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程寒回到市裡，第一件事不是去家裡，而是直奔老潘家的餐廳。

　　熙熙反正有雨柔帶著，他也放心。

　　他給雨柔打了個電話，讓她把熙熙送到幼兒園。雨柔接到了他的電話，知道他一切安好，也就放了心。

　　老潘家的餐廳不做早點，隻做中餐和晚餐，所以程寒早晨七點多鍾趕去的時候，餐廳還沒開門。

　　程寒在附近的早點店，買了份早點，坐在那裡吃，邊吃邊等，邊看著餐廳門口。

　　陸陸續續，有些廚師服務員們來了。

　　然後，一輛福特野馬開過來，潘曉琴潘曉婷姐妹倆，從車裡下來。

　　程寒看到這一幕，有些傻眼。

　　難道那個該死的李老師，說的都是胡話?難道自己看錯了，他腦海裡的兩個姑娘，不是這姐妹倆?不對啊，自己的眼力，應該不會錯的啊，明明就是她倆嘛，可是眼前，這是怎麽回事?！

　　程寒百思不得其解。

　　莫不是那個該死的李老師，用該死的虛假幻象，來蒙蔽自己?

　　可是，那畫面，以及那家夥的話，看上去都不像是假的。

　　程寒決定還是去一探虛實。

　　他吃完早點，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向了餐廳門口。

　　徑直來到潘曉琴的財務辦公室。

　　“曉琴，最近很忙嗎?怎麽都沒看見你過去?”程寒一進門就招呼道。

　　潘曉琴剛剛泡上一杯咖啡。

　　見他進來，挑眉笑道:“怎麽?想我啦?最近這邊有點忙，所以我就沒過去幫忙了，再說了，你那邊現在也不缺人手啊，麗敏姐她們都做得很好啊。”

　　程寒沒說話，呆呆地望著她，心裡卻在思忖、比較，面前的這個潘曉琴，是假的嗎?有什麽和以前不一樣的嘛?這眉眼，這身段，這說話的語氣，這舉手投足，沒啥區別異樣啊。

　　潘曉琴見他也不說話，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傻傻呆呆地望著自己，就好像不認識自己似的，又好像想要在自己身上發現什麽似的。

　　難道是自己身上今天有什麽不對嗎?

　　還是這個家夥突然發神經?

　　潘曉琴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沒啥毛病啊，她又拿起桌上的小鏡子，看了看自己，臉上也沒啥問題啊。

　　這家夥，究竟在搞什麽鬼?

　　“哎，我的好哥哥，你在幹嘛?不會是我幾天沒去，你就想我想傻了吧?哈哈，按說你那裡美女多多啊——”

　　程寒吧嗒了一下嘴吧，笑了笑:“不是，曉琴，最近林少聰有沒有找過你?”

　　“林少聰，那個家夥，沒來找過我啊，就算是他來找我，我也不會再理他。”

　　程寒在心裡愈發奇怪了。

　　那，李老師腦海裡的那個畫面，以及他說的話，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這世上，真有跟潘曉琴潘曉婷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去看看曉婷。”程寒忽然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大步出了門。

　　潘曉琴皺皺小眉頭:“這家夥搞什麽?腦子受刺激了麽?”又衝門外喊了一聲，“哥，我過兩天就過去哈。”

　　“知道了。”程寒的回答，從門外飄進來，人已經走遠。

　　潘曉婷的西點屋，此刻生意還不錯，不少人坐在裡邊，喝著奶茶吃著西點。

　　柳月先看見了程寒，遠遠地就招呼道:“程哥，你怎麽來啦?好長時間都沒見到你啦。”

　　程寒說:“想我不?”

　　柳月脆脆地答:“想！”

　　程寒哈哈一笑:“小丫頭，

有空去我那邊玩。”　　“哎！”柳月答應著，招呼客人去了。

　　程寒走向西點製作間，從門外偷偷一瞄，只見潘曉婷低著頭正在裡邊忙活。

　　按說，剛剛柳月和自己的談話，她應該是已經聽到了的。

　　程寒輕輕走進去，站在她身後，故意吸了吸鼻子。

　　沒反應。

　　潘曉婷依然在忙活，她直起身來，將一個烤盤放進了烤爐。

　　然後又開始挑揀水果。

　　程寒走過去:“我來吧，你歇會兒，早晨吃了沒?”

　　潘曉婷斜著眉眼兒看看他，目光冷冷地:“沒呢，你這個大老板，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我這小店?”

　　程寒笑道:“你看你看，又笑話我了不是?我算什麽大老板?沒吃是吧，想吃啥，我這就去給你買。”

　　“我啥也不想吃。”

　　“煎米餃，怎麽樣?你最愛吃的。”

　　“隨便。”

　　程寒屁顛屁顛地跑出門，左拐，一百米，一家早點店，潘曉婷最喜歡吃他家的煎米餃。程寒買了十個煎米餃，三碗胡辣湯，然後又屁顛屁顛地跑進了西點屋。

　　“來來來柳月， 我買了煎米餃，快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程哥。”柳月倒是不客氣，跟著程寒過來，拿了一碗胡辣湯和兩個米餃，去到一旁的桌子上吃去了。

　　程寒走進製作間，把早點放到了潘曉婷的面前:“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潘曉婷瞪著他:“你傻啊，買這麽多?”

　　“我陪著你吃，雖然早晨我剛剛吃過，不過為了舍命陪佳人，撐死拉到。”

　　潘曉婷終於嘴角一歪，展現出了一絲笑意:“油嘴滑舌。”

　　“我特地挑的這煎得最好的，怎麽樣，是不是又脆又香?”程寒邊吃邊問。

　　“還行吧。”

　　“曉婷，最近好像瘦了哎，是不是我沒來看你，你那個啥——”

　　潘曉婷哧地一笑:“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吧?不過，這麽長時間不來看我，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說明你根本就不關心我啊。”

　　“哪裡哪裡，我真的是太忙了，這萬事開頭難，剛剛創業麽，什麽事都待做，累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不過曉婷，我有一個想法，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開一個大大的西點屋，讓你在裡邊當店長。”

　　“淨忽悠我。”

　　“真不是忽悠你，我說的是真的，就你這才能，才貌雙全，窩在這小店裡，太屈才了。”

　　“你就可勁兒地吹吧。”

　　“你看你看，就是不相信人，對了曉婷，你說，要是有兩個人，長得跟你和你姐，一模一樣，你會怎麽想?”程寒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