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天父子離去後,先前跟蹤莫雲凡的老人才從暗處現身,看了看丹師協會所在的地方,又特意多看了幾眼剛剛何源所在的樓層,最後才看了看王天父子離去的方向,隨後也才離去。
沒過多久,老人就回到了先前的客棧裡,敲開了一間雅間的門,進入,只見先前的女子此時正坐在裡面等著,只是先前的面紗已經摘下,面紗的下的容貌可謂十分美麗,柳葉眉,櫻桃嘴,高鼻梁,皮膚細膩白嫩,吹彈可破,眼睛處總透露出一股魅惑之感,但卻又隱隱流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神聖感,讓人看一眼都不想移開視線。
然而老人似乎早已習慣,倒是顯得有些緊張起來,“小姐,你怎麽露了真面容,這裡人多眼雜,還是小心為上!”
聞言,女子卻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面紗帶的我可悶了,現在也沒什麽外人,難道季老我還不放心嗎?”說著,朝著老人瞥了一眼。
瞬間老人更加緊張,“小姐說的哪裡話,讓老奴做什麽都赴湯蹈火。”不過說著,老人的神色又顯得有些糾結起來,看著女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而女子自然看得出老人的意思,淺淺一笑,“都說了我放心季老,季老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呢,但說無妨。”
得到女子首肯後,老人才再次開口,“小姐,先前看到的那娃娃,似乎有些不簡單呐。”
“哦?就是之前那孩子?年紀輕輕如此修為,又是在這種鄉野之地,是不簡單。”聞言,女子故意裝作不懂老人想說的真正意思,將先前見到莫雲凡的印象又提了一遍。
“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這涉及了主家的事情,但......”說到此,老人卻又突然停下,手一揮,頓時,一層淡淡的接近於透明的光暈從老人體內散出,瞬間就籠罩了整個屋子,“這樣談話就方便多了。”
見狀,女子也是神色一松,又淺淺笑了起來,不過隨即神色又認真起來,“那孩子哪裡不簡單了?”
聞言,老人皺了皺眉,頓了一會才開口,“其實還不止那孩子,我跟著那孩子,居然見到了丹師協會的人,何老五!”
“何老五?”聽到這外號,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那個在煉丹一途上已經卡在丁五階快二十年的人?”見老人也忍不住笑著點頭,那女子卻又瞬間神色嚴肅起來,“這麽說來,丹師協會果然參與了這次的鬥爭!”說著,那女子神色又不解起來,“可是丹師協會向來不涉及政治,怎麽這次突然開始參與其中了?”
“這......”聞言,老人也是不解,“老奴也不知道。不過看來的確有些人坐不住了,還好家主已經早就預料到了,讓小姐和我也來到了這鄉野之地,尋覓良才。”
“呵!”然而女子似乎心情很不好,冷哼了一聲,“不過就是些逆臣賊子,待我為父親多尋得一些良才回去,我看他們拿什麽造反!”說到最後,女子似乎怒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瞬間只見桌子表面裂出了一道道細紋,卻沒有碎裂開去。
見狀,老人臉上帶起喜色,對著女子一做揖,“恭喜小姐四階頂階了,如今對於力道的掌控已經更嫻熟了,假以時日,超過我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聞言,女子對於老人的奉承卻似乎並不是很高興,只是淡然地開口,“季老說笑了,您六階中階修為,我想趕上你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對了,先前說的那孩子,哪裡不簡單了?”說著,
女子話鋒一轉,又重新詢問起了莫雲凡的事。 “老奴不方便進入丹師協會的地方,所以當時用了靈識外放,聽到了裡面的內容。”說著,老人將先前聽到的事情全部對著女子講了一遍。
而越聽女子神色就不斷改變,全部聽完後也眉頭皺了起來,“有點意思,明明是鄉野孩子,可是不僅修為過人,還殺了鎮主的兒子,現在居然在丹師協會的地盤,還不給煉丹師面子,的確不簡單啊!”說到最後,女子的聲音又加重了起來。
“的確,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未免處事太穩重了些,而且似乎膽子很大啊,殺了人家鎮主的兒子,居然還跑來人家地盤,在丹師協會的地盤居然還想要變著法殺了何老五的徒弟,怎麽看都像背後有人撐腰。”說到此,老人停頓了一會,思考了一會,“而且現在看,這修為感覺就像故意的。三階在大城,帝都算不上什麽,可是在這鄉野地區,已經可以說是橫著走了,如果能惹點事最好,就算死了,也並不可惜,完全就像是顆棋子。”
聞言,女子也短暫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開口,“那麽按季老你認為,你覺得這孩子是哪家派來的可能性最大?”
“目前只能知道絕對不是主家的,因為我沒見過,小姐也不知道,所以肯定不是我們這的人。”老人越說眉頭越皺越緊,“其次,元家應該也不可能。”
“元家倒的確不太可能,我們都沒請的動丹師協會,可是丹師協會如今卻又有所行動,顯然是元家請到了,而如果是元家,那麽就沒必要自己派人來讓自己難堪。你繼續說。”女子立馬跟著分析了一下,示意老人繼續說下去。
聞言,老人立馬又接著開口,“其次如果非要說的話,應該是趙家嫌疑最小。”
“哦?季老為何這麽說?”女子顯得不解,開口詢問。
“因為趙家是三家勢力裡實力最弱的,為了自保,向來是處於中立地帶的,現在情勢還不明了,按理說以趙家的心性應該不會選擇任何一方,而且......”說到此,老人神色有些為難,看了一眼女子,“而且如果真要說的話,要選以趙家的性格也會選擇元家,那麽如果真的如小姐所說,丹師協會被元家請動了,那麽趙家也沒必要再派人來故意搗亂,否則被元家和丹師協會知道,趙家在帝都還想混?”
“那麽如此一來,豈不是只剩那羅家了?”聽完老人的分析,女子的眉頭皺的更緊,不過隨即笑了起來,“如果是羅家,那我倒是放心了。”
“的確。”老人也明白女子的意思,跟著笑了起來,“一來,羅家雖做事有些刻板,但倒的確對主家忠心耿耿。二來,羅家主雖是一介女流,卻已經六階頂階修為,已經可以說是在帝都,除了那幾個暗處的老怪物,無人能敵了,向著我們,自然是好事。不過......”說到此,老人神色又有些疑惑起來。
見狀,女子自然知道還有話,立馬追問,“不過什麽?”
聞言,老人苦笑了一下,“羅家你也知道,向來是女子當家,羅家主最信得過的也全是女子,就算是一顆棋子,也應該派一個女的心腹來不是嗎?可是如今這孩子卻是個男的,這一點倒的確有些費解,莫非羅家主其實也是舉棋不定,所以隨便找了個隨意可以丟棄的棋子來試探?”
聽到此,女子眉頭又皺了起來,“這羅家,果然還是讓他們做的太大了,看來這次回去後,是要打壓打壓了。”
而聞言,老人卻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勸阻,“不可,小姐,萬萬不可。”見女子疑惑地看向自己,老人連忙解釋,“羅家是三家之首,連分支元家都被壓了一頭,更是掌控了帝都一半以上的商家,也就是說手裡經濟實力最強,動羅家,那可是要傷到帝都根本了。對待羅家,只能拉攏,萬不可打壓!否則,羅家主羅琳你也知道,是個怎樣的女子,別到時候,打壓不成,逼得羅家投向了元家,那可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聽完老人說的,女子沉默了許久,最後才緩緩開口,但明顯心情不好,“您說得對,羅家,暫時動不得。對了,聽說羅家主有一個愛女是嗎?”
聞言,老人有些不解立馬開口, “這誰不知道,羅鳳,羅家的小鳳凰,那可是羅琳的掌上明珠......”說到此,老人突然頓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向女子,“小姐,難不成你要?”
對此,女子只是淺淺笑著,“季老,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倒是這孩子,先保了!”
“保了?”老人對於女子的突然決定,明顯有些不解。
“您都說了,目前最有可能的是羅家,我們也要拉攏羅家,盡管有些出入,但萬一就是您說的,羅家用來試探的呢?而如果我們替她保住了這棋子,一來賣個人情,二來不正好借這顆棋子打壓打壓丹師協會?”說著,女子又笑了起來,“三來,如果是我們想多了,這孩子就是個普通的鄉野孩子,做事只是憑喜好,那麽保下這麽個有資質,有潛力的孩子,必然對我們感激,再培養一下,將來還不是一個得力的助手?第四,無論這孩子到底什麽來頭,丹師協會既然不在我們這,那就是敵人,而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雖然不知道這孩子到底為什麽要在丹師協會的地盤找事,但是能惡心到他們我也高興?第五......”說到此,女子神色再次嚴肅起來,“我也要告訴他們,這帝都,到底是誰家做主!”
聞言,老人才恍然大悟,對著女子一做揖,“小姐高明,老奴知道怎麽做了。”說完,只見老人將之前的光暈收起,又快速走了出去,朝著先前莫雲凡三人去的客棧趕了過去。
而屋子內,女子仍然坐著,神色淡然,如玉雕琢般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擊著,嘴裡卻在輕輕念叨,“羅家,羅家,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