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血光之災。”

“真的?”

“嘿，別不信，這樣吧，為了不讓你覺得我是個騙子，我可以告訴你，你今晚……絕對會遇到不好的事。”

“比如?”

“死！”老頭瞪大著眼，擺出一副陰森森的樣子，這也把認真聽他說話的曲河鎮住了:“我今晚就會死?”

“當然，我說的話，從來不會有假。”老頭恢復了之前慵懶的神情，不過語氣卻得意洋洋，像是在炫耀:“你去打聽打聽，我秋雲第一神算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

“那……”單純的曲河好似相信了，有些害怕的問:“那我晚上……會怎麽死，這個您能說一下嗎?”

“五百。”老頭躺在座椅上，懶洋洋的報出了這個數字。

“啥?”曲河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張銘就直接把他往回拉:“走了，這不就一騙子麽。”

“可……”曲河猶豫不決，不過也沒反抗，任由張銘拽著他往回走。

“這位小兄弟，怎麽說話呢?”而老頭仿佛收到了侮辱，激動的站了起來:“誰是騙子?你說清楚點！亂造謠壞我的名聲，小心我起訴你！”

“來來來，快把律師函發給我！”然而張銘鳥都不鳥他，這樣的人現實裡他也見過不少，打著算命、世外高人的幌子，實際上全部都是騙子，無一例外。

“你給我回來！”老頭起的胡子都吹起來了，拖鞋都沒穿，就要去追張銘，但剛走幾步，就被一個‘黑色企鵝’給攔下來了。

“算命的?”關居原盯著他，一臉好奇。

“叫我第一神算！”

關居原有些懷疑:“沒騙人吧?”

“開玩笑，我堂堂第——”

關居原馬上打斷了他的話，笑眯眯的道:“幫我算一下怎麽樣?”

“你不是懷疑我嗎?”老頭哼了一聲:“可以，五百塊錢，不能講價。”

“我還沒說我要算什麽……”

“你也是血光之災。”

“…………”關居原無語的看著他，過了一小會才道:“這樣吧，我也給你算一卦如何?”

“你也懂算命?”老頭眯著眼，語氣帶著懷疑，顯然根本不相信。

“略懂，略懂。”

“有意思，行，那你說，我倒要看看你怎麽編。”老頭擺明不信他，回頭就要去穿拖鞋。

讓老頭沒想到的是，關居原忽然笑了:“你今天沒穿內褲。”

“嗯?”老頭鞋也顧不上穿了，回過頭來震驚的看著他:“你……你怎麽知道?”

“我算的。”

“騙人！”老頭眼睛來回轉動著，似是想到了什麽，面容失色:“你偷窺……跟蹤我?”

“我有病麽……”這次關居原是徹底無語了，原本他以為老頭真的懂算命，但從目前看來，怎麽看都像一個騙子，甚至腦袋都可能有些不正常。

“那你給別人算吧，我就不打擾了。”關居原覺得無趣，扔下這句話就要走。

“站住！”沒想到的是，老頭卻叫住了他，氣衝衝的道:“你覺得我是騙子?”

“沒有。”

“胡說，你表情可不是這樣的！”老頭立刻回身到攤子上，拿出了一個泛黃的小本:“上面記錄了我所有客戶的留言，只要我算的正確，他們就會回來簽字留言，這總能證明我不是騙子了吧?”

“誰知道你是不是自己簽的。”

“你——”老頭強忍著怒氣，翻到最後一頁:“你看，就在幾天前，我還成功了一單，客戶專程跑回來簽的！”

“是麽。”關居原接過小本，隨意的瀏覽著，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幾乎要擰成了一團，

看起來非常吃力，他剛要還給老頭，但目光卻在某個地方停住了。“桃花運?”

“哼。”老頭看著他驚訝的臉色，頓時又恢復了笑容:“一個星期前，有個客戶來谘詢姻緣問題，我給他一算，就告訴他這幾天命犯桃花，會遇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關居原也不像之前那樣隨意了，而是緊緊的盯著他，嚴肅的問:“然後呢?”

“我算對了。”老頭捋了捋下巴的胡須，得意洋洋的道:“過了幾天，他就回來找我，說我真不愧是秋雲市第一神算，我的話全部都應驗了。他的確遇到了一個女人，並且關系進展迅速，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同居了。”

桃花運……好色……遇鬼……

不知為什麽，關居原把這三點聯系在了一起，暗自猜測:“會是同一個人嗎?”

這件事有些過於巧了，他一時間也很難去判斷，於是接著問:“那個人長什麽樣?”

“五十。”

“這你也要錢?”

老頭不以為意，又坐回椅子上，笑容滿臉的看他:“泄露客戶的信息可是很嚴重的， 收點錢怎麽了?”

“你這是病句。”

“你給不給?”

“等一下。”關居原心底歎了口氣，問不遠處的白瑤倩:“五十塊錢換一條信息，你覺得虧嗎?”

這錢是白瑤倩賺的，總不能自己說花就給花了，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如果信息是正確的，五十塊沒問題。”白瑤倩雖然沒靠近，但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聞言點了點頭，表示沒什麽意見。

“給。”關居原把錢遞給老頭，然後就耐心等他開口。

老頭也不是那種拿錢不辦事的人，回想了一會，道:“那個人年齡大概在二十四到三十之間，第一次的時候，頭髮都沒洗，亂糟糟的，上面全是油。

具體樣貌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嗯……如果要找個詞的話，我覺得應該是猥瑣。”

“猥瑣?”

“對，沒錯，就是猥瑣。”老頭臉上帶著一絲嘲笑:“當時在攤上，他的目光就時常放在那些走路的女人身上，無論老的少的，他都會盯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會收回視線。

你說這種人不是猥瑣是什麽?哪會有這樣的人，反正我是沒怎麽見。”

“那你有他的電話號碼嗎?”

“有，我給你找找。”老人拿出手機，在上面找了一會，然後遞給關居原看。

關居原小聲對白瑤倩道:“對一下。”

後者表示明白，也拿出手機，找到了在網上記錄的號碼，進行核對。

“怎麽樣?”

白瑤倩放下手機，緩緩吐出了四個字:“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