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歇腳吧。”
另一邊的關居原與柳一菲兩人,已經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水門村。
此時他們正在村子入口,由於天色太晚,關居原沒敢深入,隻好先暫時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等天亮了再作打算。
雖說這個村子現在人跡罕至,但在十幾年前,還是有過人居住的,所以土房裡的床都還在,將就著睡一晚還是沒問題的。
房子南北朝向,門口是南屋,中間是一個小院,沿著小院向北,有兩個連在一起的房間,分為西房跟東房。
這種農村房屋建設的方式,跟關居原現實裡,他爺爺家的老房子差不多。
所有房間的床都是土炕,西屋中間連接東房的牆壁,是一個很大的灶台,帶著一個沾滿灰土的風機。
關居原記得,在灶台上生火,會把東房裡的炕,燒的暖暖的,冬天睡在上面一點都不會冷。
還真是懷念啊。
這熟悉的一切,讓關居原情不自禁想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感慨。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回過老家了,看來等這次遊戲結束,要抽空回去趟,看望他的爺爺。
“這裡真髒,好多土啊。”
跟關居原形成鮮明對比,柳一菲則是厭惡的捂著鼻子,站在院子裡,遲遲不肯進來。
關居原自然是不會管她,也不會跟她說些什麽,因為這根本沒必要。
他面色平靜,穿過院子,回到大門口,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門鎖,然後回來。
“真的要在這裡過夜嗎?”
看到關居原不理自己,柳一菲覺得無趣,把背上的包取下,在裡面找著什麽。
“你餓了嗎,我這帶了些吃的。”
她拿出了幾包壓縮餅乾和罐頭,問關居原。
“你吃吧,我不餓。”關居原搖頭婉拒,接著道:“我有點累,先進去休息了。”
“哎,關大哥,等——”
柳一菲張口想要說什麽,卻發現關居原已經自顧自走進北屋了。
“哎……”
她心裡歎了口氣,沒再開口,蹲在院子裡,心不在焉地吃著罐頭。
進屋後,關居原來到東房,借著手電的光亮,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什麽蟲子之類的東西後,把炕上的土大體一擦,便躺在了上面。
他不確定手電裡的電池還夠不夠,所以就把手電給關了,睜著眼,在黑暗中發呆。
即便已經來到了這裡,但他心裡的疑問還是有很多。
比如他發病的症狀是什麽,他還不知道;再比如那些人來到這裡,被感染的原因,也不知道。
而且通過之前的經歷來看,似乎並不只是進入這裡的人會被感染,那些生活在這裡的動物,同樣也發生了變異。
兩個腦袋的蜈蚣,一米長的麻雀,背上帶有人臉的癩蛤蟆……
他知道,一定還有更多詭異的動物,是他沒見到的。
“真的是頭痛啊。”
他有些感慨的想著,隨著夜色越來越晚,他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絲困意。
拿出手機,看了時間。
十一點整。
原來都已經這麽晚了,來到這裡浪費了好長時間。
他苦笑著,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一切的一切,只能等明天才能去探索了,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睡覺,養好精神。
至於院子裡的柳一菲,他肯定是不會管的。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進來。
畢竟,人總是要睡覺的,比起睡在院子,還是屋裡更好一些。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過去,在關居原還沒完全入睡時,他聽到了門口傳來了柳一菲的腳步聲,心裡不由一笑。
果然,再怎麽不情願,她還是進來了。
“關大哥。”
柳一菲沒有進來,站在外面,輕聲開口。
“怎麽了?”
“我能……跟你睡一間房嗎?”她怯怯地問。
“隨便。”
關居原倒是無所謂,反正這張炕大,躺五個人都夠,她就算進來睡兩人也會隔得很遠,也不用擔心什麽。
“那我進來了。”
聽到關居原的話,柳一菲拎著旅行包進來了。
“你沒開手電啊,裡面好黑。”
“沒開。”
“好吧。”柳一菲說著,打開手電筒,照向那張大炕。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某一處,像是看到了什麽,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失聲驚呼:“關……關大哥,你身邊好像有個人!”
“什麽?”
這據毛骨悚然的話讓關居原瞬間起身,拿起身邊的手電,照向四周。
“哪呢?”他精神高度集中,尋找著柳一菲口裡的人,但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沒有人啊。”關居原一臉困惑,問道:“你確定不是跟我開玩笑?”
“剛才真的有人。”柳一菲也不知道是因為腿軟了,還是別的原因,居然坐在地上沒起來,聲音顫抖地回答。
“怎麽了你?”
關居原跳下床,看著驚慌失措的柳一菲,歎了口氣,說道:“我拉你起來。”
“我真沒騙你!”柳一菲的目光中泛出淚花,仿佛被嚇到快要哭出來了。
“先起來吧。”關居原把她扶起來,重新看了一眼土炕,結果還是空空如也。
真的有鬼嗎?
關居原扭動身體,衝著土炕,開始一個一個角度進行實驗。
一圈下來,他並沒有感覺到有明顯的尿意,心裡頓時覺得奇怪。
她是產生了幻覺,還是……她再騙我?
“你……在幹嘛?”
柳一菲被他一系列怪異的舉止再次給嚇到了,眼淚唰地流下來。
“我在實驗。”關居原無奈的回答:“你是看錯了吧,這屋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實……驗?”柳一菲覺得匪夷所思:“這……怎麽實驗?”
“我不想回答。 ”
關居原冷冷地回了一句,心中無奈更甚。
他也只能這麽說了,總不能說他的內褲能見鬼吧,這麽說只會讓柳一菲更加害怕。
“總之,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屋裡沒鬼。”
既然死亡內褲沒有預警,關居原自然不會擔心什麽,畢竟遊戲道具是不會出錯的。
“可我真的看到了啊。”柳一菲見他不信,還在著急地解釋:“那個女人瓜子臉,頭髮很長,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就緊貼著你的後背。”
一描述起這個,柳一菲更加恐懼了,聲淚俱下。
看到她這副神情,不太像作假的樣子,關居原開始猶豫不決,暗想:
遊戲道具應該不會出錯吧……
每個角落、位置我都檢查了,內褲一點反應都沒有,按理說十米的距離,這間屋子完全夠了。
他的思緒飛快轉動著,同時用手電在四處來回照著。
十米……正面……
等等!
關居原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突變。
如果鬼物沒有跟他在一個平行面,那正面十米這個效果就沒用了。
假設她真的存在,不在一個平行面,那她會出現在哪?
他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接著抬頭,用手電照相上面。
一張蒼白女人的臉,她的身子倒掛在房梁上,脖子拉長,像是條彎曲的蛇,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看著他。
而他們臉部的距離僅僅……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