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長歆怕給她造成二次傷害,隻得喊般雀進來,問她借刀。
般雀走進洞穴裡。
她穿的是薩珊女子的褲裝。淡紫色的紗料,闊腿闊袖,收腰,勾勒的她的身段兒玲瓏有致。長發也是薩珊的款式,扎了幾個發繩,垂在腦後。
她看了眼洞內兩人的情景。
“殿下,您對自己女人,還真下得去手啊。”
雲長歆,“……”
向芷遙,“……”
沒法解釋向芷遙這身傷是怎麽弄的。畢竟知道是雲長歆叫人把她綁起來的,是個人都會覺得,這是向芷遙反抗的時候造成的。
般雀從腰間抽出短刀,在之間靈巧的翻轉出花兒來。嘴角勾起一抹搞事的笑來,“既然咱們殿下都不憐香惜玉,那我也就不給殿下英雄救美的機會了。”
說完,蹲下身,將雲長歆擠到一邊去,扶著向芷遙的肩膀,利索的將繩子割斷。“好了。”
向芷遙動了動手腕,抬頭望著眼前女子絕色的容顏,忽的,眼裡開始積蓄水霧。
不等般雀反應過來,向芷遙猛的撲上去,摟著般雀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
般雀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僵在那裡半天沒有任何動作。但這並不影響向芷遙抒發自己的情緒。
本來以為自己玩兒完了,突然看見援軍。她就全然控制不住眼淚了。
雲長歆的臉色越來越黑,“般雀,你放開她。”
般雀本來是愣著的,被雲長歆這句話給喚醒。但她沒有聽從雲長歆的命令,甚至不去看雲長歆,反而摟住了向芷遙,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好啦好啦,我知道六殿下對你不好。不如戰爭結束了,你跟我回青殞關,嗯?”
般雀這是在故意消遣雲長歆。
向芷遙依舊抱著般雀嗚嗚的哭著。雲長歆臉色已經不善到了極致,抓著向芷遙的手臂,強行將她從般雀懷了拽出來。
“你幹什麽!”向芷遙終於理雲長歆了,卻是瞪著一雙淚汪汪的核桃眼。
雲長歆被她吼的心裡冒火,但有火發不出來,偏偏的,這時候般雀還在一旁奚落著。
“芷遙妹妹,就算六殿下再不疼你。你得救之後,也不能抱著我哭不是?這樣殿下一吃醋,不就更不疼你了?”
雲長歆如刀片般鋒銳的眼神落在般雀臉上。
向芷遙用力的想要推開雲長歆,“般雀一個姑娘家,我抱她怎麽了!我抱的又不是男人!連女孩子你也不讓我抱,你講不講理!我告訴你,果丁幽蘭我都抱過,你家洛洛我也抱過!”
向芷遙氣急了,說話都成了現代的大膽開放模式。
般雀愣了一下,接著就笑得停不下來。
雲長歆被她這一笑,氣的更厲害了。直接彎腰將向芷遙橫抱起來。向芷遙自然掙扎,他冷冷的瞪她,“想摔下來你就接著鬧。”
……
出了洞穴,她就看見烏央烏央的士兵。
都是青殞關的鎧甲。般雀的人。
雲長歆帶了的三十個人在旁邊,一個沒少,只是受了些傷,在原地休整。
般雀最開始的任務是側翼包抄,那場戰役已經打完,完成的非常漂亮。現在她的任務是匯合友軍,在葛越西側駐扎,攔截從山道逃走的一個葛越親王。
是宮無咎推測出來,葛越的親王很可能從這裡逃走。
不過,現在友軍出了問題。
友軍的首長太過不靠譜,把部隊扔下,自己找老婆去了。
“林子鉞要是也能像殿下這樣,丟下大軍去找我,我可就真的死而無憾了。”
般雀這句話,常人聽起來是感歎雲長歆很在意向芷遙。但對於雲長歆來講,他對般雀這個人算得上知根知底,所以他很清楚
般雀這是在諷刺他扔下部隊的行為。
對此,雲長歆心裡也是極為無奈的。
幽州的軍隊不像青殞關。青殞關的軍隊和林子鉞的風格一樣,特點是驍勇善戰。而幽州的軍隊,這些年是宮無咎在指導建立的,靠排兵布陣取勝。
經常會有幾百人的小隊單獨執行任務,那時候肯定是沒有首領在。
於家兄弟和古天爍都說,戰場上,就算開戰前將領不在,士兵們也不會亂,該什麽時候到什麽地方,誤差不會大於一刻、一裡。
所以雲長歆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交代。
不過現在想來,他帶來的人,應該還是會亂。
畢竟,這不是臨戰前將領離去,這是臨戰前王爺王妃一起失蹤。
對於士兵來講,現在有比打仗更重要的事情。他們說不定就不打仗,轉而開始找人了。
“等我聯系上部隊,我讓他們到匯合的地方。”雖然這麽承諾,但雲長歆也說不清楚他帶來的那些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算了吧。”般雀不在意的道,“就攔個逃兵而已,我這些人足夠。殿下還是趕緊帶著王妃,回幽州去吧。”
“等我把人帶來,我們就回幽州。”對於部隊的事兒,雲長歆這裡沒有什麽商量的余地。對於這次意外的產生,他也沒有隱瞞。
現在般雀已經知道,是什麽事情導致了這次意外。她也知道,幽州有事情等著雲長歆去處理。
她沒再說什麽,吹了聲哨子,叫來自己的坐騎,從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傷藥和乾淨的手絹,遞給雲長歆。
向芷遙身上到處是傷,前天夜裡和綁匪鬥智鬥勇,剛剛在洞穴裡磨繩子,現在身上舊傷新傷一大堆。
這是第二件讓雲長歆頭疼的事情。
從洞穴裡出來之後,向芷遙對他始終冷著個臉。
不同於之前躲著他。這次她是把情緒明明白白的放在臉上,就差把“我討厭你”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雲長歆知道她為什麽生氣。可這件事,偏偏是他不能讓步的。
“芷遙,般雀給了藥。等前邊路過河流。你把傷口處理一下。”馬背上,雲長歆把藥遞給向芷遙。
向芷遙依然是氣鼓鼓的樣子,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勿理的氣場。要不是雲長歆說藥是般雀給的,她根本不會接。
向芷遙對雲長歆冷著臉,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