口舌拉攏董龍的原因嗎?”
“是的,董龍是凡人,很能打,會來事兒,有腦子,這樣的打手不好尋,雖然底子不乾淨,但也勉強能用,以後看他表現。”
陳醒內心尋思著,東家的意思是,自己以後要和董龍那種人多來往了?
“東家,您剛還說要讓市集繁榮發展來著,我聽您剛才的意思,怎麽是要董龍去禍害其他大街的鋪子呢?”
“資本原始積累,是用暴力加速勞資關系的形成,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董龍用不乾淨的手段把那些商鋪收編。”
一句話直接把陳醒說懵逼了。
徐勉也不跟他解釋,只是拿1個界幣兌換了一本《資本論》,扔給陳醒,讓他自己回去再研究。
兩人現在已經來到了正合路和東大街的交叉口,這裡的街景很奇特,以一座拱橋為界,拱橋左邊的正合路繁華無比,人聲鼎沸,拱橋右邊的東大街死氣沉沉,商鋪門可羅雀,看起來蕭條無比。
徐勉踩了踩用碎石和石板混雜鋪成的地面,皺著眉頭:“路該修了。”
陳醒苦著臉:“這段時間山外的遊客太多,若是修路,一定會影響了鋪子的生意。”
徐勉沉吟道:“要致富,先修路,昆侖山的冬天快到了,咱們就在這個冬天修路,一定要把路修好!黃金不夠就跟我要,等咱們把路修好了,產業群落基本建好了,明年的市集上的生意,就沒其他鋪子什麽事兒了。”
昆侖山的冬天能凍死熊,冬天修路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徐勉的語氣非常堅決,陳醒就是咬碎了牙,也要答應下來。
徐勉難得下一次山,就把正合路轉了一個遍。
西巷的棚戶區已經變成廢墟,勞工們正在一車一車往市集外搬運廢棄物,由於一些歷史遺留問題,棚戶區建的非常大,還有一些房屋之下的地窖需要填平,工程進度比徐勉想象中慢了許多。
徐勉在棚戶區裡轉了一圈,聽著陳醒的說明,就大概明白,這個冬天算是建不成溫室大棚了,昆侖山一入冬,地面就硬成了凍土,
別說墾荒了,兵器利刃都要費好大勁才能扎進土地裡。 溫室大棚計劃進展緩慢,酒樓改造卻讓徐勉意外的驚喜。
從徐勉上次下山到現在,不過幾日的時間,酒樓已經煥然一新,《春香醉宵樓》幾個鎏金大字掛在大門前,招搖的很。
聽陳醒說,由於只需要加蓋和翻新的原因,酒樓的施工幾乎不影響生意,只有對原來三層的翻新工作停工一天,之後加蓋的五層都沒有怎麽影響生意。
由於不計成本的請了半妖工匠的原因,之後加蓋的五層竟隻用了短短三天時間就建成了,徐勉原本很擔心地基能不能承受的住,直到酒樓掌櫃解答了他的疑惑。
“東家隻管放心,您看,酒樓正中央多出的那根七八人才能環抱的柱子,名叫《騰龍柱》,半妖工匠把這玩意打進地裡很深的地方,再圍繞這這根柱子加蓋房屋,這柱子既是地基,也是頂梁柱,酒樓穩的很,東家隻管放心!”
說話酒樓掌櫃名叫趙憐,是一個身穿旗袍的美少婦。
徐勉很想問問這根鑲滿了金銀翡翠的柱子花了他多少錢,但想了想,還是把疑問憋了回去。
陳醒和趙憐都有不同程度的黑眼圈和疲態,徐勉知道,這段時間掌櫃們過的都不容易。
只要帳上沒問題,花錢就是應該的。
趙憐跟著徐勉在酒樓裡轉悠,貌似不經意的說道:“東家提到的幾樣小吃實在是新奇的很, 奴婢琢磨了這麽幾天,也隻搞出一樣《獅頭燉**》來,實在慚愧。”
徐勉聽了這話,腳下當時就是一個趔趄。
他以前跟陳醒提過這道菜,名字完全是編的,而且滿帶惡趣味,沒想到趙憐竟真能把這道菜做出來!
陳醒看著不斷向自己使眼色的趙憐,歎了口氣,補充道:“趙掌櫃太謙虛了,現在《春香醉宵樓》財源滾滾,都是拜這道菜所賜啊!”
徐勉聽出來自己兩個掌櫃的默契,也不說破,只是笑了笑,誇了兩句,便沿著騰龍柱旁的螺旋樓梯,走上酒樓頂層。
春香醉宵樓第八層,整個市集盡收眼底。
徐勉看著形狀像極了王八的市集,問陳醒:“帳上還剩多少錢?”
陳醒想了想,猶豫道:“大概還有三萬九兩黃金……”
徐勉一下子愣住了:“這麽多?”
三萬九千兩,比徐勉當初給他的還要多!
建房子和修路都不要錢的嗎!
陳醒克制住內心的興奮,臉上帶著笑意道:“都是東家的決策好,當時給我的本金多,我拿著那些錢去和半妖做期貨生意,三天時間,本金就翻了倍!”
趙憐低眉瞅著陳醒,內心妒意橫生,為什麽東家第一個去找的是陳醒這個老骨頭呢?又老又硬,不嫌硌得慌!
看著徐勉驚訝的表情,陳醒內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嘴上依然謙虛:“東家您知道,香料本就是期貨生意,我這生意做了二十多年,裡頭的事兒啊,門兒清!”
徐勉頓時來了興趣:“說說,這錢怎麽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