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的陳年舊帳就這樣被翻了出來。宮明對此追悔莫及,哀嚎著央求雲長歆別告訴他哥。然而冷酷的王爺隻說了一句,“你年紀還小,更應該嚴格要求。”
宮明痛心疾首,抑鬱的趴在馬脖子上,“主公,您不能因為是我教會她騎馬,就吃醋,就公報私仇啊。”
雲長歆神情不變,只是看向南宮洛洛,“現在就飛鴿傳書給無咎。”
宮明:“!!!”
周圍人都是哈哈大笑,可向芷遙卻不把這當成一個玩笑。
“小明,你別亂說。”向芷遙皺眉看他,“我是有夫家的。”
話出口過,其他人都安靜下來,驚訝的看著向芷遙。半天沒人開口說話,寂靜的氣氛讓向芷遙也緊張起來。尋思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猜想大約是她用著雲長歆老婆的肉身,去找別的男人,這事兒讓雲長歆手下人接受不了。
於是又說道,“不過他已經死了。”
然而依然是寂靜。
直到於元錦岔開話題說找點草料喂馬,氣氛才回歸輕松。
可不知是不是向芷遙多心,總覺得別人看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只剩一個果丁不會騎馬,雲長歆就提出讓她自己回幽州。其他手下人也都是認同。因為他們都知道向芷遙的身份。唯有果丁依舊把她當楚漣兒。只要果丁在這裡,他們就得時刻裝作向芷遙是楚漣兒,真的是非常累。
可是有一個人不同意。
“絕對不行!”向芷遙立刻一票否決,“從這裡到幽州路那麽遠,她一個姑娘家,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可該怎麽辦啊!”
想來此刻其他人都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們向來都是走在刀尖上過活的人,什麽時候需要考慮一個小丫鬟的人身安全?
可奈何向芷遙的話雲長歆極為上心,於是一行人隻好帶著這個沒什麽用的丫鬟。
可問題來了,他們得先教會這丫頭騎馬。
雲長歆時彥身份在那兒顯然不行,向芷遙自己也是初學者,殤和南宮洛洛性格高冷,於元錦另有任務,宮明被雲長歆罵的自閉了。
所以就只剩下一個龍井了。
“龍大人,能不能辛苦你一下……”向芷遙話音未落,龍井和果丁臉上同時出現了抵觸的情緒。可雲長歆的命令立刻跟了上來,“我看不錯。那龍井你就留下來,教會她騎馬,兩天后,咱們方啟城見。”
對龍井來說,雲長歆的話本來是命令。可奈何這命令太讓人難過,龍井也罕見的為自己爭取權益,“主公,我若不在,主公的安全……”
“有我。”這冷冷的一嗓子,猶如裡的羅刹發出來的,是那個叫殤的男人。
向芷遙從來沒聽過哪個人的氣質可以這麽冷,不由得都起了雞皮疙瘩,難怪這人平常不怎麽開口,原來是因為一開口就能凍死人。
龍井似乎是對他很忌憚,也很尊重,於是沒再分辨什麽。
於是一行只剩下七個人。
一行人騎上馬開拔,向芷遙聽了於元錦的話,走在離雲長歆最遠的地方。這時候,南宮洛洛走來她身邊。
“姑娘,我可不可以問你個事。”
剛才是向芷遙問南宮洛洛,這麽會兒就反過來了。向芷遙點了點頭,“可以啊。”
“昨天姑娘對唐錦告以實情,是事先與主公商量好了?還是說,臨時起意?”
“臨時起意。”向芷遙實話實說,同時擔憂自己先斬後奏的行為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南宮洛洛點頭,沉思著,“所以說,姑娘昨天叫我們都出去,那個時候,主公就知道姑娘是要跟唐錦表露身份?”
對呀。
向芷遙不明白南宮洛洛問這個做什麽,就單純的點頭。
南宮洛洛又問,“那,在主公說他自己也留下來的時候,姑娘你也猜到,他的意思是要以真面目示人、親自說服唐錦?”
向芷遙繼續點頭。
南宮洛洛眼中立刻升起一抹驚異。
她把話說到這份上,向芷遙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麽,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昨天她和雲長歆的默契,確實太超常了一些。兩人都是在什麽都沒說的情況下,就猜到了對方想要幹什麽。
“我從未見過有人能和主公這樣默契。”南宮洛洛感歎道,“即便是楚姑娘,也從未如此準確的猜到過主公的心思。”
“額,情況特殊吧。”向芷遙一下子有些尷尬。
南宮洛洛卻神情異常認真,“可主公也從未如此準確的了解一個女子的心意。”
“……”
向芷遙不知該說什麽。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能跟一個人有默契是好事,可這人偏偏是雲長歆。
“心有靈犀。真是怪事,我得告訴他們去。向姑娘,多謝相告了。”南宮洛洛笑著,策馬去跟同僚分享趣事了,留向芷遙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行人的馬都是上等的,這一下午就走了五十裡路,夜間就宿在野外。
其實他們也可以找客店,但假的身份用起來畢竟是有風險,況且他們覺得時彥給他們用的易容工具,根本不透氣,憋的難受。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時彥想走,因為這裡根本沒他什麽事兒。
雲長歆道, “還是先跟著吧,到那邊說不定有你的用武之地。”
於是時彥留了下來,但不是跟著大部隊,而是和南宮洛洛耳語了幾句,就徑自牽著馬走了。
對此,雲長歆和他的人都見怪不怪了,向芷遙好奇,但卻忍住了沒有多問。
她靠在一棵大樹上,臨近篝火,一邊裹著毯子取暖,一邊搗鼓手中色澤奇麗的石塊兒。
“做什麽呢?”
雲長歆的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手一抖,手中小刀險些割傷自己。
“小心些。”雲長歆皺眉責怪。
“抱歉。”向芷遙條件反射的說著,收了手裡的小刀。她知道雲長歆是上位者,在他面前拿著刀子終究是不合適。
雲長歆倒對她這聲抱歉很不滿意,歎了口氣,在她身旁坐下。“冷麽?需不需要加些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