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情這方面,蘇陽是個有些怕生的人。他和宋雅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是兩個人在夜色中散步,宋雅輕輕地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那個時候的蘇陽實在是有些純情,僅僅是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臉頰,他就感覺像是全身通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喜笑顏開。
後來初吻也是一次喝了些酒,假借酒意地突襲了宋雅,跟強吻似的,懷著膽戰心驚的心情。事後蘇陽一想,自己還真是太慫包了。況且嘴巴裡都是啤酒的味道,那個吻帶給宋雅的感覺,想必也是不怎麽樣的。
和宋雅的情感交流也僅限於這些了。直白些講,他連宋雅的胸都沒有摸過。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有色心,沒色膽。而宋雅,又是在這方面頗有些保守的人。
所以此刻擁陳韻清在懷的蘇陽,雖然心情有些躁動,倒也僅限於摟著陳韻清了。雙手都頗為老實。
蘇陽問道:“韻清,你怎麽上面穿得這麽清涼,下面穿得這麽保守呢。”
陳韻清穿了一條長牛仔褲,只露出了腳踝的一部分。
陳韻清笑道:“乾麽啊,你不喜歡嗎?”
蘇陽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問一下而已。”
然後他低著頭在耳邊對陳韻清說:“你那天穿連衣裙的模樣,特別的好看,我都差點兒把持不住了。”
陳韻清捏了一下蘇陽:“哼,你這個人口是心非,人家那天特地打扮了一中午,結果你一句話都沒提,現在又來說好看,才不信呢。”
蘇陽的手開始有點兒不老實了,他輕輕地把手放在了陳韻清的腰上:“這不得給你留點兒好印象嘛,省得你嫌我輕浮。”
手下意識的輕輕一揉。
陳韻清有些控制不住地嚶嚀了一聲,然後伸出手用力地製住了蘇陽:“別動。”
聽到陳韻清撩人的嚶嚀一聲的蘇陽簡直是完全遭不住了,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蘇陽看了一眼陳韻清絕美的側顏,咽了口口水,沒有動作。
靜了半會。蘇陽開口了:“韻清,我想做點兒男朋友該做的事情了。”
陳韻清軟糯道:“什,什麽事。”
蘇陽義正辭嚴:“我想要送你一支口紅。”
這個回答讓陳韻清稍微歎了口氣:“不用了,我不要。”
蘇陽嘿嘿一笑:“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子的,不然你先讓我嘗一嘗你口紅的味道怎麽樣。”
陳韻清笑了笑:“好啊。”
陳韻清把小嘴湊到了蘇陽的臉頰上,輕輕親了蘇陽一下。有些害羞地道:“知道是什麽味道的了嗎?”
蘇陽感受到了陳韻清唇間的冰涼之意,他告訴自己,是男人不能再忍了。
“不行。”然後用手把陳韻清的臉挽了過來,陳韻清無力的抗爭了一下,但哪裡是蘇陽這個184身高的敵手。
陳韻清把眼睛緊緊地閉上,嘴巴卻下意識地有些張開撅起。
蘇陽抿了抿嘴唇。“好誘人的小嘴啊,”蘇陽心想。
他慢慢地湊近了陳韻清的嘴巴。
然後手機振動之聲響起。
蘇陽哪裡還管得著這個啊,先親了再說。陳韻清卻像是忽然被驚醒了一般,睜開眼睛,把臉撇到一邊去,有些羞澀地說:“你先把電話給接了。”
蘇陽隻得放開陳韻清,拍了一下大腿道:“好氣啊!”
陳韻清撇嘴一笑,有些小樂。
蘇陽接通了這個似曾相識的電話號碼?
“喂,
哪位?” 電話那頭靜了半會,而後傳出來一個有些絕望的聲音:“蘇陽,我懷孕了,可怎麽辦啊。”
蘇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而且,籃球場上十分的安靜,蘇陽電話裡的聲音,被陳韻清一字一句的全聽見了。
陳韻清把臉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陽。
蘇陽有些百口莫辯。但他聽出來了這是誰的聲音,是宋玨的聲音。
蘇陽本想破口大罵或者直接說一句關我屁事後,直接掛掉電話的。
但沒有。
因為他聽出來了宋玨聲音中的無助與絕望。
他在網上見過太多太多人在夜晚,孤獨無助的環境下,因為一些種種的原因,從而想不開的事例。
面對著生命之大,哪敢輕舉妄動。
蘇陽先安慰著宋玨,然後起身給了陳韻清一個歉意的眼神。
他走到了遠一點兒的地方跟宋玨講電話。
陳韻清有些不安地坐在原地,她隱約聽見了蘇陽的一些聲音片段:“你為什麽這麽蠢啊。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安心點,放心,我這兩天就去找你,你先注意休息。”
半個小時後。蘇陽把電話掛斷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出了無奈的聲音。
他緩緩地朝陳韻清走了過去。
走得很近,蘇陽看見了陳韻清澄澈如水的眼神,他明白,陳韻清在等一個解釋。
他不是一個愛解釋的人,但他現在,一定要解釋。
他微一彎腰用雙手搭住了陳韻清的肩膀,正欲開口。
又覺得這樣子不好說話,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和陳韻清隔了些距離。
蘇陽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韻清,聽我說。”
陳韻清轉過頭看著蘇陽,嗯了一聲。
蘇陽直視著陳韻清的眼睛:“首先,那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有聽到剛剛她說的懷孕的事的話。”
“嗯。”
蘇陽接著說道:“這個人是我以前的一個同學,她追求過我,我沒有答應。”
陳韻清微一挑眉:“宋玨?”
蘇陽微微一愣,想明白了她應該是從黃雅芳那邊聽說的:“嗯,對,是她。”
陳韻清再問道:“你們開過房?”
蘇陽點了點頭:“對,但那是有原因的,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能保證我那晚睡的是沙發,她睡的是床,我們連睡在一張床上都沒有過,就更沒有發生過關系了。”
“嗯。”陳韻清應道。
蘇陽有些苦笑道:“雖然我現在這樣說有些不合適,但我得說一點,我還是個處男,怎麽可能有孩子了呢。”
陳韻清瞪了蘇陽幾眼,抿了抿嘴。
氣氛顯然沒有剛剛那麽緊張了。
蘇陽輕輕地坐了過去一點兒。陳韻清把頭轉了過去。
“簡單說,就是她跟我那天開房後,我有些冷酷地拒絕了她。可能是因為這點,她第二天去酒吧喝得很多,迷迷糊糊的便跟人去開房了,然後懷孕了。”
“我看她情緒很不穩定, 我怕她想不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有些女生心裡面很脆弱的,我擔心她,做為一個認識的同學的那種擔心。”
涼風還在陣陣地吹,此時已經十點多了。
陳韻清還是隻說了句:“嗯。”
蘇陽有些著急,他很久沒有過這種著急地感覺了,在異性面前。
他很怕陳韻清不相信他。
是啊,真的很離譜,開了房沒睡,那為什麽開房。
是有些難解釋。
於是蘇陽輕輕地把陳韻清有些冰涼的左手拉了過來。
有些用力地握住,生怕她跑了。
陳韻清轉過來,看著蘇陽,眼神如水,沒有言語。
蘇陽直視著陳韻清,真誠地說道:“相信我。”
像蘇陽這種人,通常會問的是“你相信我嗎?”這種疑問的語錄。
而相信我,是有些請求的意味。
陳韻清看著蘇陽,眨了眨眼睛。
嘴角微微一笑。
於是蘇陽就像是荒漠裡艱難行走了數日的旅人,忽逢甘霖一般。
這個笑容劃破了永夜的黑暗。
“嗯,我相信你了,蘇陽。”
陳韻清輕輕的把臉埋在了蘇陽的胸前。
她又輕柔地說了聲:“蘇陽,我相信你。”
蘇陽有些用力地摟住了陳韻清。
這一刻,在江盈歌和陳韻清之間,他已經有了徹徹底底的選擇了。
……
但陰雲已經飄到了蘇陽和陳韻清的上空了。
蘇陽,要盡快驅散掉這片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