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跟著胖娃和狗哥待了個月有余,從一開始的豁不出面子,到後來慢慢壯著膽子一個人試著乞討,漸漸學會了他倆教的厚臉皮之道,也熟知了如何當好一個乞丐,這幾十日的相處,三人關系也越來越融洽,平日裡,白天一起出去乞討,傍晚買些便宜的飯菜回破廟做飯,倒也是過得悠閑自然,但也不是每天都能有人施舍,大多時候還是只能吃點剩菜剩飯,幸好有一家酒樓的老板心善,每日都會留一些酒客吃剩下的飯菜給小乞丐們備著,倒也不會至於餓肚子。
閑暇時間,葉誠還是會去鎮上學館外聽學生背書,老夫子倒也不厭煩,還贈給了葉誠一些書籍,供他學習。
離這個小鄉鎮五六裡地遠,也有一處小鎮,那小鎮子靠近兩條河流的交匯處,鎮民大多以捕魚為生,有時候趁著旱季,胖娃也會和狗哥去河中尋些小魚小蝦來吃,全當做改善一下夥食,只不過最近帶著葉誠,忙於指導他生存之道,兩人都忘了這件事。
一日夜裡,三人臥在廟中閑聊時,狗哥偶然想起了這件事,又啥恰逢連日大旱,已經兩周沒落雨,三人便商量著去那個小鎮摸魚,順便也能洗洗身上的塵土和泥垢。
次日,三人備了些饅頭,便向著小漁鎮走去,一路上有說有笑,雖然路途不近,但也算沒怎麽費力就到了小鎮附近,遠遠就看到河水窄了好多,露出河床上的一片灘石,這倒是個捕魚的好時候,三人把饅頭和破服爛衣放在河邊,赤身裸體便下了水,胖娃體寬身胖,淌著水走到了河流最窄處,往河中一堵,將大小魚蝦都堵到了上遊,招呼狗哥和葉誠瞅準時機去抓魚。
狗哥早已經找到了摸魚的竅門,眼疾手快,輕身走到河中,一逮一個準,連著抓了好幾條小魚,雖然都只有小半個手掌大小,但也算有點肉,能嘗個味。
葉誠差了很多,學著狗哥的樣子也向水中摸去,卻一直沒能抓住,還因為反應不及,好幾次腳沒站穩,撲騰到了河中,嗆了好幾口水,狗哥笑他身手太差,走過去手把手教了起來,“三弟啊,首先你不能慌,你看我的,你得瞅準小魚,慢慢走近,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抓,多練練就會有感覺了。”
葉誠依照狗哥的說法又試了試,但還是一無所獲,索性回到河床上,看胖娃和狗哥抓魚。
忙活了一個上午,也算小有收獲,逮了十幾條小魚和幾隻蝦蟹,三人在河床上搭了個灶台,整了口破鐵鍋就開始煮湯喝,沒有鹽粒的淨魚湯,不過葉誠三人平日裡也沒什麽油水,就不在乎什麽有鹽沒鹽,有味沒味,都是一碗接一碗,美美地吃了一餐。
三人吃完,又躺在河床上睡了個午覺,曬著太陽,好不美哉,之後狗哥帶著葉誠往河寬的地方去,教他游泳,胖娃則去小鎮裡再做下乞討,掙點晚上的口糧。
狗哥水性極好,下河似魚,一起一落,扎猛子、狗刨都很是在行,葉誠卻各種站不穩,又加上這邊河水更寬,水流更急,硬是又嗆了好幾口水,眼睛也惹得紅彤彤的,雙腳也劃了好幾道口子,最後怕了,說什麽也不願意再學游泳,狗哥也沒強求,便讓葉誠自己坐在河床邊嬉水。
這胖娃去了小鎮,又重複那抱人大腿的的乞討方式,正哭喊間,忽地聽到有人敲鑼打鼓,轉頭看去,是有人在道上嚷嚷著來武館學藝之類的,想起葉誠對修習武藝很是在意,便放開大腿,徑自湊近了看了看,原來是鎮上新開了一家武館,那武館館主也是門派弟子,
只不過身患隱疾,不能過多習武,隻得下山回鎮,開了家武館混混日子。 胖娃覺得三弟可能會有興趣,也顧不上再做行乞之事,撒腿跑回了河灘,跟葉誠說了這武館的事,葉誠本來還在處理腳上的傷口,一臉疼樣,一聽到有武館,頓時來了精神,很是歡喜,起身跟著胖娃去了鎮中。
館主正在耍刀槍棍棒展示實力,好用來招攬生意,雖然跟武當三大院的招式比起來很是不入流,差了神形,但還算湊合,也算像模像樣,唬得住眾人,葉誠看得入迷, 不禁拍手叫好,那館主見有人喝彩,不由得也起了乾勁,更是用力了幾分,耍的大汗淋漓。
這小鎮子雖是塞北偏遠小鎮,離著大城好幾十裡地,但偶爾也會有北方牧族南下騷擾,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過被劫掠的情況,修習武力也算有所用處,館主操練完畢,放下刀棒,稍作休整,捧手作揖,問圍觀眾人有沒有想要入館學習的人,當場就有了十幾名精壯小夥喊著要保護家園,搶著要入武館。
葉誠也湊上去想要看個究竟,館長以為這小娃娃也想入武館,覺得葉誠面相稚嫩可愛,便對葉誠道:“小娃,你要來武館修煉嗎?可以強身健體的,只需要三兩銀子。”葉誠啞言,看著館主比出的三指手指,隻得搖了搖頭,這三兩銀子可真是難出,葉誠惺惺往後退了幾步。
眼看著館主領著那幫小夥走了,眾人散去,葉誠也回到胖娃身邊,說去找狗哥,然後回廟裡吧。
一路上葉誠都顯得有點沮喪,盡管的確想學習武藝,但畢竟三兩銀子對於仨小乞丐來說基本上是一筆不可能的支出,根本拿不出手。
狗哥見二人回來,忙問怎麽樣,葉誠說入武館要好幾兩銀子,沒辦法,狗哥想了想,道:“進不去,我們可以偷學呀,來,葉誠別愁眉苦臉的,我們再去過看看。”
三人去鎮中尋了些吃的,隨後去往了武館,武館外牆也就七八尺左右,三人找了幾塊磚頭墊著,就趴在牆頭看起來,館長正在教授棍棒,一番招式演練,隨後叫著學徒跟著學,葉誠也找了根木棒,依樣畫葫蘆,跟著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