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氣得發抖,想這四百五十兩銀子也不是一筆小數,可北寒門的人拿了錢卻還是把村民性命置之不顧,甚至還想用村民的血肉之軀來擋牧族的鐵馬彎刀,老者越想越氣憤,氣息都有些不順暢起來,連連大喘氣起來,葉誠覺察到老者有些異樣,忙扶住了他。
老者穩了下心態,摸了摸葉誠的頭,“娃娃,多謝,我得讓村民都知道北寒門的真面目,這幫家夥真是豬狗不如、妄為人樣,我怕到時候,血肉衝突在所難免,這樣吧,我馬上叫人送你去漁陽村,你趕緊離開這。”
葉誠搖了搖頭,並不想走,雖然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能有什麽用。
老者又道:“娃娃,這是我木桑村與北寒門之間的事,今天若是沒有你,怕是不出幾日,我木桑村上下一百多條性命都將慘死在北寒門這幫畜生手裡,你於木桑村有恩,若是因為這件事讓你遭遇什麽不測,黃泉之下,我有何臉面去面對列祖列宗。”
老者心意已決,不顧葉誠請求,叫來一位村民,又把自家的馬牽了出來,囑咐他一定要好好護送葉誠去漁陽村,葉誠拽不過,隻得跟著村民上了馬。
“爺爺,那你多加小心。”葉誠對老者說了最後一句,隨後村民快馬揚鞭,帶著葉誠向漁陽村而去。
看著葉誠走遠,老者也放下心來,回到村中召集各家各戶,同他們講了北寒門的卑鄙打算,眾人義憤填膺,有人把剛準備好的銀兩扔到了地上,怒罵北寒門這幫畜生,有人抄起鋤頭叫喊著要跟北寒門拚個你死我活,百號人等,皆是群情激奮,無一妥協。
“各位,這北寒門欺人太甚,我木桑村雖小村小居,但也有血性,並不是供他人宰割的板上魚肉,若是沒異議,那今日我們就同北寒門的人好好講講這個理,讓他們知道我們木桑村也絕非好欺負的。”眾人皆是同意,老者帶著村民來到堂外,讓眾人在門外先行等候,隨後獨自一人走了進去,堂中,大漢和北寒門的小頭頭相談甚歡,見老者進來,大漢笑臉相迎,“爹,我現在已經是北寒門的人了!您驕傲不,孩兒有出息了!”
“孩子,你先出去,我要跟本寒門的人談些事情。”老者面色平靜。
大漢以為要談銀子的事,忙答了句好,那你們先談,隨後走出門去,卻見到村民都在,不禁有些詫異,便問起緣由來。
“你們北寒門,是漠北四派之一,江湖上聲名遠揚,也是武林百派裡面響當當的門派,這點,我沒說錯吧。”老者道。
那小頭頭嗯了一聲,神情很是自負,得意無比,“那當然,我北寒門名聲在外,任是誰見到我們都得謙讓三分,就算當今聖上也得畢恭畢敬,可謂是風光無限啊。”
老者面不改色,把拐杖杵到地上,嘴裡慢慢道:“混帳話,我看,所謂漠北四派,聲名遠揚,無非就是把無辜百姓的命當作草芥,任由他人宰割,你們還算什麽江湖人士,完全一幫土匪,我看,比土匪更卑鄙無恥。”
小頭頭看向老者,知道他肯定了解了什麽,便示意老者繼續說,“來,老頭子,繼續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
“我所說的難道不是句句屬實?你們北寒門做了什麽,自己心裡清楚,殺人嫁禍牧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們這幫卑劣之徒。”老者說。
小頭頭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取過身旁一人的佩刀,拔出刀來,刀尖寒光凌冽,小頭頭走到老者身邊,表情駭人,“老頭子,
你再說一遍,我們北寒門到底怎麽樣?” 堂外,大漢也知道了緣由,知道老者進去肯定會和北寒門的人發生衝突,怕他遭遇不測,忙一把推開眾人,衝進了堂中,正好看到小頭頭把刀抵在老者脖頸。
大漢護爹心切,向著老者衝了過去,小頭頭示意手下攔住,大漢雖然人高馬大,但也不是習武之人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人扣倒在地,大漢隻得高聲求饒:“大人,有什麽事好商量,您千萬別傷害我爹。”
小頭頭一聲冷哼,“現在求情,晚了,不過也罷,反正你們都知道我們的目的了,那,留著你們也沒啥用了, 不如殺了倒來的乾淨,就是費點氣力,我這刀,又要見血咯。”
“爹,您快跑!”大漢喊得撕心裂肺。
老者連頭都沒回,閉上眼睛,輕聲道:“孩子,不要求他們,這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堂課,記著,看人永遠不要只看外表,有些人,人面獸心,披著人皮,可背地裡比畜生都還低賤。”
“老廢物,你話倒是挺多的嘛,不過我可聽不慣,下去跟閻王說去吧。”小頭頭眼神一狠,手起刀落,一刀砍向老者脖頸,刀尖劃過,頓時鮮血四濺,噴射到了大漢臉上,大漢眼睜睜地看著老者孱弱的身軀倒在了地上。
“不!我跟你們拚了!”大漢一聲暴喝,猛地推開扣壓著自己的人,向著小頭頭撲去,可哪裡是小頭頭的對手,三兩下就把大漢砍得鮮血淋漓,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堂外眾人一湧而上,衝進了堂中,揮舞著鋤頭和菜刀,向北寒門部眾衝去。
“好啊,都來了,那今天就讓我送你們下地獄,見閻王爺吧,給我上!”小頭頭一聲令下,手下拔劍斬之。
堂上燭火搖曳,似熄未熄,映著眾人廝殺的身影,鮮血噴在窗紙上,染紅了大片。
······
次日,雄雞報曉,木桑村中一片寂靜,鮮血凝固在地上,被碾成了泥濘,小頭頭坐在太師椅上擦著劍,腳下踩著一兩具村民的屍體,嘴裡謾罵不休:“這幫刁民,傷了我好多個手下,這回去怎麽跟門主交差啊,哎,罷了,反正這個村子已經沒了,你們幾個,收拾收拾,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我們準備去下一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