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們快到了,前面就是天秀鎮。”莫雲凡剛說完沒多久,一旁的趙龍就興奮地叫出了聲,說話間已經整個人站了起來,向前眺望著,莫雲凡也微微支起身,向前看去,果然視線裡出現了一座鎮的輪廓,而李欣蘭作為領隊,雖然還想繼續向莫雲凡討教,但聞言還是重新上了一旁的馬,在前面帶起路來。
又過了約一刻鍾,莫雲凡一行人就來到了天秀鎮鎮門前,只見天秀鎮規模看上去和凡羅鎮差不多,但是門前卻有士兵把守著。而趙龍卻眼前一亮,先一步下車朝著其中一個士兵走了過去。
“哎,孫小兄弟,怎麽今日要把守城門了?有什麽事發生了?”說話間,趙龍已經靠近了其中一個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士兵。
而那士兵似乎和趙龍極熟,但卻先回頭看了看,隨即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是來運貨的是吧,讓我檢查檢查!”邊說著,卻朝趙龍擠了擠眼。
而趙龍也是立刻心領神會,裝出一副配合的樣子,“官爺說的是,你這邊請,我保證我們都是老實人,你隨便檢查。”
然而一靠近李欣蘭壓著的車輛馬匹,那人立刻和趙龍熟絡了起來,“趙大哥你又來了?這次又能賺多少啊,可得請弟弟我再喝一杯啊。”
“說的哪裡話,喝一杯這種事不是自然的?我哪次來不找你喝酒。”趙龍也顯得極為爽快,不過隨即語調稍稍壓低,“對了,這是怎麽了?以往來十次也不見你們出來守門一次啊。”不過還沒等那人開口,見一旁李欣蘭和莫雲凡都看著自己,趙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是孫毅孫小兄弟,是我經常來認識的,對了,孫小兄弟,這是我家小姐,李欣蘭,這是最近新加入我們李家雇傭團的,叫莫雲凡。”
聞言,李欣蘭出於禮貌,朝著孫毅點了點頭,莫雲凡也朝著孫毅笑了笑,而孫毅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回禮,隨即又朝著遠處看了看,裝作這裡看看,那裡摸摸檢查的樣子,才開口,“老哥,你是有所不知,你知道嗎?咱們鎮長的小兒子被人殺了,屍體最近才發現的,所以你看,我們明明是備用兵,卻被叫來守門了,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找到那個凶手,不過......”說話間,孫毅又朝著遠處看了看,才接著開口,“不過我說啊,死得好,這鎮裡多少人盼著他死呢,仗著自己是鎮長兒子,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閨女,平日裡也是帶著一群人惹是生非。所以你看其他兄弟們雖然也被叫來守門了,但一來凶手信息沒有,二來沒人上心,大家都是裝裝樣子,如果不是我們隊長也被派來在那看著,我們要是知道那為民除害的人,直接夾道歡迎了。”
“哦?你們隊長?就是你先前告訴我的那個憑著關系實際就是個草包的那人?”聞言,趙龍卻根本不把孫毅的隊長放在心上。
而一旁的孫毅也忍不住偷笑了起來,又回頭看了看,指了指鎮門門廊下,順著孫毅手指的方向,趙龍才注意到門廊下擺著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臃腫的人,此時明顯睡著了。“看,可不是那個草包,真打起來,可能連我都打不過,不過誰讓人家有關系呢,官大一級壓死人,行了,老哥,你們進去吧,等今天事情結束了,我再來找老哥喝酒。”
“怎麽?孫官爺不再檢查檢查了?”雖這麽說,趙龍卻是滿臉笑意,朝著孫毅一點頭,又示意了一下李欣蘭,李欣蘭心領神會,已經騎著馬帶著車輛向城內走去,而身後孫毅也笑笑,朝著趙龍擺了擺手,又接著裝樣子去盤查下一隊人。
“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進了鎮門,李欣蘭才注意到莫雲凡不僅半天沒開口,此時神色竟還有些不好看起來,連忙開口詢問。
聞言,莫雲凡一笑,心下卻聯想到了什麽,沒有回答李欣蘭,而是朝著一旁的趙龍,“對了,趙大哥,對於剛剛那位孫大哥說的什麽鎮長的小兒子,你都知道些什麽?”
“嗨,這怎麽可能不知道,就像剛剛孫小兄弟說的,這個人渣啊死得好!”不過隨即意識到這是天秀鎮,趙龍也連忙向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才重新壓低聲音,“這個天秀鎮,鎮長有兩個兒子,雖說是兄弟,可兩個人差距可太大了,大兒子叫王元,據說已經三階中階了,是個武癡,小兒子叫王聰,但是這小兒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吃的肥頭大耳的,還仗著自己父親是鎮長,為非作歹,而他大哥雖然不欺負人,卻極為護短,所以在這個鎮,還真就沒人敢動他,所以像剛剛孫小兄弟說的什麽糟蹋良家閨女,欺壓外來人那可是常見的事,就連當初我剛來的時候,還被敲詐過,要不是咱家李團長名號在這附近還算吃得開,我那一趟就白跑了。”
然而對於趙龍後面說的話,莫雲凡就沒聽進去了,從趙龍說的,以及那日在王虎腦海裡讀取到的,莫雲凡自然知道趙龍剛才說的王聰就是被自己殺死的王聰,不過卻一點都不害怕,只是稍稍有些驚訝,居然這麽快也這麽巧就讓自己遇到了。而一旁的李欣蘭聽到趙龍剛剛最後的話,明顯臉帶自豪地微笑了起來,雖然和趙龍一樣不知道莫雲凡為何會突然對這感興趣,但也沒有多問。
而就在李欣蘭三人繼續朝著交貨地點趕去時,一旁的一家酒樓的三樓雅間裡,一位老人臨窗而坐,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如果有那日趙龍帶隊的人在,就會認出,這老人正是那日觀察了莫雲凡和鬼五戰鬥的老人。此時只見那老人似乎有些百無聊賴,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卻又像很失望般,不斷搖頭。不過沒過多久,就看到了莫雲凡,此時莫雲凡已經沒什麽大礙,以堅持活動活動筋骨為由,不顧李欣蘭和趙龍的勸阻,此時正跟在馬車旁走著。
“倒是個厲害的小子,受了重傷,居然這麽快......”說話間,那老人端起了一杯酒水,然而還沒喝,話說到一半,似乎情緒很激動,那老人竟直接一把將杯子捏碎了,忍不住盯著莫雲凡看,“這小子,短短幾日,不僅沒事了,居然三重初階了?怎麽可能?!”
“哦?什麽樣的人才居然讓季老這麽激動?我都忍不住要看看了。”這時,老人身旁一道動聽的女音響起,聞聲望過去,原來老人對面還坐了一位女子,一身素雅的長裙,臉上也遮著面紗,讓人看不清面容,此時說話間已經也靠近了窗邊,朝著老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雖看不清表情,但明顯可見女子身形微微一頓,隨即動聽的聲音再次響起,“難怪讓季老心動了,這般年紀,估計也才十五六歲,有如此修為,的確不簡單,不知季老願不願意替我跑這一趟?”
“公......”剛喊了一個字的老人,立馬改口,“小姐說哪裡話,這不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此番出來就是為了給主家尋覓良才,雖說這小子和那些富貴人家的比起來,也就中等水平,但在這鄉野也算難得一見的了,此番資質,若能得家主栽培,也定能有所作為,老奴又怎麽會放過呢?”
“那就勞煩季老了。”那女子又開口,朝著老人做了一揖,老人回以一禮,起身走了出去,悄悄跟上了莫雲凡三人。
另一側,一座高大的府邸內,一處空院子裡,一群人被反綁著雙手,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害怕瑟瑟發抖。而他們面前站著一個人,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赤裸著上半身,露出了健碩的胸肌,面容和那日的王聰有著七八分相似,不過卻一臉凶相,看著一群跪著的人,面色極為不善,手裡還握著一條長鞭,未開口,已經朝著其中一個跪著的人狠狠抽了幾鞭子,直接將那人抽的皮開肉綻,卻似乎敢怒不敢言,依舊跪著。
見還是沒人開口,那人似乎也累了,將鞭子一扔,“都不說是吧?我弟弟在你們那破鄉村被人害死了,你們不知情?”說話間,那人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跪著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抬頭正視那人。
過了一會,才有一個人戰戰兢兢地開口,“王元大少爺,我們真的不知情啊,您也知道,我們那就是個破鄉村,您的弟弟還有高手保護,我們哪裡是對手,更不要說害死你弟弟了。”顯然這些人面前的人就是趙龍剛剛說起的王元。
聞言,王元瞬間怒火起,“怎麽?那我的弟弟屍體在你們鄉村附近發現,你是想告訴我有什麽高手殺了我弟弟,無聊,扔在了你們鄉村附近,陷害你們這一群鄉野匹夫?嗯?”說話間,王元快速衝到剛才答話的人面前,一把將那人提起,“你自己都說我弟弟帶著人去的,顯然是知道的,現在又告訴我不知情,你是不是覺得我四肢發達,就一定頭腦簡單?嗯?”
一席話說的那被提起的人更加顫抖不止,說話間都結巴起來,“小,小人,真,真不知情啊。您弟弟,看,看上了我們村長的孫女,想,想那什麽,我們沒人敢管啊,還,還以為,村長識相,跟著您弟弟,回,回來吃香的喝辣的,真,真的不知道您弟弟,被,被人害死了啊。”
“呵,嘴硬是嗎?行,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嘴硬還是我刀子硬!”說話間,王元將那人往地上一扔,卻隨即抽出一把刀,一刀直接把那人腦袋砍了下來,瞬間血柱從那人的腔子裡噴了出來,腦袋也是咕嚕嚕滾出去了好遠,一雙眼睛到死都還睜著,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
而一瞬間,其余人被嚇得更是不敢開口,身體抖動更厲害,沒過一會,一位婦人就不斷朝著王元磕起頭來,語氣中帶著哭腔,“大人啊,我們是真的不知情,還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呵,放你們一條生路?那他媽誰來給我弟弟一條生路?啊?!”聞言,王元更是火起,上前又是一刀,直接將那求饒的婦人砍成了兩截。一瞬間,沒有人敢再開口,生怕下一刻王元就會將自己一刀砍死。
“看來還是我太仁慈了,王三,你來審他們,今日審不出來,你就和他們一起去死吧。”說話間,王元轉身走了開去,而不遠處又走來一個人,只見此人看上去一臉笑眯眯的,也似乎很柔弱,卻讓跪著的人感覺更害怕。
“沒事沒事,我不殺人,你們只要乖乖說,我不會為難你們的。”王三此時靠近一個人,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告訴我,好不好?”
聞言,那人連忙搖頭,“大,大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是嗎?可惜這麽大一個人,長著一雙眼睛卻沒用,那我替你摘了吧。”說話間,只見那人已經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刀,朝著那人眼睛中就刺了去,動作更是乾淨利索,一挑一剮,其後動作一樣,已經將那人兩隻眼睛挖了出來,隨即也不管那人的慘叫,走到了下一個人面前,“還是你告訴我,好嗎?”
“我,我也真,真的什,什麽都不知道啊,大,大人,啊!”然而那人話沒說完,就慘叫了起來,隨即卻發不出聲音了,原來王三已經又是快速一刀將那人的舌頭割了下來,又塞了回去。
“大,大人,我,我說。”此時,又有一位婦人開口,正是那日自家男人被王虎一拳擊飛出去的婦人,此時不斷朝著王三邊磕頭邊開口,“肯定是莫雲凡那小子,那件事之後,那小子就不見了。”
“哦?是嗎?那你給我說說,這小子什麽來頭。”王三笑著擦了擦手中的刀,看著那婦人。
“是,是是是。”那婦人顯然已經被嚇壞,連忙點頭,“這個莫雲凡,是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以前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想起來說不定就是這小子練了什麽邪門功夫,因為我好多次晚上看到那小子一個人傻笑,自言自語的,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而且膽子特別大,我們誰家孩子都不敢招惹村長孫女, www.uukanshu.net 就他每天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貼過去,被村長打了不知多少次,依舊不改,所以肯定只有他敢這麽做。而且我還看到過他曾經生擒了一隻大蟒蛇,最後居然生吃了。”越說那婦人越誇張,此時隻想找個替死鬼,根本不管其他。
一旁其他跪著的人也立馬附和,“是,是啊,那小子邪門的很,當時我們都不敢忤逆您弟弟,只有他衝上去了,還對您弟弟帶去的人動手了。”
“沒錯,絕對是他!”
“一定是他!”
......
看著眾人一起議論,王三笑了笑,“早說不就完事了嗎?真是,你,沒錯,就是你,把畫像畫出來。”說話間,王三一指之前的婦人,立馬就有人給她端上了筆墨紙張,此時為了活命,那婦人也不管其他,立刻認真畫了起來,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畫完,王三看了看,又笑了笑,“早點配合不就好了?明明我不喜歡動手。”說到此,王三卻邪笑起來,“來人啊,全殺了。”
“不,大人饒命啊!”一聽到王三最後的話,眾人再次哭嚎求饒起來,然而王三卻像沒聽見,走了開去,而身後,立刻衝進來十幾個人,拿著刀就對跪著的人大開殺戒起來。
“問到了?”一間雅間內,王元仍舊赤裸著上身坐著,看著走進來的王三,瞥了一眼。
“問到了,大人請過目。”說話間,王三已經將剛剛的畫像遞了過去。
看完畫像,王元忍不住一拍桌子,瞬間桌子四裂開去,“好好好,做得好,這小子,死定了!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