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帝問出這個問題,現場一下子沸騰,仿佛變成了“吐槽大會”。
吐槽是門手藝,笑對需要勇氣。
可林凡如今身處異地他鄉,除了微笑面對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呢?
他已經做好了被萬人噴的準備。
文武百官對北玄王的意見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乃是日積月累形成。
總有那麽幾個自認為清高的家夥,放肆僥幸的想要落下個“忠臣名將”的名聲。
所以就大肆開始怒罵北玄王,無非就是北玄王無道、殺人如麻、輕賢慢士、禍害北玄之類的話。
最先說話的還是徐榮,他要起到太尉的“領導帶頭”作用,直接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你看這林凡,表現狂躁,無理取鬧,見了第一面竟然不知道要下跪,北玄王教子無方啊。”
禮部尚書齊遠國也連連點頭,附和道:
“太尉大人所言甚是,我雪國雖然是以法立國,但是禮法不分家,沒有禮,何來法?”
“臣等建議治林凡之罪。”
林凡默默捂臉,喔,本世子的呼聲好高哦。
皇帝的處境有些尷尬,便是看了林凡一眼,小聲問道:
“林凡,眾位大臣顯然對你有意見啊,你要讓百官無話可說,否則若朕不治你之罪,難以服眾啊。”
皇上還是很好說話的,態度也很和藹,他只不過想要試探試探林凡,面對極其嚴酷的處境,要如何自處。
“既然各位大人對林凡這般不待見,林凡便和各位大人理論理論,不過說好了,不帶急眼的。”
不就是揭人短嗎,本世子如何不會?
徐榮上前一步,指著林凡的鼻子問道:
“大言不慚,我且問你,你父親殺人如麻,在北玄名聲極其不好,文武百官聯名聲討,難道他心裡沒有一點數嗎?”
“徐大人好大的口氣,口氣大,就得多刷刷牙,要不然汙染空氣。”
林凡用手掌當做扇子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這才看著各位官員,不疾不徐的說道:
“試問太尉大人,我父親在北玄名聲不好,您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無中生有還是造謠生事?”
“本太尉說的是實話。”
“實話你妹啊?北玄州遠在千裡之外,你卻高臥京城,道聽途書豈可當真?
本世子在北玄州,只聽說北玄王愛民如子,從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兵士見到百姓,也是恭敬的很。
再就是殺人如麻,這個詞用得好,只是我父殺了這麽多人,你可聽說有一個是雪國良民?
既然不是雪國良民,那就是敵國之人或者是暴民,雪國以人頭論軍功,我父殺了這麽多敗類,怎麽不見賞金啊?
你這是在說我父王殺人如麻,還是在罵陛下賞罰不明,太尉大人,你膽子好大啊。”
徐榮一秒鍾就跪在地上,連忙五體投地道:
“陛下,老臣,老臣絕無此意,請陛下恕罪啊。”
皇帝看了看林凡,很滿意,又有點委屈的看著跪地的太尉,擺了擺手,笑道:
“徐太尉請起吧,何罪之有啊?”
徐榮灰溜溜的起身,站在一旁,可馬上就有另外一個人站了出來,是兵部尚書胡不為。
雖然是兵部尚書,但胡不為的手裡並沒有多少的實際兵權,基本上都掌握在各位將軍手中。
而北玄王手裡的兵力,要在雪國排在第一位,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
都堪稱是頂尖的。 “林凡,你不要猖狂,本官有幾句話想問你,你可否如實回答?”
“尚書大人請問便是。”
“你父北玄王,手握滔天兵權,佔據雪國一隅,可現在並不是戰時,你父為何不主動來京城繳納兵符?”
林凡哈哈大笑起來。
胡不為有些發怒,問道:
“你笑什麽?”
“我笑尚書大人竟然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恐怕三歲的小孩子都問不出來。
不如我先問問尚書大人,若我軍被圍城,敵方軍力數倍於我軍,兵馬該當如何調配啊?”
胡不為啞口無言。
“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上來,真不知道你這兵部尚書是不是花錢買的?
我父手握兵權,那是迫不得已,雪國周圍,敵國窺視,其中以北境最為頻繁。
若不是我父親鎮守北玄州,敵國大軍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搗雪國金陵城,到那時胡大人還能在這誇誇其談嗎?
胡大人,我要是你,沒本事就乖乖在後面趴著,雪國哪有這麽多錢去養閑人啊,如果胡大人不能勝任,不如請求辭官回鄉吧。”
“你---你---”
胡不為指著林凡,後退數步,老臉漲紅,忽然一口鮮血噴出來,轟然倒地。
“來人, 傳禦醫,為胡大人治病。”
門外立刻衝進來幾個帶甲勇士,抬著胡不為的身體出去了。
場面再一次沸騰起來,難以遏製。
他們發現,林凡不僅十分能言善辯,而且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之上。
這簡直就是大出所料。
“還有哪位大人想要刁難本世子,隻管站出來。”
半晌無人回應,鴉雀無聲。
林凡拍了拍手,學著說書先生一般笑道:
“既然各位大人無話可說,那本世子說兩句,各位大人,如今雪國各處災害,各位大人怎麽不去賑災啊?”
沒人回答。
皇帝臉色難看的厲害,這句話,林凡才算真的說到了點之上。
如今的雪國,雖然說不上山河破碎,但是說滿目瘡痍絕對不為過。
而在半個月之前,皇帝便已經把每個人的任務分配下去,但是經過了幾十天的時間,毫無好轉。
顯然,他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救濟百姓上,都在如何追名逐利,如何勾心鬥角上。
這時,那些文官意識到單個人已經無法壓住林凡,便是有些官員集體跪在地上,哭訴道:
“陛下,林凡無德,臣等求陛下治林凡之罪。”
聲音震耳欲聾啊。
這是要對朕道德綁架嗎?
皇帝終於怒了,大吼一聲:
“來人!”
一群人甲士衝入,立刻上前拉著那些跪地的文官往外面走去。
皇帝嗔目道:
“大膽,都是朕的社稷之臣,豈可拖拽,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