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科恩城的目的達成之後,冼俞放松下來,轉眼間已經過去兩天,這兩天裡,冼俞一個人將科恩城轉了一圈。
科恩城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不大。
除了北邊有一座宏偉的城牆之外,其他三邊都靠著山,都沒有建造城牆。
通過這兩天,冼俞發現,科恩城裡的護衛跟騎士很少,除了在城牆缺口那裡看到的那幾個,冼俞就再也沒看到其他的了。
而拉基伯爵自從那天跟他談完之後,也像消失不見一樣,他去找老喬治,老喬治搖了搖頭沒說什麽,隻是叫他耐心等候。
這天,就在冼俞正無聊的不知道該做什麽事情的時候,老喬治跑過來告訴他,拉基伯爵回來了,正在大廳等他。
冼俞當即趕到大廳。
一進到大廳,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冼俞往大廳中央看去,拉基伯爵穿著一套染滿鮮血的盔甲,盔甲上面有著許多猙獰的刀痕。
看清拉基伯爵打扮的冼俞愣了一下,這分明是剛經歷完大戰之後的狀態。
大戰?!
什麽時候?
在那發生的?
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父親大人,您這是?”
冼俞試探性的問道。
拉基伯爵擺了擺手。
“你該回你的領地了,食物的事情我已經讓老喬治安排好了。”伯爵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刺客的事情你不用再擔心,安心的過完這個冬天,記住,當春天來臨之時,回科恩城一趟。”
說完這些,拉基伯爵起身從另一邊走出大廳。
這時候老喬治從外面走了進來。
“冼俞少爺,請跟我來,食物跟物資已經準備好了,您去清點一下。”
“麻煩喬治先生了。”
冼俞滿腦子疑惑的跟著老喬治去倉庫清點物資。
“叫我來隻是為了跟我說兩句話?
他去了哪裡?
為什麽盔甲上會有那麽多的刀痕,是以前就留下的還是這一次留下的?
說刺客的事情不用再放在心上,難道說是去解決刺客了?
不對,這兩天在城裡也沒看見軍隊的集結。
還有,明年春天的時候回科恩城一趟,還說的這麽鄭重,到底是什麽事?”
冼俞此刻可以確定他的父親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冼俞少爺,這些是明天要運往格雷鎮的物資,您看一下,還有什麽需要的?”
“好的,喬治先生,再給我拿兩瓶花酒。”
“花酒,是卡梅倫那個酒鬼要求的吧,在科恩城的時候,他就是出了名的酒鬼。”
老喬治笑了笑,跟冼俞說起一些卡梅倫年輕時候的事情。
片刻後。
冼俞帶著清點完後的物資清單回到自己的房間。
老喬治送走冼俞後,獨自一人來到拉基伯爵的房間。
拉基伯爵的房間不大,裡面出了一張鋪著獸皮的床之後,就再無他物。
這著實不像是一位伯爵的房間,實在是太簡陋了,房間裡甚至連一張桌子都沒有。
此刻,拉基伯爵脫了盔甲盤膝坐在穿上,他赤裸著上半身,老喬治走進來時,他正在給自己的傷口上藥――他的背部有一個像是被爪子撕裂開的大口子。
“老喬治,你來的正好,背部的傷口我不方便上藥,你來幫我上一下藥。”
老喬治應了一聲,接過拉基伯爵遞過來的藥膏往手上抹了抹,然後走到拉基伯爵的身後,
將藥膏均勻的抹在拉基伯爵血肉模糊的背部。 看的出來,老喬治的動作很熟練,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
“嘶~”
淡綠色的散發著青草氣息的藥膏開始發揮效用,原本還在不斷往外淌血的傷口在藥膏的作用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傷口結痂所傳來的癢痛感讓拉基伯爵不自覺的發出吸氣的聲音。
“這次差點就被撕成兩半,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它也被我差點劈成兩段,大概又能安穩一段時間了。”
“您不該這麽冒險的。”
“這裡是科恩城,是我科恩家族世世代代守護的領地,因為父親不在導致它們又蠢蠢欲動起來,身為父親唯一的兒子,我有責任去替父親鎮壓它們。”
老喬治默然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作為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科恩家族的老人,拉基伯爵是他看著長大的,就像現在看著冼俞長大一樣。
他也明白,拉基伯爵做的沒有錯,但他還是會忍不住提醒對方一下,這些年來,拉基伯爵的三個哥哥全部戰死在那些怪物的手裡……
他已經接連送走拉基伯爵的三個哥哥,他不想拉基伯爵也落得一樣的下場。
忽然,老喬治想到拉基伯爵在大廳裡跟冼俞說的話。
“您,真的決定好了?冼俞少爺他現在隻是一個孩子。”
“他是我的兒子,如果他這次回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我會讓他繼續待在格雷鎮,不會讓他知曉這裡面的事情。
但是,我相信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合格的領主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須經歷!”
老喬治沉默了。
“您說的對。”
“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拉基伯爵的臉上忽然露出笑容。
“他像極了當年的我。”
……
冼俞回到自己的房間,小綠蘿超興奮的朝冼俞跑了過來。
冼俞叮囑過她,除非必要,在外面不要展露出任何超自然的能力。
“冼俞冼俞,快來陪我玩。”
小綠蘿手裡拿著一個木盒,興衝衝的拉著冼俞。
木盒裡面放著一些顏色不同的圓珠,將木盒的蓋子拿下來之後,木盒上面還有一層打滿園洞的木板。
這是冼俞按照記憶裡做出來的跳棋。
用於打發時間所用。
在教會了小綠蘿之後,冼俞發現,這小丫頭竟然迷上了玩跳棋,有事沒事都要叫上冼俞玩上兩局。
冼俞無奈的歎了口氣,望著滿臉紅撲撲的小綠蘿,點了點頭。
見冼俞答應,小綠蘿的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狀。
鹹魚這時候咿呀咿呀的叫喚兩聲,然後撲到冼俞身上,鼻尖聳動,用力的吸了兩口氣。
“咿呀咿呀咿呀!”
冼俞滿臉鄙夷的望著鹹魚。
你又不是狗嗅什麽嗅!
還有。
你看看人家小綠蘿。
人家會說話,而你只會咿呀咿呀的瞎叫喚!
要你何用?
還不如燉了吃龍肉。
想到這裡,冼俞看向鹹魚的眼神忽然變的詭異起來。
鹹魚打了個冷顫。
怎麽感覺主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