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爺爺吱吱嶺最近怎麽樣?我郭爺爺最近忙什麽,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你們了?”二妮笑著道
“如今天冷了,地裡的活也忙完了,差不多有點出息的男人都外出打工了,村裡這段時間倒是安靜了些許,你郭爺爺忙著搗鼓他的草藥呢!”劉田樂呵呵的道
二妮笑眯眯的道:“我郭爺爺就是閑不下來的性子!”
劉田笑著道:“可不是,要不是孟大路這段時間給你們家去幫忙了,你郭爺爺隻怕早就纏著孟大路進山挖草藥去了,村裡的人有些沒眼色的,有個頭疼腦熱的去找你郭爺爺看了也不給掏錢,臨走還要順點藥材回去,為了這事郭老頭沒少慪氣!”
二妮心裡真的很無力,這就是她不願多幫助吱吱嶺人的原因,哪怕新開了作坊,招人也是從十三大姓的村子裡挑人,最起碼人家根基在這,不用擔心乾兩天活突然跑路或者發生別的一些狀況!而吱吱嶺的人都是外地過來的,人品還真不敢恭維,哪怕其中也有好的,二妮也不願意去冒險!
張大力家飯館招的這個姓萬的男子就是最大的一個例子,人一跑,他們從哪裡去找?更何況為了收購大豆的事,村裡就出了好幾家極品,別說二妮不願意管了,就是郭郎中也時常被這些人氣的直搖頭!再加上在縣裡以吱吱嶺名義開的富貴雞的店,一年收益也不算少,平均攤到吱吱嶺每個人的頭上,一年每人也能落個一二兩銀子,可惜這些人不知好歹,不知感恩,唉!
“郭爺爺這村長當的真是憋氣!”二妮最終歎了一口氣道
劉田讚同的道:“可不是,好處沒怎麽見到,窩囊氣到受了不少,你瞧瞧吱吱嶺旁邊的池泉村,人家心多齊,哪怕遭了洪水又是死人又是被迫全族人搬遷,現在呢,房子起來了不說,人家連祖宗祠堂都又修建好了,村裡更是一溜煙的水泥路,大家齊心協力,日子反而越來越好了!”
這樣的村子二妮也是羨慕的,兩人一邊聊一邊走,不知不覺就到了牙行!
“哎吆,兩位貴客這是要買下人?”柯瘸子剛送出一批小丫頭賺了不少銀子,這會心情好的不得了,沒想到轉眼又來了顧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合該他今兒發財啊!
劉田第一次來買下人到底有些緊張二妮開口道:“想買一個小廝,身體要健壯一些的,最好人老實一點,手腳麻利,我們打算買回去在飯館打雜的!還要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女管事,手腳乾淨的,看起來精明一點的,最好身上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牽扯的!”
柯瘸子一聽,就知道他們對買賣下人這一行熟悉,看來也是大戶人家,不敢怠慢,趕緊給兩人讓座。
“客官裡面請,我們這也沒什麽好茶,二位要是不介意就喝點熱水暖暖身!”柯瘸子諂媚的道。
二妮順勢坐在木椅上,客氣的道:“無妨!”
劉田有二妮在,心裡還算踏實,安靜的坐了下來。
柯瘸子微微思考了一會道:“這小廝符合你們條件的倒是有好幾個,只是這女管事就有些麻煩了,大多坐上女管事的都是主子們貼身用的人,這些人是不會外嫁的,大多都會被主家指府裡管事,能賣進我們這裡的一些都是犯了主家忌諱的,還有一些就是主家倒了霉,所以賣了他們換了銀子的,不過我們這前兩天來了一個婦人,帶著兩個孩子,自賣自身的,這讀書識字做帳完全不成問題,兩個女孩也都十歲左右,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能讓她們母女分開,您看這事?”
二妮好奇起來,還有帶著女兒自賣自身?遂開口道:“那她是個什麽情況?”
柯瘸子也不瞞著,他們這一行要想做的長久就要把這些下人的情況都摸清楚,如實的說給買家,這以後才能讓老顧客光顧不是!
“這婦人姓莫,叫莫紅雲以前是外地一個戲團裡唱戲文的,人長得漂亮,後來被一個客商看中了,買了下來,乾脆納入府裡成了姨娘,前些年涼州發生旱災,導致災民暴亂,這客商乾脆舉家搬遷,來到咱們祁南縣落腳,誰想到前幾天這客商突然半夜心絞痛,還沒來得及叫大夫一口氣沒上來就咽了氣,偏偏死的那晚正在莫紅雲的屋裡,這當家夫人一氣之下,乾脆讓她們娘三個淨身出戶了,這莫紅雲身無分文,又居無定所,無可奈何之下就來了我這,打算自賣自身,就是這麽個情況,但她能力確實不錯!”柯瘸子仔細的道。
二妮靜靜的聽完,並沒有對這件事說什麽,在這三妻四妾合法的古代,又有哪個正牌夫人願意和小妾和平相處的,客商死了,府裡的小妾還不是正牌夫人的一句話,就可以任意發落!
“那乾脆叫來見見吧!”二妮心平氣和的道。
“哎,我這就去給兩位帶人!”柯瘸子轉身進了後院。
二妮側身對劉田小聲的道:“劉爺爺,一會你看中那個直接說出來就行,你別緊張這家牙行都是官府認可的,一會讓他們簽了賣身契,你掏了銀子就可以把人帶走了!”
劉田緊張的手心都是汗,做了一輩子莊稼漢,沒想到臨老了還能進一會牙行買人,只是有了前車之鑒,劉田到底有些不放心買回去的下人,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劉田看了一眼後門,小聲的對二妮道:“這價錢還沒問,要是我看上了覺得不錯,貴了可怎整?這下人應該都是一個價吧?”
二妮有些想笑,這劉爺爺真是什麽時候都抓著銀子不願意掏出來,搖了搖頭小聲的道:“您放心就一個小廝,最多也就十來兩銀子!”
劉田心裡稍安,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銀角子,唉!早知道早點買多好,也就不虧那三十多兩銀子了!
正在這時柯瘸子帶著五個小廝過來,身後還跟著剛才所說的莫紅雲以及她的兩個女兒!
二妮坦然的看著莫紅雲,一身樸素的衣裙,長相確實有幾分姿色,說不上明豔,看起來很是舒服,屬於耐看型的人,而兩個小丫頭也就十歲的樣子,不知是庶出女的緣故還是什麽原因,膽子特別小,畏畏縮縮的躲在莫紅雲身後。
這兩個女孩是雙胞胎,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左邊的女孩長了一顆貪吃痣,就在嘴角上,倒也不難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