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致商量了一下明天的戲怎麽演。
這鳳棲閣種,有不少人都跟楚漣兒交情深,但有著過命交情的,也就唐錦墨黎和另外兩人。據唐錦說,最了解楚漣兒的,就是她了。
這話兩人都信。因為長老議事的時候,看出向芷遙是假的的人,也只有唐錦一個。
為了保險起見,三人決定,楚漣兒已死的消息暫不對外透露。即便另外三個交情深的,也不透露。唐錦又告訴向芷遙,天明後該怎麽裝怎麽演,她到時候會全力配合。
有她配合,鳳棲閣的人自然不可能起疑。
正當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這把向芷遙嚇了一跳,緊接著,外面傳來說話聲,“閣主,唐錦,你們沒事吧?”
忽然想起來,唐錦之前說過一句話若我太久沒出來,其他人必然會起疑的。
這是……已經算太久了是麽!?
向芷遙頓時嚇得魂兒都沒了,下意識就看向了雲長歆。
問題就出在雲長歆身上,現在他已經去掉了易容,已真面目示人。而他之前用的易容薄膜,是一次性的,不能重複使用。
要知道,鳳棲閣的人可都是曾經跟隨雲琰的,而雲琰的人,都是從朝廷挑的。哪兒能不認識雲長歆?
讓他們進來就完了。
不過,即使這個危急關頭,雲長歆依舊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無疑給向芷遙吃了定心丸。他冷靜的看著唐錦,“可有萬全的對策?”
唐錦在想辦法,眼中光芒頻繁變換,忽的眼中精光一閃,抬頭看著向芷遙,“有辦法,但姑娘要委屈一下。”
“是什麽?”向芷遙立刻問道,“我不怕委屈,只要有辦法,什麽辦法都行!”
唐錦沉聲道,“他們會起疑,是因為現在平寧王的侍衛都守在外面。只要讓他們以為有個正當原因,疑慮自然就打消了。你們能相信我麽?”
向芷遙沒主意,下意識看向雲長歆,而雲長歆略微頷首。
“那就這麽辦!”唐錦目光移向雲長歆,神色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
一分鍾後,門外鳳棲閣的長老等不住了,一聲令下,砰地一聲,手持銀亮長刀的侍衛破門而入。
可屋內情景並不如他們所料。沒有敵人,甚至於根本沒有人。
桌上的燭台火苗安靜的搖曳,室內橘黃色光暈溫暖旖旎。侍衛謹慎的環顧四周,陣型緊湊,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移動。
幾個長老站在他們中間,環顧四周,眉頭擰成疙瘩,“唐錦人呢?閣主他們呢?”指著屏風後面的空間道,“搜裡面!”
侍衛緩慢的往裡移動,走了半間屋子,便聽到微弱的聲音從臥房中傳來,斷斷續續,似有似無。
鳳棲閣的人立刻認定了臥室裡有人,以強攻的態勢,蜂擁衝入臥室。
聲音是從床上傳出來的。鳳棲閣的人下意識的將那雕花大床圍了起來,可完成指令的下一瞬,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
床邊的地面上,到處凌亂的扔著男女的衣物。女子的大紅肚兜就躺在最中間的位置,刺激著所有人的視覺神經。
這……
紗帳內,女子聲音響起,“唔,官人,你別,別,啊……”
床腳的燭火將兩道交織的身影打在紗帳上,伴著急促的喘息聲,令人浮想聯翩。
衝進來的基本都是男人,第一反應就是避開目光。偷覦領頭人的神色,看他是不是要下令離開。
此時領頭人的臉色已經不是一個精彩可以形容的了。
他們聽楚漣兒曾說過,現在雲琰的人在追殺她,所以看見所有侍衛都守在屋外,第一反應就是有情況。可誰又能想到,這一起異常景象的原因,僅僅是那個女人在和新找的男人快活?
帳內男人聲音磁性低沉,“漣兒,外面好像有人來了。”
“是下人吧。官人管他們作甚,專心些。”低吟婉轉又透著絲絲委屈,那聲音足讓所有男人熱血噴張。
“好像不是,還是去看看吧。”
床帳上人影晃動,有女子幽怨的“哼”了一聲,繼而人影分開。
外面的侍衛有聽不下去的,扭頭跑出屋去,也不管領頭的人沒有下命令。
這床上是什麽人?是鳳棲閣的閣主!
不知道上級腦子怎的被驢踢了,竟然闖到閣主臥房裡,正好撞見夫妻行房。
他們對閣主可是敬畏尊重,可不想跟著沙雕上級一起得罪閣主,這小命還不得報銷了?
有一個走的就有第二個走的,一轉眼的工夫,屋內只剩下領頭的幾個長老。
領頭的人又何嘗不想走,可這時候,帳內女子是已經聽到他們的聲音了。這時候走了,他們才真的是有麻煩了。
“外面何人?”女子淡淡嗓音隔著幔帳傳出,全然不見方才的情迷意亂,僅剩下冷清淡漠。
是楚漣兒的聲音沒錯。幾個長老的神情有些古怪,互相看了一眼,紛紛報上名字,然後僵硬的杵在那裡,全然不知所措。
南宮洛洛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嚇了幾人一跳。她款步走到窗前,淡定的把女子衣物撿起來,送進床帳裡。對於鳳棲閣的幾個長老,根本連個眼神都沒給。
不多會兒,帳內女子穿著完畢,蔥根般白淨的玉手從帳中伸出,緩緩挑起紗帳。絕麗的容顏展露在人們眼前,雙頰帶了些許緋色,墨發如瀑披在肩上,襯得白淨的小臉精巧玲瓏。
一切都是那麽美, 唯有美人的眼神,是冰冷含著刀子的。
“諸位可是對我有什麽不滿?不妨直說!”
冷寂的嗓音讓幾人抖了抖。一時間都忘了這女人失去了雲琰的寵愛,他們不必再忌憚她。
“回閣主的話,方才有身份不明的人混入閣中,我們擔心是衝著閣主來的,所以……”
嘖,這謊話來得倒利索,一看就是早有腹稿。
向芷遙冷冷的道,“那查完了麽?”
一眾人噤若寒蟬,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她,“查完了。”
“可以離開了麽?”
“屬下告退。”幾人一並躬身,其中一個似乎還不死心,又問,“敢問閣主,可看見唐錦了?”
“早走了。”向芷遙不耐煩的揮手,轉身又進了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