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不過三日的光景裡,南宗和北宗之間的戰鬥越發激烈,即便居住在山下,徐勉也能看得到爆發在山腰掩日宗處的劇烈白光。
那光來自便攜式磁能壓縮軌道炮。
便攜式磁能壓縮軌道炮的工作原理很簡單,就是在較小且真空密閉的裝置內設定兩個磁塊,一個主動磁塊,一個被動磁塊。
被動磁塊固定在炮身內部中軸上,並由特殊裝置連接膛線,主動磁塊被驅動後,因同性磁極的排斥力開始轉動,這個轉動被一個很特殊的“物理放大器”無限放大,並由連接膛線的特殊裝置收集磁力。
主動磁塊圍繞被動磁塊轉動,所產生的磁能被特殊裝置收集、壓縮並輸出。
這一整個複雜的過程在槍身裡以一個很短暫的時間完成,類似光柱的磁力衝擊波就出現了。
徐勉是讀了說明書才知道這些的,這一系列的說明把他看得一愣一愣,直到看完的時候才恍然,這說明實在是太扯淡了……
金狗土狗,聽話就是好狗,這個武器只要好用就行了,說明書再扯淡一些也無所謂。
徐勉雖然知道山上的修仙者們打起來了,但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他已經折損了一台終結者,不能再搭進去一台了。
徐勉四處打聽,跟陳醒一起,走了無數門路,幾乎把口袋裡的金葉子全花光,才打聽到一些山上的消息。
徐勉不方便出面,這打探消息的事情自然由陳醒來做。
——
黃昏時,山下市集,掩日宗派駐防務司。
陳醒點著頭哈著腰,正把一瓶貴的連他都不舍得買的酒往酒杯裡倒。
“陳掌櫃,你為了跟我說一兩句話,可真是辛苦了!我聽說你的金葉子都花光了,真是的,花光了還怎麽找我辦事兒?”
陳醒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翹著二郎腿的少年,回答諂媚的很:“邱三少這話見外!要是喜歡金葉子,我陳醒賣了鋪子也得給您的口袋塞滿咯!”
少年把穿著登雲靴的腳放在紅漆木桌案上,左手撚著酒盅,右手不停往嘴裡送瓜子,含含糊糊道:
“陳掌櫃這話我愛聽,甭管是真是假,聽了讓人心裡舒坦!”
陳醒呵呵一笑:“不僅要讓您舒坦,還得讓山上的大老爺們也舒服了,大家才能都舒坦!”
陳醒笑歸笑,舔歸舔,卻沒忘記徐勉交代的事情。
徐勉說過,這看起來十**歲的年紀的邱姓少年,本名邱擇,是正兒八經的掩日宗外門弟子,以前跟著成胖子混,現在成胖子沒了,這小家夥就接手了南宗在山下市集的權力機構。
山上在打仗,他被南宗派遣到山下接手成胖子的權利,一周回一次宗門,報告山下產業狀況。
邱擇聽了陳醒的話,頓時長籲短歎起來:“不好舒服,不好舒服啊……”
陳醒不著痕跡的湊近了邱擇,輕輕一抬手,兩片金葉子就莫名其妙的掉進了邱擇的口袋裡。
邱擇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感覺還挺硬,就再次歎氣道:“陳掌櫃,我不是貪錢的主,南宗的生意也一直是我和我老大在照顧,只是有些事情,實在是不好說啊……”
一句話有半句都是在雲裡霧裡,陳醒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不需要懂他在說什麽,東家說過,出來走關系的時候只要遇到聽不懂的,塞錢就是了。
於是,又有兩片金葉子奇妙的滑到了邱擇的口袋裡。
邱擇再再次歎了口氣:“我老大再世的時候曾經告訴過我,要是他出了問題,就讓我去找你家東家,現在你東家沒來,你卻來了,這說明你家東家是看不起我啊……”
一席話聽完,陳醒臉上依然帶著笑,可那笑容已經半僵不僵,像極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心裡狂吼著:這小兔崽子,胃口真踏馬大!
哪成想,邱擇說了一半,竟忽然小聲道:“陳掌櫃,給你個好消息!南宗得一神兵利器,有如天助!北宗式微!”
“不過幾日時間,南宗必定要對北宗進行一輪清洗!”
陳醒聽的後背上冷汗都出來了。
這麽快?!這才幾日,北宗式微?!
南宗得到的那“神兵利器”是什麽?竟有如此威能!
邱擇盯著陳醒:“我聽聞你家大東家和北宗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楚的聯系,你們想要安全,就最好做點什麽,證明你們和北宗之間一點關系都沒有!”
“否則,就等著被清洗吧!”
陳醒一臉悲愴:“邱三少明察!我們一介商賈,怎能與修仙大老爺們之間的爭鬥染上關系?還請邱三少明示,我大東家到底需要做點什麽?”
邱擇忽然抓住陳醒的頭髮,一臉獰笑:“別跟我裝蒜!我知道你們在給北宗提供藥劑!我老大把帳簿留給我了,所以我也知道你們手裡究竟有多少靈石!我可眼紅得很呐,那些靈石,足夠我修煉許多年了……”
他一把推開陳醒,用力之大,直讓陳醒在從中堂滾到了門邊。
他臉上的獰笑也消失
了, 面無表情道:“告訴徐勉,明天開始,重新給我供貨,以前我老大吃素,給他三成利,現在我邱擇吃肉!隻給他一成利!要是敢不來,就在家等死吧!”
邱擇說完,就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陳醒滿臉惶恐,戰戰兢兢的離開市集防務司,繞過一條街,就看到了等在街角的徐勉。
徐勉看著鼻青臉腫的陳醒,就知道山上是個什麽情況了。
邱擇越囂張,南宗的形式就越好。
徐勉低聲問他:“什麽情況?”
陳醒低著頭:“他要東家恢復供貨……他說,隻給東家一成利……”
徐勉搖了搖頭:“我問的是你。”
陳醒一愣,聲音低沉的回答:“小人無礙。”
徐勉搖了搖頭:“鼻青臉腫,怎麽會是無礙?”
他見陳醒沒說話,就繼續說:“你是我的掌櫃,斷然沒有受人平白侮辱的道理,今日你所受侮辱,我必幫你償還。”
陳醒依然愣著,他不明白徐勉為什麽要說這種面子上好看,實際卻毫無意義的話。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被扒光了、渾身滿是傷痕吊死在防務司大門前的邱擇時,他才明白徐勉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