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皇端起的酒杯頓了頓,又立馬飲了一口,“實不相瞞,掌門大哥,正是。”
崇魏哈哈大笑,“朱公子真是耿直,先前我在街上聽到有人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不信,畢竟鹽這玩意兒,可都屬於官府嚴控的東西,聖上曾不止一次下聖旨,要求嚴懲偷販私鹽的人,可屢禁不絕,沒想到朱公子家已經掌控了官鹽,且不用像販賣私鹽那樣偷偷摸摸,實在是高啊。”
豬皇心裡有些嘀咕,不知道崇魏這番話的用意,但略略一想,赤血大人好似說過,這崇魏說不定還有些其他的想法,難不成就是指的這個?
“掌門大哥,有什麽話直說便是,小的沒啥隱瞞,也望掌門大哥不要有所隱瞞。”豬皇放下酒杯,衝崇魏拱了拱手。
崇魏滿上一杯,敬給了豬皇,“朱公子放心,崇某人可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只不過想分一杯羹罷了,雖說朱公子家靠著官府,能夠販賣官鹽,可畢竟所及之處還是有限,出了邵陽鎮地界怕也是有些鞭長莫及,而我昆侖派倒是能夠解決這一問題,畢竟什麽小村小鄉的,我們也是有人時常來去一番。”
豬皇暗自哼了一聲,心說崇魏啊崇魏,我還當你是什麽正人君子,沒想到跟我也是一丘之貉,想打官鹽的主意,無非也是想斂財罷了,剛剛在道上這一出戲演得是真好,既做足了表面功夫把昆侖派宣揚了一番,又暗地裡來這等勾當。
嘴上卻連連同意,“掌門大哥同意幫我們販賣官鹽,那我們真是求之不得啊,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啊哈哈哈。”
赤血也是附和,“朱公子此言甚是,有昆侖派相助,我們的官鹽生意少說可以翻一番,待回去之後告訴朱老爺,他也一定會同意的。”
崇魏有些不放心,畢竟豬皇都這麽精明的人,想來朱老爺更是不凡,關系到錢財一事,總得多留個心眼,崇魏道:“朱公子,此話當真,不會戲耍崇某人吧?”
豬皇誒了一聲,“我朱冬勇說話從來都是駟馬難追,更何況還是掌門,哪裡會有說話不算數一說,掌門大哥若是不信,大可提提自己的主意。”
“既然朱公子話都說到這了,那崇某人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不如現在帶崇某人去見見朱老爺,也好商討一下具體事宜,如何?”崇魏道。
豬皇忙喚來小二收拾,扔給了他一錠銀子,隨後簇著崇魏出了房間。
陳平趴在護欄上數著樓下酒客的人數,剛剛吃的太撐,一直沒停下打飽嗝。
“徒兒,別趴著了,該走了。”崇魏招呼陳平跟上,陳平兩步蹦到崇魏身邊,“師傅,我們現在去哪啊?”
“去朱公子府上商量些事情。”“什麽事情啊?”“徒兒,有事情不該問的就別問。”“是,師傅。”
豬皇宅邸乃是邵陽鎮上第一大院,家大業大,整整八十一間廂房,院牆高起,赤紅塗色,院內山石聳立,細水盤流,上有樓台殿閣,下有水榭涼亭,左右是爬山轉角,處處都透露著富貴榮華,宅門兩側常立四名家仆,個個都是膀大腰圓,氣勢不凡,手持木棒,威嚴無比,宅門上鑲嵌著銅釘,七路乘九路,乃是皇親國戚的派頭。
崇魏倒是見識過這般富麗堂皇,沒覺得有啥,只是陳平張大了嘴,愣在門口,一個一個地數著銅釘。
“師傅,這門上怎麽有這麽多銅釘啊?”陳平問道。
豬皇得意不已,“小娃,這銅釘可是我朱家的地位象征,皇家豎九路、橫九路,
親王七路乘九路,王府七路乘七路,再往下就是五路乘五路,我們家就比當今聖上的皇宮規格差一點,怎麽樣,厲害吧?” 陳平掰著手指頭加著數目,卻因為早早輟學而半天沒算出個所以然,隻得連連點頭,“朱公子家好厲害,我都數不過來到底有多少銅釘。”
“朱公子,我們去找朱老爺商議事情,能否讓你家下人帶著徒兒四處逛逛,一來長長見識,二來,”崇魏話說到一半,豬皇也是立馬知道了崇魏的用意,馬上答應:“那是自然,來人,就那個誰,你帶著這小娃四處轉轉。”
一家仆奉命,領著陳平走開了。
崇魏三人走到朱老爺的主屋,豬皇上前一步扣了扣房門,輕聲問道:“爹,您老人家在不在屋裡面?”
屋裡傳出朱老爺的聲音:“哼, 你這不成器的家夥,你還有臉回來,說,今天是遇到什麽事了,還得煩勞赤血大人一趟。”
“都是小事,爹,現在有一大事,要跟您商量商量。”豬皇又道。
“什麽事啊,不會又要銀兩吧?你自己去錢莊開些便是,這等小事也來煩我,你是越長越倒轉去了吧,真是讓我不省心。”
“不是差錢啦,爹啊,我想跟您引薦一個人。”
“誰啊?怕不是又是什麽新來的歌姬吧?你爹我都這把老骨頭了,哪裡還能那麽折騰,你是怕我不早死吧。”
豬皇一臉無語,“爹啊,你想啥呢,是昆侖派掌門,他找我們有事想商量。”
“昆侖派掌門?你可當真?”
“那還能有假?現在就在門口站著的。”
“快快,請進。”
豬皇隨後領著崇魏進了屋,朱老爺坐在案前正下筆寫字,見到崇魏,放下毛筆,拱手,“如犬子所言,你就是昆侖派掌門?”
崇魏也回禮,“沒錯,正是在下,昆侖派現任掌門,崇魏是也。”
朱老爺摸了摸下巴胡須,“我朱家與昆侖派並無交集,不知道掌門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崇魏瞥了一眼辦開的房門,豬皇機靈,忙跑去關上了房門。
崇魏這才道:“崇某人此次前來也沒啥大事,就是同朱老爺商量一下官鹽的事。”
朱老爺有些疑惑,這昆侖派的人怎麽還要商量官鹽的事,他們不是行走江湖也不管的嗎?莫非是為那幫刁民打抱不平來了,“不知官鹽一事,掌門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