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突然衝出一群都有修為的人圍著自己,莫雲凡卻一點都不慌張,因為剛剛一仔細觀察之後,他就已經發現這些人裡面,等階最高的也才二階初階,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的對手,最多只是比較麻煩耗時,不過心下再次疑惑起來,一來是先前莫名其妙的丹師協為何會在這鄉野開設分部,二來不僅突然開設了分部,居然還配備著這麽多有修為的修者,雖然等階都不高,可是在這鄉野小鎮,已經是不小的一份戰力了,顯然這丹師協會在此開設分部有著他自己的目的,也是有備而來的。
不過就在雙方的衝突一觸即發時,一道蒼老帶著威嚴的聲音從建築內傳來,“邵華,何事喧嘩?!”隨著聲音落下,一位老人出現在了裡面一點的樓梯處,神色有些不滿地盯著邵華。而這位老人也穿著和邵華一樣的服裝,但仔細看就會發現,老人的服裝在胸口丹師協會標志的邊上,多了一枚小小的木質徽章,上面有五道火形狀的波痕。
莫雲凡雖看出了不一樣,卻不知道那木質徽章代表著什麽,但是建築內其他人卻都知道,那就是丁五階煉丹師的標志。煉丹師如之前李欣蘭所說共分二十四階,對應甲三乙五丙七丁九,而每個階層,標志的材質也不一樣,從上至下分別為,金銀銅木,每一個階層裡面,數字越大反而等階越低,也就是說煉丹師最高的等階是甲一,而不是甲三,最低的則是丁九。而此時的老人正是不折不扣丁五階煉丹師,只是老人胸前那木質的徽章明顯有些年頭了,木頭都已經有些微微開裂。
而一見那老人,邵華的臉色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瞬間滿臉堆笑,像條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不過就是個宵小之徒來這找麻煩,沒想到驚擾了師父您老人家,實在讓我心裡過意不去,師父,您先樓上歇著,我這處理好了,再來給你請安。”
“哦?居然還有人敢來我丹師協會找麻煩?”聞言,那老人卻沒有上樓,而是一眼就看向了莫雲凡,畢竟這裡除了莫雲凡就沒有外人了,不過隨即那老人也是神色一變,有些驚奇起來,“想不到這小小鄉野,如此年紀的孩子居然三階修為了?”
而老人的一席話瞬間讓在場的其他人都吃了一驚,原先還圍著莫雲凡的人都開始隱隱退開去,誰都沒想到一個小孩子居然會有如此高的修為,一開始之前感覺不出,還以為就是個普通小毛孩,誰知道會是個三重修為的修者,同時也暗自慶幸剛才自己沒有動手。
而邵華的神色再次改變,像吃了一隻蒼蠅般難過,神色更是明顯地不願意接受這一事實,“不會吧,師父?就這小屁孩會有三重修為?”
聞言,那老人淡淡地瞥了一眼邵華,“怎麽?你在懷疑我的修為看走了眼?嗯?”
一句話說的邵華瞬間朝著老人直擺手,臉上也是立刻堆起笑,“師父,我怎麽敢呢?你畢竟三重頂階了,我怎麽敢懷疑您說的話,只是和您一樣,不敢相信這小小鄉野居然有這般‘人才’罷了。”只是說到人才二字時,邵華明顯語調有些陰陽怪氣,一股酸溜溜的嫉妒之情。
而老人對邵華的話卻似乎充耳不聞,而是重新看著莫雲凡,“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面對老人的詢問,莫雲凡卻沒有理睬,而是看向了邵華,“不知道你是不是應該兌現之前的承諾,先把你腦袋割下來?”
“嗯?怎麽回事?邵華!”聞言,老人神色瞬間有些不高興起來,雖問的是邵華,
但卻神色不滿地盯著莫雲凡,畢竟他可是正規煉丹師,平日裡走到哪都要受人尊重,可是眼前的莫雲凡,不僅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卻還當著自己的面說出要自己的徒弟割下腦袋的話,怎麽可能高興,不過也的確因為年紀大了,資質較老,也比較穩重,老人並沒有當場發作。 而聞言,邵華的臉色卻開始變得為難起來,因為從之前莫雲凡說的那些丹藥來看,莫雲凡對於丹術肯定是有所了解的,自己雖然沒聽過莫雲凡後面說的那些藥材名字,可萬一真的有,而且自己的師父也知道,那自己之前想要借此為借口掩飾自己不知道,實際打壓莫雲凡的事情就敗露無疑了,而按照自己先前一衝動說下的大話,可不是要割了腦袋給莫雲凡當夜壺?因此,此時面對老人的詢問,邵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敢開口。
“你說!”見邵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開口,老人顯得很不滿,冷哼了一聲,手指了一下之前那對著邵華拍馬屁鞍前馬後的小廝。
那小廝也顯得為難起來,作為一個溜須拍馬的人精,他怎麽會看不懂邵華為難的真正想法,但此時面對老人的詢問,也不得不說,卻將先前發生的事扭曲了事實說了一遍,給邵華加了不少好話,反而變成了莫雲凡故意提出一些這裡賣不出的東西,刻意為難邵華來這挑事的,一席話說的邵華忍不住暗中給小廝比了個大拇指,同時心裡也安定了下來,這裡畢竟算是自己的地盤,就算的確是自己理虧了,可是一樣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
不過還沒等邵華高興完,聽完小廝說話的老人,起先也是神色越發不悅地盯著莫雲凡,以為他就是個仗著自己有些修為故意來挑事的人,而聽到小廝說到後面,莫雲凡故意為難邵華說出的丹藥名字,藥材名字,卻又神色微變,立馬想到了其他可能,忍不住出口詢問,語氣都加重起來,“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聞言,莫雲凡則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眼前的老人所言何意,不過隨即心思活絡起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顯然這丹師協會在這開立分部,果然是有什麽目的,而且從老人的話中,也可以知道,似乎還涉及了其他勢力。不過目前莫雲凡對此卻沒有過多的興趣,只是神色也不悅起來,依舊沒有回答老人的問題,“怎麽?我是誰和你有什麽關系?我作為客人來買東西,你的弟子先故意為難我,覺得我買不起,對我百般輕視,現在又縱容手下的狗顛倒黑白,把髒水潑給我,說成是我刻意為難,明明是他自己誇下海口,說你們這應有盡有,否則就把腦袋割下來給我當夜壺,我只不過隨隨便便問了一些普通的東西,可是他一樣都拿不出,還想叫人收拾我。怎麽?你們丹師協會就是這麽對待客人,如此辦事的?”
莫雲凡一席話說的在場的小廝,邵華,老人都瞬間變色。小廝自然聽得出莫雲凡話語裡的狗指的就是自己,雖然自己的確表現地像條狗,對邵華馬首是瞻,可是直接被這麽個孩子說出來,仍心裡不舒服,臉色也自然不悅起來,只是邊上有老人在,也不敢多說什麽。
而邵華則是沒想到莫雲凡看到自己的師父,不僅不像往日裡見到的那些人對自己的師父百般奉承,居然還敢如此說話,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自己師父問的問題。同時也擔心起來,畢竟莫雲凡說的是事實,即使自己有人幫著把黑的說成白的,可畢竟是假話,說起來底氣就不足。
而老人則是驚疑不定,從莫雲凡對待自己的態度來看,他已經認為莫雲凡肯定有些許背景,否則不會敢和自己這麽說話,同時更驚訝於莫雲凡剛剛說的話,從小廝告訴自己的來看,莫雲凡說的東西的確是故意為難人,所以如果是出於挑事,他還能接受,可是莫雲凡剛剛居然用的是‘隨隨便便問了一些普通東西’,要知道光那些丹藥就沒有一顆是普通的,可在莫雲凡嘴裡就只是普通東西,怎麽可能不驚訝。
不過也因此,老人更加肯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只是明面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態度來了個轉彎,“不知道這位貴客還想買些其他什麽東西?之前是我管教徒弟無方,擾了客人雅興,但我徒弟也只是一時年輕氣盛,說了些大話,客人說的那些東西我們這小小分部的確沒有。”見老人如此,一旁的邵華更是驚訝地嘴大張著,不知說些什麽好,也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師父怎麽會突然對莫雲凡這般。更別提小廝和一開始衝出來的打手,都一個個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呵,一碼歸一碼,買東西我是顧客,自然會量力而行,買自己買的起的,不會讓人瞧不起給自己找難堪。”說到此,莫雲凡故意瞥了一眼邵華,“可是你徒弟既然誇下了海口,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去,你真的以為我們鄉野之人就這麽好欺負?”雖然莫雲凡也想不通老人會突然改變態度,但是也知道老人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而且最直接的就是剛才問自己的話,真正讓老人改變態度的不是莫雲凡,而是老人問的那背後的勢力。
“‘貴客’真的要把事情鬧大嗎?”見莫雲凡似乎仍不願改變想法,老人的語氣也生硬起來,‘貴客’二字更是明顯咬的極重,卻明顯是在警告莫雲凡不要太過分。
而聞言,莫雲凡卻突然笑了起來,“我怎麽會鬧事呢?只不過是想爭口氣罷了,既然老人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你徒弟的腦袋我就不要了,但是我要一個免費的爐鼎。”
“就這麽簡單?”原以為莫雲凡還要借題發揮,卻沒想到莫雲凡瞬間就改了口,不由得老人心下再次疑惑起來,完全想不通莫雲凡到底是為何。而莫雲凡自己卻很清楚,老人先前的態度轉變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背後勢力,但畢竟自己不涉及其中,利用的太過,反而會露出更多的馬腳,不如像這樣,虛虛實實,一會態度強硬,一會適當放松,反而會讓老人更加忌憚。
不過見莫雲凡點了點頭表示肯定之後,老人也不再說什麽,畢竟煉丹師貴的成本主要還是因為藥材,而爐鼎卻要相對而言便宜很多,除非是高階煉丹師用的爐鼎。想到此,老人才開口,“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這也只有丁階品質的爐鼎......”說到此,老人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神色再次有些驚訝起來,“等一下,你要爐鼎,莫非是自己要煉丹?”
“怎麽?不可以嗎?”聞言,莫雲凡顯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要爐鼎不煉丹難道當飯吃嗎?
而一句話卻讓老人再次驚訝起來,忍不住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莫雲凡,可是除了修為讓老人有些驚訝外,怎麽看就是個普通的小孩子,身上的穿著也極為普通,完全不像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因此更加狐疑起來,但最後還是朝著之前的小廝一點頭,而小廝也是立馬會意,快速跑了開去,不久就抱了一個爐鼎,緩緩地走了過來。
只見這爐鼎約一人懷抱大小粗細,高度約三十厘米,但是明顯陳舊,內裡更是結了不少蜘蛛網,一看就知道放了很久的時間,入手也不過就二三十斤的重量,極為普通,但莫雲凡卻完全不介意,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不過卻沒有立馬要走的意思。
見莫雲凡還沒走,邵華再次忍不住語氣刻薄起來,“怎麽?爐鼎都給你了,還不走?還想用同樣的手段再騙一個爐鼎不成?”
聞言,莫雲凡卻沒有理睬邵華,他又怎麽會不懂邵華話語的意思, 不過就是依舊在說自己先前就是故意挑事,而不是他自己的問題,對此,莫雲凡也沒有多去說什麽,只是朝著老人,“老人家,我說了我是作為客人來的,我還要一些藥材。”
此時,老人不知在想什麽,看向莫雲凡的眼神越發猜忌,但還是耐住了性子,“不知客人還需要些什麽。”
“哦,放心,這些都是極為普通的,我可不是那種愛貪小便宜,故技重施騙人爐鼎的人。”一席話說的邵華臉上再次青一陣白一陣,因為莫雲凡話語中的嘲諷意味再明顯不過了,不過礙於老人在,也沒敢多說什麽。
而莫雲凡卻沒有多理睬邵華,只是又淡淡瞥了一眼,隨即開始報出了一串藥材的名字,“豬心草,燈籠花,寒山葉,秋霜楓,通穗香,瑩碧果。”
聞言,老人心下再次疑惑起來,因為莫雲凡報的藥材名字的確是極為普通的,甚至可以說普通的過了頭,基本都是一些輔料,哪怕是用來治療小病小傷,也只需要熬成湯水服用即可,完全沒必要煉成丹,不過也沒直接問,吩咐了小廝給莫雲凡取來後,便叫走了邵華。
而得到東西的莫雲凡卻顯得心滿意足,付了錢帶著東西就走了,而建築外,李欣蘭趙龍早就卸貨完畢,見莫雲凡買到了東西出來也沒多問,只是朝著先前定下的客棧走了回去。
而先前建築的樓內二層,老人正打開窗,看著遠去的莫雲凡三人,臉上仍舊是疑惑不定的表情,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把這個人的畫像傳到上面去,派人給我查,到底是誰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