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團就算是已經遭受重創,但是它在YC市的控制力影響力,依然不可小覷。
程寒去相關主管部門申請恢復店面營業和工廠生產,依然碰了釘子。
好吧,那就繼續。
他隻身來到了林氏集團。
林氏集團總部大廈,位於市中心黃金地塊,58層的樓高,算是YC市目前最高的建築。雖然近來林氏企業危機不斷,但是這裡卻仍然顯得井然有序,並沒有那種明顯的慌亂,不得不說,百億企業,管理上面確實還是有一套的。
門衛保安,攔住了程寒。
程寒冷聲說道:“我找林少聰。”
保安並不鳥他:“你預約了嗎?”
“我找林少聰還用得著預約?耽誤大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保安有些糾結,他並不認識程寒,林少聰各行各業各條道上的狐朋狗友又太多,最近公司出了這麽些事,經程寒這麽一唬,他還真有些心裡犯嘀咕。
“那我打個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程寒一把抓過聽筒,裡邊是個女聲,估計是林少聰的女秘書啥的:“我找林少聰,他在不在?我是誰?我叫程寒,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一分鍾後,電話再次打過來,說是他可以去見林副總了。
我擦,見個面有這麽難嗎?你小子比古代大家閨秀還難照面?
38樓,程寒來到了副總辦公室門口。
果然,一個穿著套裝製服的漂亮女秘書,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他:“請問是程先生嗎?您好,請跟我來。”
穿著高跟鞋的女秘書,走起路來鞋跟清脆地敲擊著大理石地板,包在包臀裙裡的渾圓臀部快速地兩邊扭擺。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林少聰戴著金絲邊眼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雖然神情略顯疲憊,卻依然派頭十足。
程寒走進辦公室,徑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都不說話,互相看著對方,神情古怪。
女秘書見氣氛不對,快速地泡上一杯茶放在程寒面前之後,趕緊帶上門溜走了。
“你膽子不小啊,敢直接闖到這裡來找我——”林少聰微微冷笑。
程寒哧地輕笑:“怎麽?你這裡是龍潭虎穴,你還能吃了我不成?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讓我的小公司復工?你家大業大,受點損失無所謂,我那裡幾十號人,可就指望著每天開工掙錢吃飯呢。”
“你開不開工,跟我有關系嗎?”
“少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繞那些彎子有用嗎?你最好現在就打電話,讓我恢復開工,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否則呢?”
“沒有否則。”
程寒本來就不是來談判的。
話已至此,似乎已經陷入了談不下去的僵局,林少聰正要喊人送客,桌上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他抓起聽筒:“什麽?百貨商場發生垮塌事件,傷著人了嗎?多大面積?好,我馬上派人去處理——”
電話剛撂下,電話鈴聲又一次急促地響起,他抓起聽筒:“什麽?礦山的鑽井設備發生爆炸燒毀了?那可是幾百萬的設備,就這麽燒掉了?——”
電話剛撂下,電話鈴聲再一次急促地響起:“什麽?酒店裡又發現了大蟒蛇?客人的客房?餐廳?廚房後堂?到底幾條?——”
當林少聰終於放下電話,拿起餐巾紙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時,卻發現坐在他對面的程寒,
正在悠閑地閉目養神,手指還在他的辦公桌上打著拍子,嘴巴裡哼著不知什麽調調的小曲兒。 這、這小子?!怎麽好像是在幸災樂禍?不是好像,就是正在!
程寒睜開眼睛,望著他,非常平靜地問道:“還要繼續嗎?”
林少聰身子怔了一怔:“原來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我只能說,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程寒似笑非笑道。
當然打死都不能承認,不能讓對方抓住把柄,心知肚明就行了。
“你——???!!!”林少聰用手指指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電話鈴聲,這時又一次刺耳地響起來。
林少聰指著他的手,明顯地一哆嗦。
當林少聰正要拿起聽筒的時候,電話鈴聲卻又斷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林少聰問道。
“我只能說,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程寒又說了一遍。
林少聰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一絲奇怪的寒意,順著程寒的十指指尖,開始迅速地竄動,上升,侵入他的胳膊,上臂,上身……
是的,林少聰是個異體者,他的體內有著澎湃的能量之源,他並不是一個平常的人。
他不會容忍一個平常的人,在他的面前裝神弄鬼。
就在無邊的徹骨寒意,勢如破竹衝向程寒體內的同時,程寒的耳朵裡,忽然聽見一道尖利的聲響,猶如細碎的玻璃片劃破水晶體的穹頂,那聲音自悠遠的天空傳來,卻又近在耳邊,像針一般,刺入耳膜。
程寒的腦海裡開始紊亂。
他覺得自己忽然間猶如喝醉了酒一般,渾渾噩噩,神志不清了,許許多多的記憶,被帶著鋸齒的犁鏵,從記憶的泥土裡翻掘出來,甚至帶著腐爛的氣息。
子彈又開始在耳畔呼嘯,叢林中,地雷轟然而爆,震耳欲聾,有人在遠處呼喊,慘嚎,一把雪亮的匕首,向自己的心臟部位刺來,天空烏雲密布,楊雪拖著行李箱,在大雨中頭也不回地離開,熙熙站在黑暗的陰影裡,哭泣……
熙熙,熙熙,不害怕,粑粑來了——
可是自己怎麽也站不起來,雙腿仿佛已經離開自己的身體!
就在程寒眼前一黑,即將栽倒的刹那,桌上的電話鈴聲,又一次尖利地響起!
寒意和聲音,瞬間消失。
程寒仿佛從噩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看見林少聰一邊擦汗,一邊開始接電話:“什麽?老爸昏迷了?我馬上過來!”
林少聰站起身,撲過來:“我、我殺了你!”
程寒只能在心裡說,這一次,真的不是我。
林少聰用雙手掐著程寒的脖子,可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的雙手為什麽,怎麽也使不上勁?而體內,卻忽然有了一種被瞬間掏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