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的意思是,剛剛那小子是上面派來的人?”聽完老人的話,邵華明顯詫異,說話間手指不自覺朝上指了指。
聞言,老人的神色由先前的猜疑不定突然轉為不悅,沒有先開口回話,而是轉身就給了邵華一巴掌,“你真以為我老糊塗了?看不出來那小廝在幫你顛倒黑白?說了多少次了,對待客人要像對待家人一樣,讓別人感覺到賓至如歸,你呢?這也就是在鄉野,我還能幫著你,如果是在大城,在帝都呢?不要說那小子是不是哪個人派來的狗,就算是個普通人,以此為由,說我們丹師協會看不起人,故意打壓人,鬧到聖上耳裡。你覺得他們早就想拿我們開刀,不會借著這種小事,小題大做?現在是什麽時期,你還要我多說?”
“是是是,師父教育的是,我不敢了,下次一定像條狗一樣服務客人。”被突然扇了一巴掌,邵華的臉一瞬間就腫了大半,卻態度更加恭敬,說話的同時,不斷朝著老人躬身。
而老人明顯還余怒未消,又扇了邵華一巴掌,“而且你也看到了,那小子年紀輕輕,修為如此高,穿的雖然樸素,看上去像個鄉野孩子,可是你看他處事那沉穩的態度,你覺得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鄉野孩子?”
此時邵華左右兩邊臉已經全部腫起,看上去像個豬頭般,不過邵華依舊態度恭敬,“是是是,師父您教育的是,我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果然帝都內風起雲湧,這次元家分支動作太大了,看來已經惹得四方關注了,這小子說不定就是另外什麽人派來的,畢竟現在還不清楚那兩家什麽意思,哎......”說到最後,老人卻又突然歎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邵華為了表現,立馬開口,“師父,你不用擔心,我這就按照你吩咐的,去問問是誰派來的。”
不過還未等老人開口,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也未等老人吩咐,邵華已經急著表現,先一步跑過去開了門,而門外正是先前的小廝。一見邵華腫起的臉,小廝先是一愣,不過隨即就點頭哈腰起來,又神色恭敬地朝著老人鞠了一躬,“華少,何大師,有貴客來了。”
“哦?是誰?”聞言,老人不知是因為剛剛對邵華的氣還沒消,還是其他什麽,問話時神色冷冷的。
“天秀鎮鎮主,王天。”小廝連忙答話,“何大師,我是把他請上來,還是?”
“鎮主?呵,這底下的人還真是消息靈通啊。”說著,老人思考了一會,最後才神色有些不耐煩地朝著小廝揮了揮手,“請他上來吧,邵華,你先去準備些丹藥當做薄禮,剛剛說的事先緩一緩。畢竟好歹是一鎮鎮主,以後在這裡扎根,少不了用到他的地方。”
聞言,小廝和邵華都立馬答應了一聲,退了開去,而老人又忍不住走向窗邊,看了看之前莫雲凡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起來,不知在思考什麽。
“小人王天見過何源何大師。”就在老人還在思考什麽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紀約四五十歲的人走了進來,一身肥膘,似乎心情很好,滿臉帶笑,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正是先前的王元。而王元卻明顯心情不好,臉色陰沉著,一言未發。
“不知鎮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何源雖這麽說,態度卻完全看不出任何謙恭,說話時更是看都沒看王天一眼,仍舊看著窗外。
見狀,王天神色微微變了變,不過隨即又堆起笑容,
“何大師可真是折煞我了,丹師協會的煉丹師身份何等尊貴,如今竟願意來我這小小天秀鎮開辦分部,簡直是讓我整個小鎮都煥然一新,而願意百忙之中接見我已經是王某我三生修來的福氣,我王某人感激都來不及,哪裡敢有其他想法呢?” 一席話似乎捧得何源心情有所好轉,終於回轉了身,才看到原來王天身邊還有一個同行的年輕人,似乎猜想到了什麽,“王鎮主莫非是想要?”
聞言,王天立刻不斷點頭起來,“都說能入丹師協會是修了八輩子的福,以往我可是想都不敢想,可是我這犬子武學修為已經三重中階了,資質還算可以,如果能進入丹師協會成為煉丹師,哦,不,哪怕只是丹童,都已經是燒高香了,所以才帶著犬子來拜訪何大師,就是不知何大師意下如何?”
不過王元似乎對煉丹師根本不感興趣,也沒有主動向何源打招呼,只是冷冷開口,“父親,我已經是三重頂階了。”一席話說的王天先是一愣,隨即不自覺笑了起來。
而一旁的何源倒是不驚訝,畢竟他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有些不滿意王元的態度,神色也黯淡了下去,“武學資質好,可不代表煉丹就會有成就。”
一見何源神色不悅起來,更何況話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王天立馬開口,“犬子不懂禮數, 還望何大師大人大量,不要和犬子一般計較,哦,對了......”說到此,王天裝作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這次小人還給大師帶了一些薄禮,放在樓下了,還望大師笑納。”
對此,何源沒有開口,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而此時,邵華也再次出現,手裡捧著一個小木盒,臉上不知用了什麽藥物,浮腫竟已消解了大半,“師父,您吩咐的徒兒給你備好了。”
此時,何源才開口,“王鎮主來一趟,我也沒什麽好東西,就讓徒兒備了些丹藥,當做回禮,以後在天秀鎮有什麽事,還得麻煩王鎮主多多幫忙了。”
聞言,王天笑意更深的同時,也顯得誠惶誠恐,“何大師說的哪裡話,有什麽小人能做到的,您吩咐一聲不就好了?王某人別的不敢說,在這天秀鎮還是能為大師做點事的。對了,大師,我剛剛說的犬子的事,不知?”說到最後,王天開始拘謹起來,看著何源。
聞言,何源瞥了一眼王元,可王元卻似乎一臉與自己無關的樣子,根本沒有任何回應。雖心下不滿,但面子上,何源還是點了點頭,“既然王鎮主都開口了,那麽老夫也不好意思拒絕,邵華,給他記下,和你一樣是我名下的在習丹童。”
“多謝何大師,多謝何大師!”見何源同意,王天瞬間激動,連連拜謝。而直到此時,王元才有了一點點反應,但神色似乎很不耐煩,只是朝著何源微微拱了拱手當做謝意便不再有其他反應,然而在王元放下手時,卻從王元袖子中掉下了一張畫像,而畫像上不是其他人,正是先前的莫雲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