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扣後,緊接著又是盲針和動已機先,如果說鎖魂扣是精妙,那盲針和動已機先就已達到巧奪天工的水平,且都是實戰用具,可比擬修煉了一段時間的武林中人,難度陡然增加,令門下弟子叫苦不迭,就龍長老口中的傑出弟子徐啟睿都有些難以掌控,常常揪著頭髮,閉目沉思。
葉誠也是不解,有時候死腦筋,連吃飯時都在想這兩樣東西怎麽破解,一頓下來,隻吃了白米飯,菜放在一旁,一筷子都沒動。
“我說你這呆子,想不出來就先休息休息嘛,幹嘛老是抓著不放呢,你看看,感覺人都瘦了,蠟黃蠟黃的。”珠兒已成了葉誠的小跟班,時不時就候著,不過葉誠倒也教授了她好多技巧,同齡人間的交流倒比聽長老講課來得快,宮主也沒阻攔,還讓珠兒給葉誠帶了好多東西。
“不解開為啥,腦袋裡總裝著東西,根本沒空去想其他的。”葉誠回答。
“呆子你啊,哎,死腦筋,我得再開導開導你,這樣吧,我再帶你去個地方,這次得要小心點,不要讓其他人看到喲。”珠兒拉著葉誠,悄悄繞過人群,往千機宮內走去,到了內堂,一面巨大的岩壁,上花紋種種,中下有一扇鐵門,鑲嵌其上。
“這裡是?”葉誠不解。
珠兒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隨後走到鐵門旁,用手指撫摸岩壁花紋,登時,岩壁哢嚓幾聲,鐵門緩緩打開,露出一縫,珠兒忙招呼葉誠進來,這鐵門後面平地幾十尺,再往後是交錯山洞,不知通往何處。
“這裡是千機宮最神秘的地方,我聽說,我們千機宮的祖師爺,智叟老人的最為精妙之作就放在這裡面,可惜,沒人能過得去這山洞關卡,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個啥。”珠兒說著,走到平地上,每走一步,腳下就凹陷一分,可見四周岩壁向外噴灑出水流,又有燭火燃起,竟然有些美妙。
“我記著我娘親打開鐵門的方法,後來自己也悄悄來過幾次,這平地下有機關,一步一不同,怎麽樣,好看吧,只不過不能再往裡去了,這山洞裡面可厲害得很,我娘親都過不去。”珠兒踩著平地,學著跳起舞來,有些笨拙。
聽著珠兒一口一個娘親,葉誠隨口問道,“珠兒,老是聽你說娘親娘親的,你爹呢?”
珠兒停下身來,搖了搖頭,“我自一出生就沒再見過我爹,但我媽說,我爹也是個絕世奇才,後來不知道因為啥,離開了千機宮,現在已經沒了音訊,不過也罷,好啦,葉誠,你來試試踩踩這個平地唄,很有趣的。”珠兒倒是不怎麽在意自己爹,岔開話題,跑到門口把葉誠拉了進來,葉誠小心翼翼踩向平地,也是一步一機關,兩人一左一右,岩壁上又水又火又風,儼然一幅萬象圖,葉誠隻覺得奇妙,更是暗下決心,一定要學得這機關千法。
回了居所,葉誠沒了睡意,又點起燭火,捧上書,看起來。
次日,忍不住瞌睡連連,龍長老知道葉誠平日晚上總喜歡看書,也沒去管他,講到一半,葉誠突然驚醒,大喊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周圍弟子哄堂大笑,徐啟睿壓住笑意拍了拍他肩膀,道:“怎麽了,小老弟?”
“我知道這盲針和動已機先怎麽破解了。”葉誠來了一句。
頓時,嬉笑聲停下,連龍長老都沒再講課。
葉誠跑到台上,拿過盲針和動已機先,擺在自己桌上,嘴裡一通念叨,左右開弓,眼見著盲針和動已機先的機關一層層解開,
葉誠並未停下,而是將兩者合二為一,葉誠書看得不少,在夢中頓悟,盲針和動已機先加在一起便是最基礎的千機,雖體積和殺傷力都差了不少,可也是千機雛形。 組合完畢,葉誠把手中器物對準地面,按動機關,可並未出來針,葉誠有些詫異,心說怎麽不出東西呢,又連著按了好幾下,卻還是如此,手中不過是個組合到一起的無用木匣子而已,周圍弟子又是嬉笑起來。
“你們笑啥嘛,能解開都已經很不錯了好吧,真是的。”徐啟睿解圍道。
“好了,葉誠啊,累壞了吧,先休息休息,別管那木匣子了。”龍長老轉身又開始授課。
葉誠剛一激靈,確實耗了不少精力,回過神來後,這下又是雙眼發花,把木匣子順手放到一旁,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葉誠又看到那個在夢中教他組合盲針和動已機先的老人, 老人站在案前,手中停不下,一直在擺弄木器,“老大爺,怎麽不行啊,您教我的方法。”葉誠問道。
“呆子,龍長老叫你去論事堂啦,還在睡,真是懶豬,你也是豬。”老人突兀的一句,葉誠瞬間覺得天翻地覆,眼前不再是老人,而是看到珠兒站在旁邊,衝他做鬼臉,吐舌頭。
“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來,我給你擦擦。”珠兒掏出手絹,給葉誠擦了擦額頭的汗,葉誠謝過,又起身要去論事堂,只不過走路搖搖晃晃的,珠兒一直在旁邊跟著,生怕他突然倒地。
到了論事堂,龍長老招手葉誠過去,珠兒也蹦蹦跳跳去了宮主身邊。
龍長老向宮主展出葉誠做的木匣子,“宮主,若非我親眼得見,恐怕還真會有所懷疑,葉誠,你做的基本上都是對的,只不過這裡有些問題。”龍長老微微調整了一下木匣子內部構造,後按動機關,盲針機關盡數射出。
葉誠茅塞頓開,“是的,是這樣,我自己弄錯了。”
“葉誠,你可知道你剛剛做的這個便是千機的雛形,雖然相較於千機,一個天一個地,但能有靈光一現,會把盲針和動已機先組合起來的,在我教授的幾十年來,你是頭一個,說說看,你是怎麽想到的呢?”龍長老問道。
“做夢,夢到的。”葉誠回答。
龍長老哈哈大笑,珠兒插嘴,“要是誰像這個呆子,天天吃飯還想著機關,陪我去逆水潭還不忘機關,就連晚上我去找他放煙花,他都還在看書,這種呆子,怎麽想不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