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單人病房內,李伯達悠悠醒來,念及年僅四歲的幼子遭此厄運,不禁老淚縱橫。
“老天爺,你這是要懲罰我嗎?既然是懲罰我,衝我來啊,為什麽要折磨我的孩子?他才只有四歲啊!”
李伯達的痛苦呼聲,驚醒了一旁沙發上陪護的大女兒李成歡,她急忙起身走上去。
“爸,您醒了。”李成歡拿了個枕頭放在李伯達背後,面露喜色地道:“爸,有個好消息好告訴你,軒軒的病有救了。”
李伯達一怔,以為是在做夢,問道:“你說什麽?”
“爸,是真的。我把軒軒的病告訴了大哥和小妹,兩人很快就帶來了好消息,說是找到了可以醫治這種古病的醫生,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呢。”李成歡笑著道。
李伯達頓時一把攥住李成歡的手,一臉不信地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要不是怕打擾你休息,我們早就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了。”李成歡道。
李伯達喜極而泣:“軒軒有救了,太好了,我的軒軒終於有救了。”
“是啊,爸,所以你不要太擔心了,時間還早,您再睡一會吧。”李成歡道。
“不,我要去看看軒軒,你扶我去。”
李伯達下了床,由李成歡攙扶著往外走。
忽然,眼前金光乍現,金光中走出一人,身著玄色唐裝,一頭白發無風自動,赫然是賴不死。
李伯達嚇的臉色大變,本能地想握緊女兒的手,卻驚駭地發現,女兒竟然不在身邊,而是正躺在沙發上,發出輕微地鼾聲。
“我這是在做夢嗎?”李伯達喃喃道。
“常大發——”
“你怎麽知道我的真名?你是什麽人?”李伯達驚恐萬分地道,此時此刻,他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做夢了。
賴不死微微一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治好你兒子的病。”
李伯達聞言大驚:“你怎麽知道我兒子病了?你到底是誰?你是來取我兒子性命的惡鬼嗎?我絕不允許你傷害我兒子,我跟你拚了!”
賴不死憑空出現,又是這身打扮,李伯達還以為他是勾魂惡鬼,竟然忘記了恐懼,猛地向賴不死撲了過去,誓要跟賴不死同歸於盡。
然而讓李伯達驚駭莫名的是,還不等他撲上去,賴不死就憑空消失了。
“我不是來傷害你兒子的,我跟這孩子有過一面之緣,我此次是特意來給你指條明路的。”
賴不死的聲音在李伯達的身後響起。
李伯達猛然轉過身,一臉驚訝地道:“你說什麽?你是來救我兒子的?”
賴不死笑著搖搖頭,道:“我救不了他,救他的另有其人。”
李伯達忙問道:“是誰?誰能救我兒子?”
賴不死道:“東城XX所,一個叫李爻的年輕人。”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李伯達霍然從床上驚坐而起,茫然四顧後才發覺是做了一場夢。
這邊的驚呼聲,驚醒了沙發上的李成歡,李成歡急忙跑過來,關切地道:“爸,您怎麽了?做惡夢了嗎?”
“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到一個……一個神仙,說有個人能治好軒軒的病。”李伯達一副還沒從夢境裡回過神來的樣子。
“爸,這是夢,當不得真的。”李成歡聞言一笑,道。
“可是,這個夢真的好奇怪。”李伯達一臉痛苦,喃喃道。
“那您告訴我,
能救軒軒的人是誰?”李成歡有些不忍,道。 “算了,一場夢而已。”李伯達搖搖頭。
李伯達跟李爻爺爺李大友的恩怨,沒人知道,所以這幾天所發生的事,除了李明凱幾個人知道外,他的這幾個子女都不知曉,所以李伯達也不想告訴他女兒李爻是誰。
李成歡歎了口氣道:“爸,您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別想這麽多了。”
“小歡,你大哥有消息了嗎?”李伯達問。
李成歡的臉色立刻黯淡下來,道:“我把軒軒的病告訴了大哥和小妹,他們也問遍了京城所有的名醫,倒是有兩個老中醫聽說過軒軒的病。”
“那他們能治好軒軒嗎?”李伯達關心則亂,絲毫沒有注意到李成歡的臉色。
李成歡十分沮喪地搖搖頭:“他們跟之前的那位老中醫的說法一樣,只是聽說過這種病,卻不知道怎麽醫治。”
李伯達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又破滅了,仿佛被人當胸捶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身子一晃,幾欲栽倒在地。
“爸,您怎麽了?”李成歡急忙扶住李伯達,臉上閃現出悲傷和無奈,“爸,事已至此,您還是想開點吧。”
李伯達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對李成歡道:“小歡,我沒事,你去看看軒軒怎麽樣了。”
“您真的沒事嗎?我先扶您到床上休息。”李成歡把李伯達攙扶到床上,有些不放心地離去了。
李伯達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阿坤,你現在立刻去一趟東城XX所……”
東城XX所,審訊室內。
李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的雙手並沒有被拷住,事實上他被關進審訊室,就被取下了手銬,除了地方不對,氣氛不對,沒有床之外,這裡倒像是給他準備的一個單人房。
哢噠,開門聲響起。
李爻立刻就抬起頭。
房門被打開, 葉坤和付龍走了進來。
李爻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睡意惺忪地道:“你們來幹什麽?請我吃宵夜嗎?”
“小子,你挺狂啊。”付龍嘲諷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比你還要狂一百倍的人最後也都跪在了老子的面前苦苦求饒。”
李爻懶得跟他逞口舌之利,扭頭望向葉坤,道:“李伯達讓你來的?”
葉坤冷冷一笑,道:“小子,你不是挺能打嗎?你怎麽不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
李爻淡淡地道:“老子樂意呆在這兒,你咬我?”
葉坤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想到是來辦正事的,而且他不是李爻的對手,隻好壓下怒火,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李爻對面。
“李爻,你知道虺齕是什麽嗎?”葉坤漫不經心地道。
李爻心中猛然一凜,葉坤怎麽忽然說出這兩個字?難道,李軒軒的病情發作了?還有,葉坤為什麽會在深夜來此,問出這個問題?難道……
直到現在,李爻才終於弄明白賴不死給他送上的大禮是什麽了。
“不死兄,這份大禮我收下了,謝了。”
“問你話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付龍見李爻不說話,有些不耐煩地道。
李爻淡淡一笑,悠悠地道:“虺齕,一種古病,患此病者,若得不到醫治,三日後身亡。”說到這裡,李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道:“是誰這麽幸運,被這種病給盯上了?”
葉坤聞言臉色立刻變了,然後對付龍道:“龍哥,你先盯著他,我出去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