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們在裡面?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盡顯猶豫之色。
當然,他們絕不會是被嚇到了,畢竟又不是沒見過鬼,再恐怖的他們也見過,所以不存在說,出現被嚇到不敢開門的情況。
他們猶豫的是門外人的性別,張一峰之前說過,王文文是個女的,就算是鬼,按理說也應該是女鬼,外面為什麽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開門麽?”男人暴躁的敲門過程中,關居原小聲問徐海水,後者同樣壓低聲音:“我覺得,還是開吧。雖然道具沒檢測出來,但外面萬一真的是個鬼,你覺得我們不開,僅憑一扇門就能擋住它嗎?”
他的想法跟關居原想的差不太多,這算是他們從進入遊戲到現在,第一次碰到鬼,而且由於她們的信息比較匱乏,於情於理,都應該把門打開。
至於開門的後果,的確是未知的,很有可能會死。不過徐海水也沒說錯,即使他們不開,兩人也絕不會相信,僅憑一扇門就能擋住它。
絕定好之後,兩人打起精神,一副謹慎的姿態把手伸了過去。
但就在這時,另一雙手……卻驀然從兩人中間穿過,然後……把門打開。
“別嚷嚷了,是不是又喝酒了。”一道虛弱的男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兩人怔怔地回頭,一個被光芒遮住臉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裡,而之前在床上睡覺的耿天琪……竟然憑空消失了!
“耿天琪呢?”兩人又驚又疑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然而男人就像沒看到他們,自顧自的,用非常緩慢的動作,把門打開。
門開,露出外面男人的樣子,或者說……其實他也沒樣子,因為他的臉跟裡面的男人一樣,同樣被一團光芒遮蓋。
為了區分,暫時以A和B代替,敲門的人是A,裡面的人是B。
“怎麽才開門……”A打著酒嗝,醉意醺醺的走了進來,沒走幾步,就差點摔倒,B伸手扶他,不知是身體的原因,還是其它的原因,他一時沒扶住,差點跟A一同摔倒在地。
“別扶我。”A不停的擺手,含糊不清的道:“你的身體……嗝,不行,嗝,還是算了。”
他看起來喝的非常多,只是一句話裡,就打了好幾個嗝,甩開B的攙扶後,搖搖晃晃的來到床邊,一屁股坐下。
“好吧。”B無奈的笑笑,剛要說什麽,卻猛然間咳嗽起來。
關居原兩人從沒聽過這麽大的咳嗽聲,也同樣沒見過咳嗽到這麽嚴重的人。
因為B在咳嗽的時候,竟然咳出了……一團血氣淋淋的肉塊!
兩人不是學醫的,對身體內部的構造不是很清楚,所以看到肉塊後,誰也不知道那是身體裡的哪個器官。
但咳嗽能咳出這種東西,足以說明B的身體有多糟糕。
另一邊坐在床上的A,像是司空見慣了,低著頭,雙目通紅的坐在那不吭聲,直到B咳完,才道:“今天又嚴重了。”
“是的。”B直起身子,苦笑道:“我這個樣子,真還不如死了。”
“你不能放棄!”A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搖晃著向他走來,雙手重重的放在他肩上:“只要有一絲可能,我們就覺不能放棄。”
B非常沮喪:“可是K型藥劑不多了。”
“沒事,我還有……”說著,A伸手去摸口袋,卻發現……口袋裡早已空空如也,一時間愣在當場。
“沒錢了吧。”B心知肚明,垂頭喪氣的離開他,來到床邊坐下。
當然,A的錢也不會是因為喝酒花掉了,幾瓶劣質酒能值幾個錢,相反,他還很感激A,
一直都是他用為數不多的積蓄,幫自己購買昂貴的K型藥劑,勉強維持住生命。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死了。“沒事,我們會有錢的。”即便是喝多了,A也不忘了安慰他,給他打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說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麽令他後悔的事,不住的歎氣:“如果我當年的方案,能夠通過就好了,否則,我們絕不會是現在這般光景。”
“怎麽可能同意呢。”B跟著他歎氣搖頭:“這是國家明令禁止的,誰敢同意的你的方案。”
“哎。”A攥緊拳頭,猛地砸在了旁邊的牆上:“都是死腦筋,科技越來越發達,別的都在進步,在發展,為什麽只有這個不行?”
“風險太大。”
“我可以給它們注入記憶。”
“算了吧,已經到了這般地步,說什麽都晚了。”B說完,身子似是又累了,一靠床頭,半躺著休息。
短暫的沉默後,他才感慨萬千的開口:“說起來,我好像幾十年都沒出去過了吧。外面的世界……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A默然,說出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話:“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出去。”
“但願有那一天吧。”
“好了,別說了,你先休息,錢的問題我再想辦法,別操心了。”說完,A走出房間,在外面客廳的沙發坐下,拿出手機像是給誰打著電話。
看到這,關居原兩人仿佛明白了什麽,毫無疑問,這又是另一層夢境,A和B都是虛假的,他們之間的談話,更像情景重現,展現在他們眼前。
徐海水非常疑惑,小聲道:“這就是張一峰的夢嗎?他不是說隻夢到王文文,這兩個人又是誰?”
他想的不夠多,還以為這是在張一峰的夢裡,故而有此一問。
“會不會,這段夢境重現……就是張一峰對我們隱瞞的事?”緊接著,他又拋出了一個問題,卻發現關居原似乎是走神了,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沒事吧?”他輕輕推了關居原一下, 後者才回過神:“哦,沒事,先看完再說。”
“好吧。”
客廳裡的A,進展貌似不是很順利,連打了幾個電話,看樣子都沒能借到錢。由於他看不到關居原他們,兩人索性靠近,在不遠處站定,聽他繼續打電話。
不過就在這時,A卻意外的收到了一個來電,接聽後,電話那端傳來了一道另關居原覺得熟悉的聲音。
“你最近怎麽樣?還好嗎?”
“不好,沒錢了。”A苦笑著回答:“你呢,鞋的生意怎麽樣?”
“別提了,乾這個能有什麽生意,還天天被城管攆。”電話那端的人唉聲歎氣,隨後鄭重的道:“對了,我今天找你,是想要你幫我。”
“什麽事?”A不能理解:“我一個窮鬼,恐怕幫不上忙吧。”
“別急,你先聽我說完。”男人清了清嗓音,不急不緩的道:“是這樣……”
後面的話有些聽不清,徐海水不禁往前走了幾步,打算聽他在說些什麽,扭頭一看,卻發現關居原還呆在原地,一臉異樣。
“你不聽聽嗎?”
“不了。”關居原情緒變的非常低落。
“為——”徐海水剛問出一個字,客廳裡的A竟然在瞬間……消失了!
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徐海水目瞪口呆,揉揉眼看去,沙發上空蕩蕩的,像是從沒有人出現過。
“什麽情況,夢境結束了?”他始料未及:“怎麽會……突然就結束了?”
關居原歎道:“已經夠了。”
徐海水不解:“什麽夠了?”
“因為這個夢……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