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最恨的人是他,其實最害怕的也是他。”
李平生談到自己擅長的事情時,眼神中都帶著說不出的神采:“雖然我還沒試驗過,不知道這個方案可不可行,但這些鬼跟客戶不一樣,即使之前遊戲結束了,它們也依然被困在不同的世界,無法逃脫。
從目前來看,用它們作為恐懼之源建立遊戲,是最合的了。”
他的建議聽起來很不錯,但同樣這不錯的背後,卻伴隨著未知的風險,而這風險帶來的後果,誰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的人均陷入了思考,心裡也在判斷這個方案的實施難度。
沉默了一會,於濱才開口問道:“宿主遊戲失敗,能直接讓他死嗎?”
“我們可以設定。當然,只是靠我自己肯定不行,還需要大家的力量。”
於濱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異常的凝重:“那如果他成功通關了呢?”
“不知道。”李平生實話實說:“可能那個世界就此崩壞,宿主變成超人,來到現實世界裡把我們殺死;也可能什麽事都不會發生,被永遠的困在那個世界裡。”
他的話已經很明了了,無論是兩條中哪一條,都不是於濱希望看到的。前者生命會受到危險,後者會失去客戶,也意味著失去無數金錢,就此破產是非常有可能的。
於濱盡管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了。”李平生歎道:“於老,您也知道,宿主只能在遊戲裡死亡,這件事在第一天執行計劃的時候,我就已經說過了。”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於濱沉吟:“是他經歷過遊戲的所有鬼嗎?能不能再加一些,把別人經歷過的鬼……一並加上?”
他有些貪心了,生怕這麽點鬼難不倒關居原,畢竟他只有三難度,經歷的遊戲肯定不會太多,頂天十幾場,無非也就十個鬼而已。
這時,之前打圓場的男人開口:“老李,我插一句,問你個問題。”
“問。”
“你把這些鬼加進去,看起來挺不錯,但問題是生路是什麽,宿主豈不是都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一次,對他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放心吧,兆明,我們會改變殺人規則和生路的,不過這件事得你幫我,我自己做不來。”
李平生回答了他的問題,接著對於濱道:“由於有些鬼比較特殊,在之前的遊戲裡,即扮演了恐懼之源,又扮演了恐懼製造者,所以請您給我時間,我一會回去仔細研究下,哪一些可以,哪一些不行。”
“多長時間?”於濱皺眉:“最好快一點,錢和人方面不用擔心,但我的要求是,天黑前……一定要把遊戲製作出來,你能做到嗎?”
“應該可以。”
“應該?”
“能做出來。”李平生心裡一緊,立馬保證:“天黑前一定可以。”
他說‘應該’是有原因的,普通遊戲創建時間很短,過程順利,大概半小時就可以製作出來,但這次的遊戲不同以往,是一次全新的嘗試,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小安,可以嗎?”李平生又轉向問那個男人,後者是專門負責遊戲製作這一方面的,幾乎所有遊戲都是經由他手。
“沒問題。”安兆明非常鎮定,笑道:“老李怎麽說,我就怎麽去做,您請放心。”
“去吧,各位需要什麽就跟我提,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越快越好!”於濱擺擺手,這次不太正式的會議就算到此結束了。
江楠是最後一個走的,或者說她是專門留下來等於濱。
“於老,
這件事還跟他說嗎?”江楠沒有提他是誰,但於濱明白她說的是誰,停頓了六七秒,問了一個庸俗,又有些類似炫耀的問題:“你覺得我有錢嗎?”
“啊?”江楠完全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句,頓時愣住。
“普通人奮鬥幾百年,可能都趕不上我的零頭。”於濱感概之余,更像是自言自語:“時代在發展,科技也在進步,人類的平均壽命已經達到了平均幾百歲,你說,在這麽長的時間裡,什麽最重要?
錢,健康。
我們做這些事,一是自己能賺到錢,二是能給他人帶來健康,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健康,我們也是對的,根本沒做錯什麽。”
他這番話說的很莫名其妙,要其他人聽來,根本不會知道他說些什麽,但江楠知道。
“兩百五十一年了,他還是沒想通嗎?”
“想通?”於濱冷笑一聲,道:“自從計劃第一天開始,他就開始反悔,說什麽我們都是錯的這種可笑的話。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這個計劃,他跑到國外天天逍遙快活的錢,是哪來的!”
說著,於濱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鄭重的對江楠道:“所以,發生這件事,一定不能跟他說,一定!否則我們現在獲得的這一切,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覺得,你肯定不願意回到當初在街上賣鞋的貧苦日子,對嗎?”
江楠仿佛被他一句話勾起了回憶,目光閃爍,還帶著一絲痛苦:“沒有人想回到過去。”
“這次危機我們會度過的。”於濱收起文件夾,走到門口:“很快一切就會恢復正常,回到它原來的樣子,我們依舊會是……現在這樣的生活。”
…………
…………
李平生跟安兆明來到了上午去的實驗室,開始進行研究。
遊戲的研發計劃遠超每個人的想象,只是一下午的時間,兩人合作,便搞定了很多看起來很困難的事。
比如如何在一場遊戲裡加入多個不同的鬼,以及改變它們之前的殺人規則,這些事目前進展還算順利。
接下來他們只需要努努力,把這些鬼加進去就好了。
但在檢查這些鬼物的容身世界後,李平生就發覺了不對,上午的時候他只是檢查過關居原一個人,對於這些鬼物沒怎麽注意。
可現在檢查下來,李平生發現這其中……貌似少了兩個。
一個是外表憨厚的高大男人,另一個則是毛絨絨,沒有臉的布偶。
李平生把這兩‘人’的照片截取下來,注意力主要還是放在前者身上,眯著眼睛問:“老安,你看看這個人,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