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姐,我可不可以跟著小明哥哥練武啊?”
向芷遙正要說什麽,雲長歆搶在她前面斬釘截鐵的道,“這個不行,你就算真學武,也不能讓他教。”
宮明的性格頑劣,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連林鵬飛他都敢惹,天下也只有他哥降得住他。
向芷遙立刻會意,腦補了一下宮明身後多了個小跟班的樣子,也忍不住的想笑,這簡直是多了倆混世魔王,增加幽州的不安定因素。
“喬喬,你川哥要帶你見的那位先生,是你小明哥哥的兄長。你去了就能見到你小明哥哥。”這事兒從前沒人跟喬喬提過。
因為童年的因素,喬喬是很怕生的。對於見宮無咎有幾分抵觸,但知道了他和宮明的關系,這份抵觸就消失了。他下意識裡認為,宮無咎的性格和宮明是一樣的。
後來,他成了宮無咎的弟子,每每回想起自己最初對師父的幻想,都覺得自己當初真是大錯特錯。
侍女把飯菜端進來,兩葷三素還有一盆湯。向芷遙相當長的時間沒吃過精加工的東西,不禁食指大動。
羊肉湯裡的肉被燉的很爛,目測得倆仨小時才能完工,不難才出來,回家之前,雲長歆就先一步派人通知廚房準備飯菜了。
向芷遙咬著筷子,一時間有點走神。她想誇雲長歆很賢惠,但覺得這話說出口來,她可能會被揍一頓。
“川,等咱們拿下葛越之後,是不是得築城牆啊?我想出了一些防禦的軍械,你看什麽時候,我跟古將軍商量商量。”
雲長歆抬眼看她一眼,繼續吃飯,樣子淡漠,嘴角卻漫出不易察覺的笑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向芷遙摸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表情很柔和,剛剛的語氣也沒問題,雲長歆怎麽就聽出非奸即盜的味道來了?
她愣神兒的當口,雲長歆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來,“準了。”
向芷遙再度愣了一下,一臉的蒙,“什麽準了?”
雲長歆一臉無語,“還能準什麽,你不是想帶喬喬一起去平寧府麽?不樂意就拉倒。”
“誒等等,樂意樂意。你剛剛說準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老天,雲長歆是有讀心術的麽,怎麽她想什麽他都能猜到。
喬喬還不知道住進平寧府意味著什麽。飯後向芷遙跟他說搬家,他就聽話的去整理行李了。
雲長歆說,金櫻齋的東西都沒動過,她人過去就行,不用再收拾行李。
金櫻齋是向芷遙之前在平寧府住的地方,因為到了秋天,銀杏葉子飄落的意境和落櫻有幾分相似,就起了這個名字。
向芷遙自己也沒想收拾東西。她離開平寧府之後,吃穿用度都平民的很,現在是要進王府裝王妃,她現在的生活用品都用不上。
“我還以為,我離開這麽長時間,那間屋子裡的東西,都被你清理乾淨了。”
現在雲長歆說屋裡的東西沒動過,總讓向芷遙覺得有點別扭,好像他一直等著她回去一樣。
雲長歆無奈,“茉茉的下人從你房裡偷了個燈走,之後房子就燒成一片灰了。你屋裡的東西,誰敢碰啊。”
“噗……”
向芷遙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但她又覺得有點心虛。現在雲長歆已經知道火是她放的。這件事不管怎麽看,她燒了平寧府的一處房子,都挺說不過去的。
向芷遙有些尷尬的道,“那麽久的事情,你還記得啊。”
“查了整整一個月的起火原因,你說我能忘麽?”雲長歆看著她,眼裡略帶笑意。
後來向芷遙開始配火藥,雲長歆就沒再繼續查起火的原因了。
畢竟破壞力更強的東西都讓她給做出來了。
見雲長歆沒什麽怪罪的意思,向芷遙略微松了口氣。
半個時辰之後,喬喬收拾好東西,他們就動身往平寧府去。
屋外停著的雕龍馬車極為顯眼,旁邊站了一圈侍衛,兩百米之內,百姓避讓。
這架勢把向芷遙嚇了一跳。“川,你怎麽還把王府的馬車叫來了。”還搞了這麽大的排場。
雲長歆倒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我的王妃離府一個多月了,終於回府,我還不用好點的馬車去接?”
不知怎麽的,向芷遙覺得自己從雲長歆口中聽到了委屈的意味。不過想想雲長歆確實挺慘,她借屍還魂過來搞出了不少爛攤子,風言風語傳開之後,對雲長歆的風評肯定是有影響。
上車之後,她看他神情沒什麽變化,便勸道,“等陳祈楠回國之後,我覺得我可以搞個假死,然後你趕緊娶妻……”
她後面還有話,她想說,正房一直空著實在說不過去。但話沒出口,就被雲長歆打斷了。
“我的家事,你瞎摻和什麽?”
他言語神色中盡顯不耐。向芷遙怕惹他生氣,便不敢再開口,心裡暗暗記下這是雲長歆的一個雷區。
從這裡到平寧府不遠,王爺禦用的馬車非常平穩,二十分鍾就到了平寧府。
從車上下來,向芷遙徑直跑到後面那輛馬車。喬喬從車上跳下來,幽蘭跟在他後面一個勁兒的喊小心。
“幽蘭姐姐,我不可能摔的!”喬喬鬱悶的撇了撇嘴。
看著小家夥臉上的無奈,向芷遙不禁想起了初見喬喬的情景。他被強迫著偷東西,上樹翻牆都利索極了,確實不會被馬車絆倒。
“走吧。”向芷遙微微笑著,握住喬喬的手。
小家夥聽了雲長歆的教導,原本不想跟向芷遙有太多肢體接觸,但一看到巍峨宅邸前面的排場,原本縮回去的手反而拉緊了向芷遙。
平寧府的大門外,有幾十個舉著長矛的銀甲侍衛,莊嚴整齊。向芷遙見過幽州軍隊,倒也不覺得這排場大,輕聲安慰一句,拉著喬喬去找雲長歆。
雲長歆沒有進去,而是悠閑的靠著馬車站立,目光打量著兩人,不正經的打趣道,“你信不信你這樣拉著喬喬進去,她們該以為,這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