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桌上，驚悚的發現雲長歆剛剛看的書，是她走之前擺在桌上的。

　前一陣子向芷遙看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前兩天想著太奇特的內容不利於胎教，硬是換成了詩集。

　她看了就犯困，不過為了打發時間，也沒別的選項。只是不知道雲長歆沒事兒閑的過來翻她的書做什麽……

　向芷遙在桌邊坐下，兩邊手肘支在桌上，撐著下巴，“川，你來該不會只是覺得我這裡環境好，想在這裡坐坐吧?”

　向芷遙眨著眼睛，目光單純，無憂無慮的樣子，仿佛是一個月前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狀態。

　“不，帶你去個地方。現在方便走麽?”

　“唔，方便，隨時方便。我需要帶丫鬟麽?”

　“帶上吧。”雲長歆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看上去一刻都不想耽擱的樣子。

　向芷遙也來不及好奇是出了什麽時期，拉上還在屋裡猶豫著要不要出去避諱的幽蘭，跟隨雲長歆出了屋子。

　帶左桐是不可能的。

　雲長歆出了金櫻齋，就直接往王府大門去了。向芷遙跟著他走在熟悉的路線上，要不是回頭時看見龍井的神色還是相對溫和的，險些要以為雲長歆是要把她帶出去做掉。

　雖說這個做法不論是從利益還是道義上都講不通，可問題是雲長歆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是給人這樣的一種感受。

　雲長歆沒有刻意放緩步子等向芷遙。要說平時她也能跟上，可現在心境不同，向芷遙尤為在意肚子裡的孩子，在石子路上不敢走的太快。即便有幽蘭扶著她也不敢。

　於是開口道，“川，你走慢一點，等等我好不好。”

　話一出口，向芷遙自己都是一驚。她這語氣嬌柔軟糯，像極了情侶之間撒嬌的口吻。不，她和喬殷麒都沒用過這種語氣說話。

　怎麽，怎麽就對著雲長歆，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向芷遙正覺得自己有問題，卻不想雲長歆立刻依言放慢了腳步，只是皺著眉頭，側頭看了她一眼。透露出一股煩躁嫌棄的情緒。

　大概是嫌孕婦太麻煩吧，向芷遙這樣想著。

　如果是以前，向芷遙肯定惡意開玩笑，說肚子裡的孩子是雲長歆的，他這樣嫌棄自己的孩子不合適。但現在這種玩笑她開不出來，雲長歆願意等她已經謝天謝地。

　路上，向芷遙覺得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不開口覺得兩人這樣寂靜著太尷尬，開口了又怕惹雲長歆不高興。

　左右思忖，選了個好話題，“川，上次皇帝讓你開春去京城，你要是去的話，是不是得帶禮物啊。”

　雲長歆冷冷斜了她一眼，“問這麽多，以後還想不想走了?”

　一個問題把向芷遙後面的話全噎沒了。她鼓著腮幫子，跟在雲長歆身後氣呼呼的瞪他。好心好意想幫他個忙，他居然威脅她！

　“我錯了，不問了，我想走。”向芷遙悶悶的說完，挪開眼神不去看他。

　往平寧府大門走的路上，碰巧遇上了樊顏影和吳茉茉兩個人。冬日裡也不知道這二位怎麽想的，不在屋子裡守著碳火，出來瞎溜達。

　“王爺，姐姐”

　二女整齊的問好行禮，樊顏影倒還好，是個大家閨秀的做派，吳茉茉看著雲長歆的眼神已經放光了，那種毫無遮攔的渴慕思念，讓後面的向芷遙看得頭皮發麻。

　見到自己的女人，雲長歆的態度果然是好一點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回來了啊，都早點回去休息吧，你們辛苦了。”

　樊顏影淺淺的笑著，“不辛苦，為王爺和姐姐，還有小王爺祈福，是我們應該做的。”

　祈福?

　向芷遙好奇的看著兩人，心裡琢磨著，這兩人莫不是去附近的寺廟燒香去了?正月，倒是個燒香的好日子。

　吳茉茉沒有樊顏影會說話，就直勾勾的看著雲長歆，“王爺又要出去了麽?我們才剛回來您就走……”

　透著濃鬱不舍和委屈的聲音，讓向芷遙忍不住揣測，雲長歆是太久沒去寵幸吳茉茉，讓那樣風華正茂的小嬌花兒思念難耐。

　嘶，不行，這內容不健康，不利於胎教。

　雲長歆倒是不介意吳茉茉當著“王妃”的面跟他吐露真情。唇角挑起，“這回不出遠門，不用守著大門等我回來了。”

　吳茉茉似乎還要說什麽，樊顏影很有眼力勁兒的先行了個禮，“那王爺和姐姐快去快回，姐姐路上當心些，可要保重身子。”

　“謝謝。”向芷遙對她笑了笑，多的話也不想說。

　兩波人就錯身而過，雪路寂靜。

　沒多會兒，露華殿的大門打開，兩個錦服女子一前一後的進入。

　“冷死了。影姐，怎麽不去你那裡?我這裡地方空，又沒個人氣兒，沒一兩個時辰都暖和不過來。”吳茉茉接過丫鬟遞來的熱水，沒直接喝，先捂手。

　樊顏影連水都沒接，就讓丫鬟放在了桌上，也沒答吳茉茉的話，沉默了片刻，“你看如今王爺對楚漣兒的態度，相較於從前，如何?”

　吳茉茉皺眉想了想， “也就那樣，雖說是接回來了，又給了那麽多特權。但女人又不是官吏，要護衛和特權有什麽用?照我說，還比不上五年前那會兒子。”

　五年前雲長歆是真把心思花在楚漣兒身上追求她。

　樊顏影沒做聲。吳茉茉等了會兒，急著問，“她那孩子都五個月了，真等她生下來?之前許萍不是說，她有了孩子穩固了地位，下一步就是要給王爺納幾房新妾?到時候咱們可怎麽在這平寧府上生存下去?”

　現在這些姑娘們年紀普遍不到二十五歲，雲長歆也不喜歡沒長開的小女孩兒，所以她們不擔心容貌紫色吸引不了雲長歆，可過兩年就不好說了。

　到時候楚漣兒弄一批新的姑娘進府，她有孩子，不杵，其他沒孩子的，就只能給新人讓位置了。

　樊顏影抬眸，一雙充滿女人成熟韻味的眼睛中，此刻透露出來的是幽深的心計和城府，“你有沒有好奇過，宮琪去什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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