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鎮。
外邊的樹林裡。
一顆只剩枯枝的大樹上,一塊乾枯的樹皮搖搖晃晃,像是要從樹乾上剝落一樣。
在鹹魚往這個方向看過來的時候,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正好將那塊搖搖欲墜的樹皮給刮了下去。
樹皮落在滿是枯葉的土地上,發出一道很輕微的聲響。
而另一邊的鹹魚則是有些疑惑起來。
它明明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敵意從樹林的另一邊傳了過來,但等它看過去後,那股敵意又消失不見。
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想通是什麽情況,索性收回目光不再想這事。
而此時,那塊落在地上的樹皮悄悄的動了起來,它將墊著它的樹葉向兩旁輕輕扒拉開,然後謔地一下鑽進土裡,朝克林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克林鎮。
當初卡梅爾與伍德遇到的那個酒館內。
此時酒館大門緊閉著,應該是還沒到開張的時間。
酒館內,伍德跟薩拉齊兩人坐在一張木桌前,面色沉凝的望著木桌。
木桌上擺放著幾個看上去有些殘缺的石瓦罐,瓦罐口邊緣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凝固的塊狀物質。
兩人望了木桌一會,突然,薩拉齊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把鐵質小刀。
他望著伍德,臉上滿是嚴肅的表情。
“開始吧。”
伍德也望著薩拉齊,嘴裡吐出幾個冰冷的音節。
聞言,薩拉齊點點頭。
然後將手中抓著的小刀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刺了進去。
嗤!
小刀刺破皮膚、刺進血肉,暗紅而又粘稠的血液順著刀刃流向刀柄。
薩拉齊悶哼一聲,臉色的血色盡褪,就像被人刮上了一層厚厚膩子粉,他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石瓦罐放在刀柄下方。
粘稠的血液著刀刃從刀柄滴入下方的石瓦罐,石瓦罐發出一種類似於‘嘶溜’的聲音,像是活物一樣,在享用薩拉齊的心頭血!
伍德坐在薩拉齊對面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他面前的桌上同樣放著著一個石瓦罐。
片刻後。
薩拉齊手裡的石瓦罐似乎已經達到吃飽了,‘嘶溜’的聲音消失,薩拉齊將石瓦罐放到桌子上,然後有些虛弱的將胸口插著的小刀拔下。
拔下之後,他胸口的傷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愈合,只剩下一條微小疤痕。
如果將薩拉齊的衣服扒掉的話,可以看到他的胸口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疤痕。
他將小刀遞給伍德。
伍德接過小刀後,也是同樣將小刀刺在自己的胸口上。
這時候,一塊褐色的枯樹皮從地裡冒了出來。
一旁已經恢復一些血色的薩拉齊看見枯樹皮,伸手將枯樹皮拿了起來,然後貼緊自己的眉心。
半響後。
伍德手裡的石瓦罐似乎吃飽了,他放下石瓦罐,望向對面眉頭緊皺的薩拉齊,問道:
“什麽事?”
薩拉齊皺著眉頭回答道:
“卡梅爾來了,他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
聞言,伍德也皺起了眉頭。
卡梅爾的突然到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忽然,他想到什麽,急忙問道:
“是他一個人,還是帶著軍隊?”
“從蝶反饋的信息來看,只有兩個人,就是上次那個領主,哦,對了,還有一隻貓。”
聽到只有兩個人,伍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如果只有兩個的話,這一切還在他的掌控中。 “你去將痕跡掩蓋一下,我去接他們進鎮,記住,計劃照常進行。”
伍德起身換了一件衣服,然後對著薩拉齊吩咐道,薩拉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隨後便從後門離開了酒館。
伍德整理了一下腦中的信息,確認沒有漏洞後,他撫平自己衣服上的皺褶,然後朝小鎮的門口走去。
而那兩個石瓦罐則像是被他們倆遺忘了一樣,安靜的放在木桌上。
在伍德走出酒館的門口後,放在桌上的那兩個石瓦罐突然動了,裡邊盛放的血液化作兩道血柱,從瓦罐口飄了出來。
詭異的是,血液離開瓦罐口一定的高度後,便在空中消失不見。
……
通往克林鎮外的小路上。
冼俞和卡梅爾騎著馬,緩慢的走在上面。
大概是因為中午的緣故,此時克林鎮外面種植著作物的土地上並沒有看到勞作的身影。
克林鎮周圍的土地還算肥沃,居民們在勞作上花費的時間並不是太多。
相比於種地獲得食物,他們更喜歡通過購買的方式來過得其他小鎮的食物。
“克林鎮周圍有著豐富的礦脈,鎮子裡的居民主要是通過開采礦脈,將開采出來的礦石賣給其他鎮子而賺取利益,這也是克林鎮最主要的經濟來源。
克林鎮主要開采的是一種金屬礦,這種金屬礦經過一系列的加工後,可以用來製作武器。
騎士小隊裝備的武器都是用經過加工後的金屬礦打造出來的。”
似乎是見冼俞疑惑,卡梅爾解釋道。
“卡梅爾老師, 你那支長槍也是用這種金屬礦打造成的嗎?”
冼俞指了指緊貼馬背的那支長槍。
“當然不是。”卡梅爾笑了笑,見冼俞還想接著問,又補充了一句:“等明年春天的時候,領主大人回到科恩城就知道了。”
“卡梅爾老師……”
“噢!
我的老夥計,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啊!
還有冼俞大人也來了,請容許我向您送上最誠摯的問候。”
就在冼俞還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從不遠處突然傳出一道驚呼的聲音,隨後一道人影飛快的跑到兩人面前。
“好久不見伍德,你看上去臉色不是太好。”
“感謝冼俞大人的關心,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吧,這該死的天氣越來越冷了!”
伍德躬身表示感謝,同時開始抱怨越來越冷的天氣。
“我每天晚上和清晨都要巡視一遍小鎮,但這兩個時間點的小鎮實在是太冷了,我還是喜歡在中午的時候巡視小鎮。”
伍德看上去有些興奮。
“冼俞大人,您這次來是……”
冼俞點了點頭。
“是的,我這次來是為了剿滅那群該死的山匪。”
伍德聽完先是露出振奮的神色,隨後又往兩人身後看了看。
冼俞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們先過來與你匯合,軍隊還在從科恩城來克林鎮的路上。”
聽到軍隊正在來的路上,伍德臉上的笑容揚了起來。
“冼俞大人,先進小鎮休息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