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回葉誠,那夜,葉誠由村民護送著去了漁陽村,因時已子時,村中並無人在,家家都是閉門鎖戶,村民隻得尋了間破柴房,給葉誠將就一晚,後騎馬回了木桑村。
次日,雄雞打鳴,漁陽村開始有了人煙,葉誠醒後,出了柴房,逢人便問千機宮的事。
漁陽村是千機宮的境外村之一,雖然千機宮不時常露面,但好歹也是大門大派,也得與外界交流,故派門下弟子駐守一些村落。
“大叔,請問一下,您知道千機宮在哪嗎?”葉誠問向一人。
那人見葉誠年幼,不由得摸了摸他的頭,“小娃,你找千機宮有啥事呀?”
葉誠低下頭去,有些喪氣,“是逍遙道長要我去這裡的,他說這裡的武功適合我,讓我去那裡學習武功。”
那人有些好奇,叨叨了句,“逍遙道長?難不成,小娃,你說得是武當的逍遙道長?”
葉誠點了點頭,“是的,大叔,您知道啊。”
那人思索一番,我千機宮與武當並無淵源,為何會讓這小娃來我千機宮修煉武功,難不成,另有所圖?下意識有些警惕。
“小娃,我問你,除了你以外,還有誰?”
葉誠搖搖頭,“就我一個,本來,我還有張大伯,可他死了,我還有狗哥、胖娃,他們也都不見了,現在就我一個了。”葉誠說著,又有些淚眼。
那人見葉誠如此表現,也不像在說謊話,便輕聲安慰,“小娃別哭,雖然你想去千機宮,但這千機宮可不是想去就去的,實在是幫不了你啊。”
葉誠聽聞此言,忙掏出那枚鐵鏢,還沒等開口,那人立馬伸手取了過來,仔細看了兩眼,“這是我千機宮宮主的鐵鏢,你怎麽會有這東西?”
“逍遙道長本來給我了一封信,可是那封信廢了,我也沒看過內容,我也不清楚內容,我只知道逍遙道長讓我來找千機宮。”
葉誠回答。
那人又瞧了兩眼鐵鏢,心說此事自己做不了主,還得稟報宮主,聽她的定奪,便下了主意,叫來馬倌,遞過鐵鏢,叮囑他把葉誠送到千機宮找宮主。
快馬疾馳,向著一處山脈而去,這千機宮在茫茫崇山峻嶺中,有一入口,隱蔽至極,沒人指點根本無法發現,神似《桃花源記》
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遠遠望去,峭壁之上,有一巨大宮殿,氣勢磅礴,仿佛鑲嵌其中,又如懸浮半空,神奇無比。
峭壁之下有一石路,蜿蜒而上,直通宮殿,幾人把守宮殿大門,見有人來,使戟一攔,擋住去路。
“這小娃是誰?”其一守衛問道。
“不知道,但,應該跟宮主有淵源,我得帶他去見宮主。”馬倌下馬,伸出手去,手心中放著那枚鐵鏢。
守衛放行,馬倌帶著葉誠繼續往宮殿內走去,一入宮殿便是一條石質長橋,這宮殿依著山體而建,頂上幾乎鑿空,可見碧空,簡直浩大工程,橋下大片水潭,深不見底,橋另頭又有大門,也有人把守。
馬倌帶著葉誠往裡,宮殿內部未見得有多奢華,卻處處可見機關,來往門下弟子均是手持稀奇物件,卻不知道有啥作用,葉誠看得驚奇,大張著嘴,都忘了眨眼。
越往裡,越是樸素,繞過拐角,來了正堂之上,有一女子坐在椅座上,
三十上下,但姿色動人,堂下數十人,都在各行其事。 女子見到葉誠,開口詢問,“馬倌,你帶著的這個小娃沒見過,應該不是千機宮的人吧?”
馬倌把葉誠帶到女子面前,“宮主,這小娃來漁陽村,說是要見你,但也說不出為啥,只是說武當逍遙道長要他來的,要他來這修煉武功。”
宮主略微一想,這武當與我千機宮,也是沒啥交集,來我這修煉幹啥,正想時,馬倌又遞過那枚鐵鏢,宮主瞬間眼熟,這鐵鏢是幾十年前送給自己救命恩人的,這才想到,恩人也是武當,肯定受他所托,一改鐵青面容,笑臉相迎,“馬倌,你先下去吧,小娃,來,過來,姐姐瞧瞧。”
馬倌往後退去,葉誠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往前,宮主知道小娃害羞,上前把葉誠拉了過來,“小娃,別害羞嘛,姐姐問你,你是恩人叫過來的吧?你姓甚名誰呀?是否恩人的子嗣?”
葉誠仍有些扭捏, 吞吞吐吐回答:“我,我叫葉誠,姓舒,不知道宮主說的恩人是誰啊。”
宮主摸了摸葉誠的頭,“我隻記得他叫文什麽的,武當派人士,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葉誠想起了文尚長老,便問答:“宮主,您說的應該是文尚長老吧,他是我的師傅,我不是他的子嗣。”
“好吧,不知道恩人這幾十年過得是否安康。”
“托宮主的福,文尚長老身體很好。”
“葉誠啊,你來我千機宮是想修煉武功的是吧?若是沒有當年恩人出手,我必定已經命喪黃泉了,今日你來,便是我千機宮座上賓,你想修煉哪般武功?我千機宮雖然機關乃是各派上上乘,但也修煉拳腳功夫和刀槍劍戟。”
“機關?”葉誠喃喃了句,也知道自己不適合後面的拳腳功夫和刀槍劍戟,對機關起了興趣,又想起來往弟子手中所持稀奇物件,難不成就是這個?
宮主輕聲招呼,堂下一人走到葉誠跟前,掏出一塊木匣子。
宮主道:“這是我千機宮所打造的器物,能速發暗器,貼身製動,就算是高手也不見得能躲開,來,演示一番。”
那人將木匣子對準地磚,按動機關,瞬間數十鐵鏢盡數而出,砸在地磚上,都硬生生砸進去半寸有余。
“當然是很厲害的器物,只不過,暗器這一類的,為江湖人士所不齒,故我千機宮也不願跟外界多接觸,自尋得這邊寶地後,便深居簡出,你是武當的人,這等名門正派,會不會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