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你過來!”
這天上午,程寒正在餐廳後堂忙活,潘曉婷板著漂亮的小臉蛋走進來,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
所有的廚師都愣住了,停下手裡的活計,傻愣愣地雕塑一樣望著程寒和潘曉婷。
程寒也有點兒懵。
這是個什麽情況?我這幾天好像沒有得罪這個冷美人吧?
程寒放下手中的活,走過去。
“曉婷,發生啥事兒了?”程寒輕聲問道。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說完這句話,潘曉婷轉身便往外走。
“yu――”身後,廚師們集體發出了同情的哀鳴。
“乾活,別跟著瞎起哄。”程寒撂下這句話,跟在潘曉婷身後出了後堂的門。
一直跟著潘曉婷來到了她的西點屋。
現在是上午九點多鍾,店裡沒什麽客人。
“我問你,你是不是準備辭職走人了?”潘曉婷冷冷地看著他,問道。
看來,她姐姐潘曉琴已經悄悄告訴了她。不過好像潘老板那邊還沒動靜,可能是潘曉琴暫時還“不忍心”告訴她老爸這個壞消息吧。
不遠處,正在招呼客人的柳月,也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看來,這個冷美人的脾氣,可真是遠近聞名。
“是的,你姐都跟你說了?”程寒沒必要隱瞞。
“我老爸還不知道?”
“暫時還沒告訴他,準備給他一個突然襲擊。”程寒半開玩笑地說道。
潘曉婷可不笑,一雙美目瞪著他:“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但是你答應我的事,你不能言而無信,一個男人,要一言九鼎,一諾千金。”
說得這麽嚴重?我答應你什麽了?搞得好像我已經答應你可以對我托付終身了似的。
“什麽?”程寒睜著眼睛問道。
“怎麽,你都忘了?你答應過幫助我參加西點大賽的啊?”潘曉婷輕咬櫻唇,氣鼓鼓的樣子。
倒是挺可愛。
“哦,這個啊,沒忘沒忘,我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去有始有終地完成,曉婷你放心,我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那就好,你們男人,真是讓人無法信賴。”
顯然,曾經的傷痛,在這個漂亮冷美人的心裡,依然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
怪不得有人說,少女時代留下的情感裂痕,是一輩子也永遠無法彌合的。
“但是,你為什麽突然要走?”潘曉婷依然不依不饒。
“這個麽,好像不用跟你報告吧?”程寒笑笑道。
“好,我不管你為什麽要走,總之,你得幫我參加完西點大賽之後,才能離開!”
“這個,我離開餐廳,和幫助你參加西點大賽,好像沒什麽衝突吧?我又不是離開宜城――”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哇!這丫頭,倔勁兒上來了,也很可怕啊!
“不會吧,我就是在餐廳上班,也隻能是業余時間幫你啊,我去別的地方上班,不也是一樣?”
“我不管,反正不行,你們男人都這樣,一旦離開了,自己說的什麽都忘了。”潘曉婷堅決不能容忍程寒的離開。
看來當初的傷害,還真是夠深的。
“曉婷,我不會是那種人的――”
程寒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搞得西點屋裡僅有的兩個客人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好像他是個欺騙女人的老手。
“我――不――相――信――!”潘曉婷一個字一個字地斬釘截鐵說道。
好吧,我程寒敗下陣來,看你這麽冷冰冰嬌俏俏眼淚都快要下來的樣子,我這一顆憐香惜玉的心,怎麽忍心再在你的傷口上撒鹽?!
“好吧,我不離開,至少在你參加完西點大賽之前,我不會離開。”程寒隻得“屈服”。
潘曉婷忽然展顏一笑,笑靨如花。
她隨手抓起一個奶酪球球。
“張嘴!”
程寒竟然像被按下了開關一樣張開了嘴巴。
奶酪球球塞進了程寒的嘴巴裡。
潘曉婷低頭一笑,轉身進了西點製作間。
留下一臉愕然,嘴巴裡還咬著奶酪球球的程寒呆立在那兒。
不遠處的柳月也是忍不住笑起來。
程寒搖搖頭,嚼著嘴巴裡香甜酥脆的奶酪球球,回到了餐廳後堂。
廚師們見他回來,都看著他,似乎是很奇怪他為什麽沒有鼻青臉腫地回來?
按照潘曉婷的說法,現在距離華夏國西點大賽的時間,還有二十天左右,看來,自己這個月底離開餐廳的想法是實現不了了。
抽空還得去宜城大飯店那邊知會人家一下,免得人家說我放他們的鴿子。
前前後後耽誤點時間,估計得下個月十五號左右才能過去了。
也罷也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程寒就當是做好事了,幫人幫到底,幫這妮子在西點大賽上拿個二三等獎什麽的,讓她一戰成名,她也是會感激我一輩子的不是?以後也是會成為我的鐵杆不是?
於人於己,都是好事啊。
所謂幫人就是幫己,也就是這個道理吧。
這麽一想,程寒心裡倒也是非常釋然。
再說了,能夠幫美女做點事情,對於一個男人能說,也是比較令人興奮的一件事。 何況本就是舉手之勞。
這麽著一晃到了傍晚。
沈雨柔照例去接了熙熙回來。
熙熙看見他,就一臉的神秘笑意。
這小鬼頭,又要搞什麽鬼?
“粑粑,我要給你說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熙熙用小手小胳膊那麽一劃拉,那就是比喻有天大了。
程寒蹲下身子,咧著嘴笑容滿面。
不知為什麽,每次隻要見到女兒,心裡的開心,就怎麽也抑製不住地迸發出來。
那種由內而外的開心、愉悅,可以讓他忘卻一切煩惱、辛勞和苦難。
“好啊好啊,粑粑想聽死了,熙熙快說。”程寒模仿著熙熙說話的腔調。
熙熙咯咯地笑。
“好吧,看粑粑這麽想聽,熙熙就跟你說了吧。”
嗯,什麽意思?敢情本來是不準備告訴我的?
“麻麻其實不要我說給你聽的。”
看來,是跟她媽媽有關的消息。
“麻麻要回來啦!――”
“你是說,你麻麻,要回來了?”程寒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不知怎麽,不是那麽驚喜,反而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既期待、渴望、期盼,又有點兒遲疑、緊張。
他現在,不是完完全全之前的那個程寒啊,對於那個叫楊雪的漂亮女人,有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是啊,麻麻打電話給雨柔姐姐,跟我說的啊!”
“那,麻麻有說,哪天回來嗎?”
“嗯好像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