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墨近來總覺得自己怪怪的,記憶像是殘缺了一部分。而且,這大部分是關於林芷若的。
他隱約記得自己打過林芷若一耳光,而林芷若回他同樣的一耳光。接著是她出去拋頭露面挨的那頓板子,還有驗屍查案的事。他記得她似乎和他提過她要跟他和離,可由於種種原因他一直沒答應。前幾天他摔她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他卻見鬼似的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麽要這麽對她,打女人根本不是他會做的事。
今日他聽說林芷若吐血,一回府就來芳華庭看她,雖說只是借著演戲給二哥看的機會順便看看她究竟如何,但得知她被他傷得很重,他心裡莫名的愧疚。
秦子墨看著林芷若的臉,發現她比他記憶中的消瘦了許多,他忍不住想抬手撫摸她的臉頰,可她冰冷的表情令他生生壓下了那想法。
他還記得,他似乎在一間只有他和她的屋子裡,和她談論過案子,接著她說,“碎屍案之後,不希望我們兩個再有任何瓜葛”。
這麽說,她是很不想見到他的?難怪剛剛這麽急著趕他走。可是很奇怪,她可是他的王妃啊,作為妻子不應該盼望丈夫留下來嗎?為何他零碎的記憶中,每一次林芷若的表情都很淡漠,很厭煩……既然她這麽不在乎他,那麽也好,反正已經查明丞相無謀反之意,等她治好了秦亦可,皇上答應她和離之事,他就放她離開。
“不管怎樣,你在王府一天,就應當保留你身為王妃的矜持端莊,免得在下人面前給本王丟臉。”秦子墨淡淡地留下一句話,轉身揚長而去。
林芷若的目光停在寫了一半的藥方上,直到秦子墨離開許久,她才抬起頭來望向已經空空如也的門外,後知後覺地說道:“矜持?端莊?抱歉臣妾辦不到!”
林芷若受傷之後便再沒給芳華庭的人下迷藥,但由於習慣了早睡,院裡的人基本上除了守夜的都不會頻繁起夜,不過有時林芷若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時候,會突然很想蘇蘅,她乾脆把守夜人藥倒,自己跑到後院去和蘇蘅幽會。
這晚林芷若坐在蘇蘅腿上和他一起在月光下欣賞著新開的牡丹,兩人小聲聊天,聊著聊著就說起了學武功的事,林芷若才猛然想起自己從秦子裕那裡弄來的兩顆大內丹還沒有給蘇蘅看。
“蘅,我有一樣好東西要給你看,你閉上眼睛。”林芷若望著蘇蘅說道。
說到“看東西”,蘇蘅莫名想起了那晚,不自覺地就扎起了帳篷,帶著期待閉上了眼睛。
“好了,睜開眼看看。”過了一會林芷若又說。
蘇蘅怕畫面太香豔他承受不住,於是抱緊林芷若緩緩睜開眼睛,結果看見她拿著一個錦盒在他眼前炫耀。失望,竟然不是……
“這是……大內丹!服下這一顆,可以增加十年的功力,我平生只見過一顆……你從哪兒得來的?”蘇蘅原本恨不得看完那盒子裡的東西就把林芷若給就地正法了,可是當他認出那是大內丹來,頓時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內丹上。
林芷若看見蘇蘅如此驚訝,得意地炫耀道:“說了怕你不信,這是我用那曲《湖光水色調》跟惠王換來的。可是他說這個只有當我有內力之後服用才有效果,是真的嗎?”
蘇蘅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真相的確如惠王所說,可是你現在身體還未好起來,掌握內功心法恐怕還需要些時日。”
他握緊了林芷若的手,心疼地對她說道:“若兒,你的性子要收斂些,
秦子墨此人喜怒無常,你知道他手下沒個輕重的,往後可不要再逞強鬥氣去招惹他,原本你體質就弱,每被他傷一回又要調養個十天半個月,你還想著要學武功打回去呢,這麽折騰要到什麽時候才可能?你聽我的,能忍則忍,這就是一口氣的事,只要你忍過去,學會了武功,又有大內丹增強功力,往後他是如何也沒法再傷你的……明白嗎,啊?” 林芷若靠在蘇蘅肩頭點了點頭,“我盡量忍著吧,而且最近秦子墨好像中邪似的,不像之前那麽纏著我了,我和他基本上沒什麽交集,你放心,再過一段時間我又可以生龍活虎地跟你打架了……”
蘇蘅點了點頭,將鼻子埋進林芷若的發間,貪婪而寵溺地嗅著她的發香,“養好身子,治好六公主的病,然後和秦子墨和離,我等你。”
林芷若抬頭望著蘇蘅溫柔地笑笑,捏著他的下巴抬頭吻住了他的雙唇。蘇蘅順勢低頭吻上她,林芷若則蛇一樣依附在他身上,兩手悄然順著他的胸膛爬上了他的脖頸,指尖穿過發絲,緊緊摟著他,用力地迎著他而去。
原本只是一個表決心的熱吻,可是壓抑了多日對愛侶思念之情的蘇蘅,被懷裡水一樣的人身體扭動幾下又撩起了心底的愛念。他寬厚的手掌原本攏著她的脊背,卻不由自主地落下一隻,又滑過她柔軟的身子,探進了散發著她的獨特香氣的領口。
腿上的人衣衫半解,露出半身白玉在風中打顫,他心頭一動,乾脆一手將她摟起,一手飛快地解開自己在衣帶,又迅速脫下外衣鋪在了身旁的石桌上。
“呃……”林芷若被放在石桌上,驚叫了一聲忙問他:“你要在這兒?”
蘇蘅沒說話,以動作回答了她的問題。
“就一會兒就好,我怕你著涼。”蘇蘅沙啞著嗓子說道,一手已經為林芷若蓋上了肩膀。
“這兒會不會有人看見……”林芷若驚疑不定。
“沒人能破我的陣法,若兒……”
林芷若半臥在石桌上,看著身前渾身熱得發紅的男人,驚詫地問他:“真的?那我就……嗯嗯……”
“盡情發揮,若兒……”蘇蘅妖嬈地笑著。
和蘇蘅大戰了兩三回合,林芷若隻覺得渾身酸痛得不像話,往地上一站真怕自己立馬散成一地骨頭。雖然腿有些合不上的感覺,但還是得自己走回房間,要不然被人看見了她的野男人就不得了了。
好在芳華庭不像薛紫瑤那邊這麽奢侈,半夜裡除了主院裡外通明之外,其余地方都沒什麽光亮,林芷若被蘇蘅送到回廊口,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林芷若自己步著月光走回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