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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唐當皇帝》第507章 放下仇恨
就在馬車進入東宮,還沒停穩的時候,李俊忽然看到,殿門外,一個焦急的身影,正在左右挪移。

  他立刻跳下車,那人發現他,亦迎了過來。

  “你可算是到了。”

  殿門廊蕪處站著個青年,他一襲白衣,豐神俊朗,正是駱繹。

  只因的此人輕功了得,又無比謹慎,現在正在充當兩京之間信使的角色。

  “殿下,是駱繹回來的遲了。”他躬身一揖,十分歉疚。

  “你已經很盡力了,不必多心。”

  兩人快步進入內殿,阿城給他們端上了熱茶,而後,又把殿裡伺候的人都喊了出去。

  “事情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太子放心。”駱繹飲了幾口茶,在外奔波,此刻他確實口渴。

  “這就好,駱繹,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如今,駱繹,唐大眼等人都已經被他收入麾下,成為了自己門下的謀士,有正式的官職。

  駱繹為太子文學,正六品下,唐大眼則入值太子右宗衛府,也算是了了他的心願。

  其實,東宮裡散軼的文職官員名額更多,無奈,大眼兄隻愛拳腳功夫,對文官連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讓他去文官隊列裡站上一站,那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於是,只能去擁擠又惹眼的武官隊伍裡湊熱鬧。

  好在,他剛回到長安的時候,就已經向李顯申請了這項人事變動,父子兩人當時的關系非常和睦,李顯想也沒想,就揮手同意。

  不過是些七八品的小官,太子喜歡就讓他添幾個好了。

  在李顯的觀念裡,這些等級的小官,就算是陪著太子玩鬧的,根本無關大局。

  駱繹靜靜的等待,過了一晌功夫,某人才開口道:“我要你去保護兵部尚書宗楚客。”

  “他?”

  駱繹面露不滿,一時沒有吱聲。

  他的不理解,李俊心裡都清楚,他們這些人啊,都跟姓武的有深仇大恨,宗楚客雖然不姓武,可他也是武媚娘的外甥,不只是武家的人,還屬於近親。

  讓武家的仇人去保護武家的核心成員,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李俊沒有逼迫駱繹,而是循循善誘:“駱繹,我知道,保護宗楚客,你心裡有疙瘩,宗氏的為人,我心裡很清楚,你也不要懷疑,我絕不是因為他是我未來的嶽父,所以才徇私。”

  “只是,此人現在手裡握著兵權,如今武延秀已經不足為患,倒是武三思,是我們最後的敵人。”

  “宗楚客這邊,目前已經被我說服,在武三思鬧事的時候,不會施以援手,可若是他的安全不能得到保障,武三思很有可能通過挾持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駱繹,武氏一族的勢力,如今殘存的就只有武三思一人,只有除掉了他,你們的大仇才算是得報。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希望你能忍耐一些,去給宗楚客提供保護。”

  “殿下,微臣遵命。”

  聽了太子的細心解釋,駱繹心中的不平被迅速驅除,若論及仇恨,武氏一族,武媚娘當然是首惡,然而,首惡已死,他們只能從其他姓武的惡人身上下手。

  相比武三思,宗楚客確實是可以放一放的仇家。

  至於以後要不要收拾他,還要看無名子他們的意見。

  “宗府上,我已經加強了戒備,你只需要保護宗楚客一個人的安全即可。”

  “武三思心機狡詐,你一定要小心。”

  駱繹連連點頭,出的殿門,就飛上了屋簷。

  夜晚悄無聲息的度過,很快,天的東邊就現了魚肚白。

  佛曉還沒有降臨,大理寺的正殿之中,兩個青年仰躺在地,顯然都已陷入了沉醉。

  寺丞王瑛,亦徹夜未歸,與談天說地,縱情飲酒的兩人不同,他這一晚上,可是相當忙碌。

  他已經將所有關於該案的問訊言辭都整理成了筆錄,謄抄兩遍,一份交給李顯禦覽,一份留大理寺存檔。

  天剛蒙蒙亮,他就來到大理寺正殿,看到武延秀和盧靜章兩人還宿醉未醒,遺憾的搖搖頭。

  早間傳來聖旨,今日不朝,昨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心裡早就有數了。

  關於武延秀的處置問題,李顯還特別給大理寺下了一道諭旨,可先行關押,待他身體康復,再行處置。

  在這個期間裡,一定要把巫蠱事宜全部調查清楚,不得有遺漏。

  至此,武延秀的這條命算是先掛上了,接下來的一步,還要請示盧靜章的意見。

  “盧少卿,醒醒,下官有要事稟報。”他輕輕推了幾下,盧打了個激靈,登時坐起。

  “什麽事?”

  他驚道,腦袋還是疼的要命,王瑛立刻上前提醒,武延秀可還沒醒呢。

  衣衫上酒氣熏天,隱隱有一股臭味,引發了盧靜章極度的不滿,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跟著王瑛去到廂房商談。

  又囑咐看守的差官,等延秀醒了,再行還押。

  到底也是國公,總還是要給他幾分顏面,再者說,他也沒有任何武藝,大理寺的守衛又十分嚴密,想跑是跑不出去的。

  待到了廂房,王瑛遞給盧靜章一塊巾子,靜章接過, 擦了一把臉。

  “平康坊和尚衣署都調查過了?”

  “已經調查了,只是,相關人員的說辭和桓國公說的,有很大出入。”

  “怎麽回事?”

  “據蓮翠樓的媽媽玄青交代,這個秀兒,也就是晦月,根本不是什麽婢女,就是坊裡的小娘子。玄青也向我們出示了一張當時寫的契約,和我們從國公府找到的那一張,一模一樣。”

  “玄青還給我們看了當年她買下晦月的時候,訂立的賣身契,雖說契約已經失效,可文書還在。”

  “現在已經查證屬實,那確實是晦月的賣身契,而且,蓮翠樓裡的其他女子,也說認識晦月,所以,我想,在晦月的身份問題上,桓國公還是在撒謊。”

  撒謊?

  盧靜章有些迷惑,昨夜武延秀的那種狀態,當真不似撒謊,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在那種狀態下,他沒有必要在這種問題上欺騙自己。

  不過,到了今天,晦月的身份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是不是女妓,也無法動搖武延秀巫蠱的罪名。

  “另外,尚衣署那邊也揪出了那個采女,她承認確實收了桓國公的錢財,為她提供了禦衣的一角。”

  “但是,她一直辯解,說她並不知道桓國公要這個東西是為了什麽。”

  “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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