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馬半城大喊出口,劍鋒似落雪,雪欲落灑司馬半城的襠部,若是這一劍刺到,半城少女的夢想恐怕就要大唱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太監上青樓,還好,劍尖離司馬半城胯中之物還有半指距離時,劍就再也刺不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龜殼蛤蟆敢攔你姑奶奶!”南宮琳琅怒罵出口,回頭一看,就再也不敢出聲,只因攔下她的正是張漂葦,隻得嬌哼一聲“外公”,眼中全是委屈之色,被張漂葦抽掉寶劍。
“這一場,定你倆平手,琳琅你起來吧,還有你小子,也松開手吧。”
張漂葦對著司馬半城笑道,一張老臉笑成皺菊,眼中盡是深意,兩條眉頭上下挑動,一副“你懂得”的樣子。司馬半城也不傻,看得出來這老頭是南宮琳琅的至親,人說要搞定心上人就得先搞定丈母娘,這先搞定心上人的外公也是一個道理呀,司馬半城應一聲“聽外公的”,松開了手,對著南宮琳琅擠眉弄眼,好不得意。
這就叫上“外公”了,張漂葦暗道好一個臉皮賽城牆的小子,琳琅這刁蠻丫頭遇到了克星,卻也不點破,笑看南宮琳琅滿臉雷雲夾寒霜的怒樣,暗暗偷笑。
南宮琳琅心裡雖然不肯罷休,奈何現在筋疲力盡,加之自己的外公插手,也隻好隱忍了下來,但是一看司馬半城那嘚瑟的樣子,又氣不打一處來,暗暗咬牙決定,待大會結束,定要生剝活剮了這不要臉的癩蛤蟆。
這一出鬧劇就這麽收場了,因為司馬半城受了傷,蘇浪把他扶回了客棧,幫忙找了郎中抓藥,諸事完畢,才又趕回比武台,正好趕上執事宣布段千刃獲勝,又從段千刃口中得知公子宇也已比試完畢,取得了勝利,瞬間有些後悔自己錯過了這兩人的精彩表現。
後面的比試他也不想再看了,只因為除了段千刃和公子宇,其他人,蘇浪根本不放在眼裡,他已從那些人的內力波動判斷出了他們的實力,於是,與段千刃一起回了客棧,剛走進自己的房間,就看到屋中桌子上放了一張紙條,蘇浪拿起紙條一看,上面寫著“城外金竹林候君臨”幾個字。
金竹林蘇浪知道,他與司馬半城來此之前就有路過,那是離城門不遠的地方,一片茂密的金枝綠葉竹。可是,自己在這城中並無相識之人,來到大蕭王朝後也沒有什麽故人,誰會送來這樣一張紙條約自己在城外竹林見面,既然相見,為何還要如此遮遮掩掩,難道是那蕭傲想對自己下黑手?蘇浪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奇心害死貓,思量再三,蘇浪還是決定前往一探究竟。
知會了段千刃一聲,蘇浪提著寶劍,跨馬奔出城去,一進入竹林,翻身下馬,驚起一片林鳥,竹林裡安安靜靜,除了一根根筆直的金色竹節林立,被陽光耀得發亮的枝葉隨著微風沙沙,再無他物。
正要深入林中細探,突然,只聽得前後兩聲竹節斷裂的脆響,微風變冷風,枝葉沙沙急抖成暴雨煞煞,蘇浪的眼角余光已瞥到一左一右,兩抹凌厲的寒光隨風刺來,不及細看,蘇浪彎身仰面倒地,身子貼到落葉枯枝上,手掌變作拳頭,單臂一拳擊地,雙腿噔噔兩下,身子扭作水蛇,滑出一兩米,翻身而站,定眼一看,兩個少女手持匕首落地,身衣一黑一白,都滿臉凝霜,眼中盡是冷色殺意。
蘇浪莫名其妙遭這兩人行刺,心頭一頓怒火,但也並未失去理智, 橫劍而問:“兩位姑娘,
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處,為何一言不發就欲下死手,那紙條可是兩位送去?” 兩個少女對蘇浪的話置若罔聞,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大喝一句“星蘿齊步!”,白衣少女翻身躍立黑衣少女肩頭,一上一下,匕首寒光乍現,似兩隻矯鴣,朝蘇浪刺來。
瓢了個瓢的,叔叔可忍而嬸嬸不可忍,真當我小侯爺是任人拿捏的爛柿子,隨人可欺的善馬?蘇浪這下子再也控制不住心頭怒氣,內力盡使,飛身金竹枝頭,足立竹葉之上,青鋒閃陽鱗,一招“傲劍凌雲”刺下。
正中白衣少女的匕首尖,正要使勁滑刺白衣少女的肩頭,但這時,黑衣少女手中的短匕也已刺向蘇浪襠部,瓢了個瓢的,這一刺可真陰狠毒辣,意在使人斷子絕孫,蘇浪隻好舍了白衣少女,順劍而下,去擋黑衣少女刺進的匕首,這一下,反倒變得手忙腳亂沒了分寸,身子落了地。
兩個少女卻不肯給蘇浪絲毫喘息機會,白衣少女自黑衣少女肩頭縱躍,身作虎撲之勢,匕首當先,刺蘇浪額頭,同時,白衣少女蹲身作豹躍,亦刺來。
兩個人的合攻緊密而凌厲,蘇浪知道這一下硬拚的話,只會顧上而失下,收尾失控,轉身拔足狂奔,縱跳起身,似猿猴蕩藤般,在一顆顆金竹間飛身穿梭,兩個少女緊追其後。
逃至竹林深處,蘇浪突然停住身子,左手環抱金竹,身子回旋,右手三尺青鋒劍芒大作,腳點竹節,吱呀一聲,劍刺回來。
兩個少女本來緊緊追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刺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