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州到江州,坐動車只要一個小時左右便能到了。
蘇陽帶著行李,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蘇陽一個人在坐車的時候,偶爾會在想,這個世界到底是大還是小呢。說小的話,這個世界還有還多地方他沒有去過;而若是說大,一個東海省便有韓國那麽大了,一整個歐洲的人口加起來還沒有中國的多。
這是他偶爾的胡思亂想。之所以又忽然想到了這裡,那是因為他在動車上碰見了一個老同學。
謝汝冰,是他初中的同年段同學。蘇陽看到謝汝冰的時候,有些出乎意料,過了半會後,才想明白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謝汝冰妝化的很濃,非常非常濃的那種,而且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她身上濃厚撲鼻的香水味,明明才22歲左右的年齡,打扮得卻十分的成熟豔麗,又或者說老氣。作為謝汝冰的同學,蘇陽是不應該這麽形容她的,但客觀來講,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兒像“妖豔賤貨。”
大概兩個人都互相沒想到對方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吧,互相呆了一瞬間後,都露出了禮貌性的微笑。
這麽形容這二位之前在他們那個初中的地位吧。蘇陽算是公認的他們班班草,至於是不是段草,那就有待商榷。畢竟沒有人真的閑到了那種地步去做那些排名。但跟宋雅同班的謝汝冰,確實百分之80的人認可的段花,屬於那種長相頗為驚豔,有些人見人愛的那種類型。
以前多輝煌璀璨,現在就有多可笑。蘇陽還好,他出門前總算是把面容整理了一番,胡子刮得很乾淨,就是看起來變得黑了些,加上頭髮打理得很隨意,雖然還是能看出這張臉龐的一些英俊,但跟往日那個俊逸出塵的小帥哥想比,還是有些差距呢。
而謝汝冰呢?完全讓人訝異。如果現在再把她和宋雅放在一起對比,是個人都會覺得宋雅比她好看出十幾倍,無論是從容貌還是氣質上。
謝汝冰現在的這番模樣,就是認識的人還是能認出她,但完全沒有了往日清麗脫俗的模樣了。
兩人在初中的時候,還是有過一段聯系的。作為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蘇陽難免對這種年段公認的美女有些接近的想法和行為。彼此也約著出去喝過奶茶,蘇陽甚至還騎自行車載過她回家。
但這樣的日子很短暫,差不多只有一個多月就結束了。
兩人的關系也才剛剛進展到關系不錯的朋友而已。你可以說是蘇陽初中幼稚的處女情結在作怪,又或者是謝汝冰自己不夠檢點。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蘇陽主動的遠離著謝汝冰。
而以謝汝冰當時的人氣和魅力,顯然蘇陽也並沒有達到那種他站著,謝汝冰便要猛的倒貼過去地地步。
兩人的關系,基本到那就算是為止了吧。
他和謝汝冰坐的並不是同一節車廂,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人會搭同一路的公交回家裡。
時到今日,蘇陽還是想要遠離謝汝冰這種人。
倒不是因為謝汝冰是個他們朋友圈子裡公認的失足少女,在酒店做過那種不正當的工作,蘇陽便要鄙夷他。
而是謝汝冰失足的時間太早了。初三便為了錢去做那種買賣,搞得人盡皆知。
如果謝汝冰沒有那麽小便知足,從此墮入名利場,再也沒有回頭的話,以她原本的容貌與身材,安安分分地念個書,至少念到高中畢業後,再找個正經的工作,也不至於變成今天這種模樣。
顯然中學時期的那些風雲人物,如蘇陽,如謝汝冰,現在都混的不怎麽樣。日後若是有什麽同學聚會之類的,大家談笑再說起:“誒,這位,是班草呀。這位更了不得了,當初可是段花,追她的人從圖書館排到大門去了。”大家也只會相視一笑,當成玩笑話而已。
真的就就像玩笑一樣。
......
動車到站之後,蘇陽拿好行李要出動車站,謝汝冰主動踩著嘎吱嘎吱響的高跟鞋,跑上來跟蘇陽搭話。
“嘿,蘇陽,好久不見啊,你也回家是嗎?”謝汝冰笑盈盈地問道。
蘇陽禮節性地還以微笑:“是啊,是很久沒見過了,嗯,初中畢業後到現在,都七八年了吧,你還能認出我,我真是很意外呢。”
謝汝冰輕柔道:“當然能認出你了,你還是很帥啊, 就是變得黑了些,怎麽,天天去海灘衝浪玩耍啊?”
蘇陽苦笑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命,腦子一熱,念了個土木工程,這一兩年天天在工地乾活,沒有黑成碳,就已經很不錯了。”
謝汝冰撇嘴道:“哪有,你們大學生有文憑,有實力,賺錢不比我們這些沒文化的輕松得多了。”
蘇陽從謝汝冰嘴中,聽出了一些落寞之意。
百分之80的人,過早輟學之後,在以後的日子裡,都會開始後悔自己當初要是好好讀書就好了。不是說讀書就是唯一的出路,而是同樣三千多塊的工作,服務員要從早忙到晚,一周才休三四天;而因為有了文憑做支撐,去當個小學老師,工資差不多,福利更好,還能一年到頭跟著學生放假。這兩者,誰更輕松得多,一目了然。
所以說,讀書的其中一部分意義在於,它是一塊敲門磚,而且讓選擇的工作,賺錢的手段變得更為的輕松了。
蘇陽也能當一個例子來舉,他自認為自己在工地上班已經是很累了,頂著個大太陽,大夏天的在工地晃悠來,晃悠去。可若是一跟那些工地做體力活的小工、農民工比起來,那簡直就跟坐辦公室一樣輕松了。
靠自己的能力工作賺錢,當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那些小工和農民工,很多收入甚至比蘇陽都來得高得多。
但工作,顯然是有輕松與勞累之分的。每一個人,都想選擇前者。
顯然謝汝冰也想選擇前者,但看起來以她現在的能力,有點兒辦不到,所以才會言語中流露出了那種落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