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院三樓,李萊昂臨時居住的房間中。
微風吹起了薄質的窗簾,暗影浮動,隨著傍晚溫和的陽光緩緩地在房間中流動著。
暗紅色的基調,讓房間中冷漠的氛圍似乎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不過,這也是在房間中的人沒有開口之前。
“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可以說了吧?”
布倫達環視了一拳李萊昂房間中的布置,在確認了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之後,開口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可以。”
李萊昂聳了聳肩,然後在腦海中盡量搜刮出一些片段,然後用零碎的語言將其串聯了起來。
“大概在兩個星期前,我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聖菲爾王國境內的皮斯城中,就是艾薇拉所管轄的城市。我丟失了記憶,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一無所知,什麽人都不認識,什麽事都不了解!而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艾薇拉!”
“失憶?哼哼,還真是方便的借口。”
布倫達對李萊昂充滿了疑心,所以對於李萊昂的話語她也只聽得到可疑的地方,然後將其不斷地放大到足以讓她懷疑的地步。
雖說李萊昂這句話的確是說謊的就是。
瞥了布倫達一眼,李萊昂看了一眼門外,然後繼續敘述。
“也許是我運氣不好,剛醒來我就在皮斯城遇到了兩個中了咒式的亞人,估計看我好欺負,那兩個亞人就要搶我身上的東西。那時就是艾薇拉及時趕到,才將我從他們手下救下來的。再然後我們遇到了從帝國那邊過來的殺手克裡斯汀,是我幫艾薇拉擋了一刀。”
“這個我聽大修女說了,只不過,你憑什麽去救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這怎麽看都是不對勁的吧!”
“如果拿你的想法去揣度別人的思想,那麽全世界不都是你了?”
嘲諷地看了布倫達一眼,李萊昂接著說道。
“在接下來的日子,我又協助了莉莉安解決掉了噬魔獸,將布萊克支配皮斯城的野心徹底粉碎,所以艾薇拉才會對我如此信任。我們之間,是超越了普通朋友的關系。”
說到這,李萊昂多少有些心虛,因為當初,他會做出那些選擇,其實很大的一部分是源自於他內心的第一意識。
也就是說,感性,驅使了他過去做的一切。
“艾薇拉公主不是你能夠高攀的起了,她是聖母菲爾大人的再世!”
有如雞同鴨講,布倫達只顧著發表她的意見,絲毫沒有將李萊昂的話聽在耳中。
不過李萊昂,他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
“或許吧...以前我的確幻想過這種事,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有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單純的附庸在艾薇拉的身後。伊莎貝拉,她應該看出了這一點。”
李萊昂低著頭,腦海中回想起了王宮大殿上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因為有著改變現狀的迫切需求,李萊昂也不會衝動到那樣不動腦子,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出那樣激昂,甚至是沒腦子的話。
智慧的伊莎貝拉,她看清楚了一切,所以才會在那個午後找李萊昂聊天,並且對他表示了完全的信任。
“如果不是因為艾薇拉公主的原因,大修女肯定不會不顧我們的反對讓你進聖母院的!你肯定使用了某種勾人心魄的魔法,讓她們不自覺地對你產生了好感,然後你好滲透到王國之中!對不對?”
布倫達眼神尖銳,身上沒有半點修女該有的典雅與高貴,這讓李萊昂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似乎他眼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充滿了仇恨與憤怒的野獸一般,只不過,那隻野獸披上了一張名為“布倫達”的皮而已。
微微搖了搖頭,李萊昂注視著布倫達的方向,但是眼睛並沒有焦距,就這樣幾秒鍾之後,李萊昂忽然笑了笑。
「魔力感知」已經感知到了門外的氣息了。
“因為做了可以得到信任的事,所以會理所當然的得到別人的信任。這就是我能夠站在這裡的秘密。”
“你胡說!”
看著李萊昂的笑容,布倫達感覺她被耍了,心中的憤怒無法抑製,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尖銳了起來。
不過李萊昂可不管那些,和她費了那麽多的口舌可不是為了浪費時間的。
“我的秘密就是這個,已經和你說了,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不過,我既然說出了我的秘密,那麽你,是不是也應該說出你身上的秘密作為交換呢?”
“你在胡說什麽?我沒有秘密!”
聞言,布倫達心頭一緊,但依然還是嘴硬著否認了李萊昂的說法。
不過她額頭上滲出的細汗,還有她那無法狡辯的眼神,卻是怎麽也騙不過李萊昂的眼睛。
更別說李萊昂早就推斷出了她的不對勁了。
“你說你沒有秘密,那好。那我問你,今天下午的時候,你去哪兒了呢?修女的工作,似乎只需要在聖母院做就可以了吧。別和我說你是出去采購物資了,以你的資歷,那輪不到你來乾的!”
“我...”
被李萊昂猜透了心思, 布倫達眼神飄忽,並不靈光的大腦極力地運轉著,企圖找到合理的理由來說明她的行蹤。
“我是去出門散心了!這個用得著你來管嗎?況且也沒有規定說修女不能離開聖母院,我有必要向你匯報嗎?”
“散心?那你散心回來的方向還真是巧合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回來的那個方向,似乎盡頭處就是內貝特伯爵的宅邸吧?”
聽到了內貝特三個字,布倫達瞪大了眼睛,她一開始只是在想李萊昂應該只是隨便猜猜,所以才會問出那樣的問題的。
但是當她聽到了李萊昂所說的話,再加上那如同看破了一切的漆黑瞳孔,她忽然明白了一點。
李萊昂,早已知道了一切!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余燼會知道這件事?可惡!不應該啊!這件事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啊!怎麽辦?如果被姐姐知道了這件事,恐怕我到時候就要倒大霉了,會上絞刑架也說不定啊!
內心中閃過了無數條想法,腦海中回放著一小時前所發生的事,布倫達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與此同時,李萊昂的腦海中,卻如同與布倫達的思想建立起了一條通道一般,順著那條通道,她的思想,還有腦海中遊動的畫面,全都像是數據一般,無意識地湧到了李萊昂的腦海中!
時隔許久,「時間通靈」再次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