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認為我都是人面獸心的畜生?!”
白玉風面色蒼白,身上力氣都似已被徹底抽空。
他無法看到空靈靈以這種態度來對他,這一巴掌對他身體的傷害微乎其微,但對他的心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創傷。
空靈靈沒有理由這麽對他的,完全沒有理由。
空靈靈泣聲道:“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你這個畜牲,我瞎了眼,我真是瞎了眼!”
紀蠻連忙在一旁說道:“他剛剛做什麽了?我們一直在一起,他能對你做什麽?”
空靈靈指著紀蠻,嘴裡嘶吼道:“你閉嘴,你給我閉嘴,你們都是一個鼻孔出氣的,你當然要為他辯解。”
紀蠻無話可說,至少他已知道,空靈靈認定的事實,很難用三言兩語來讓她改變。
空靈靈這種狀態已完全失了智,別說紀蠻了,就是她親爹親娘來這裡她也聽不進去半個字的。
白玉風忽然歎了口氣道:“空靈靈,難道我一直都是你現在眼中這樣的人嗎,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嗎?”
空靈靈冷笑道:“你不配說我的名字,白玉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出嵐山宗,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白玉風又是一聲歎息,除了歎息別無他法。
他不知道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空靈靈絕不會給他解釋說明的機會。
這真是一種糟糕透頂的感覺,特別是看著空靈靈眼中因為他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白玉風的心越來越冷。
就好像跌進了一座終年嚴寒的冰窖,凍的他想要逃離,逃離這座冷的刺骨的地方。
紀蠻知道白玉風一向聰明,可是面對空靈靈,他就是有兩顆腦袋,現在也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白玉風一向都是這樣,統領四方的大將不也通常拿自己的女人毫無辦法嗎?
紀蠻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他說道:“空靈靈我問你,你是怎麽來到第五峰的?”
空靈靈面色一變,道:“你說這裡是第五峰?”
但她轉念一想,又看著白玉風說道:“當然是他,是他帶我來這裡的。”
紀蠻說道:“可我們是聽有人說你被林驚羽扛到第五峰來,所以我們才連忙趕過來的。”
空靈靈冷笑一聲道:“真是笑話,你們以為林驚羽和你們一樣無恥嗎,他絕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紀蠻扭頭看向那名平時和他們關系還不錯的弟子說道:“師弟,把你看到的說給空靈靈聽,究竟是不是林驚羽乾的好事。”
白玉風也忽然期待的看向了這名弟子,只要他能出面作證,這件事起碼還有挽回的余地,空靈靈至少也該知道這其中必定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隱情。
可是這名弟子接下來的話徹底讓他的心涼了。
“我不知道啊,紀師兄說白公子無故闖入第五峰,要帶我來看看,所以我就來了啊。”
白玉風和紀蠻還有張六突然明白,這是一個陰謀,一個專門針對白玉風而精心策劃的陰謀。
紀蠻憤怒的眼神如凶獸蘇醒一般,他一把揪起這名弟子怒吼道:“信是你傳的,你說看到林驚羽要對空靈靈不利,你為何要撒謊?”
這名弟子驚慌失措,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紀師兄你別……別冤枉我啊!”
紀蠻的憤怒已經不可遏製,他現在必須要發泄,他要將手中的人撕碎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但他的下一步動作還沒開始,一道聲音陡然傳來。
“紀師兄,你怎麽能無故傷害同門師兄弟,這可犯了宗門大忌!”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紀蠻將手中的弟子扔到一旁,然後一步一步走向林驚羽。
“林兒子,你知道一個人的腦袋什麽時候會從圓形變成扁形嗎?”
林驚羽神色變了變,道:“什麽時候?”
紀蠻說道:“就是被老子的拳頭砸中的時候。”
拳風凜冽如刀,刺耳的破空聲炸響四周,空氣中罡風卷起,駭人心魄的拳頭直奔林驚羽面門而去。
拳風之上有巨型玄武之印蕩漾四周,恐怖煞氣讓林驚羽面色狂變。
他幾乎是下意識朝後躲去,但恐怖的拳風依舊砸到了他的臉上,他隻覺面門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紀蠻這一拳帶過去的拳風竟已讓他受了輕傷。
林驚羽嘶吼道:“紀蠻,你們太過分了,擅闖宗門禁地也就罷了,竟然不問青紅皂白對同門師兄弟出手,你把宗規放在哪裡了?”
就在林驚羽說話之間,空靈靈已竄到了他身旁。
空靈靈輕聲道:“林師兄,幸好你來的及時,不然我就……”
林驚羽大聲道:“沒關系的,有師兄在,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你,誰敢在嵐山宗撒野,先問問我林驚羽同不同意!”
他說話間不斷掃視白玉風他們,臉上更是冷笑連連。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有事情都在順著他的計劃運行著。
白玉風這些人在他眼中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他根本不需要動手,只需略施手段便讓他們無計可施。
在經過剛剛的事情之後,空靈靈更是把林驚羽當成了自己的保護神,現在她躲在林驚羽的身後,就如她曾經躲在白玉風身後一樣。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林驚羽在背後的安排。
雖然白玉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林驚羽的這一招無疑讓空靈靈徹底和他決裂,甚至雙方已不再有絲毫緩和的可能。
白玉風歎了口氣,自己在這件事上的確輸給了林驚羽,可他卻不願把空靈靈就這麽輸給對方。
“林驚羽,我很佩服你的心計和手段,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明白一點。”
白玉風頓了頓,他的目光在這一刻忽然凌厲如刀鋒閃爍,刺眼的光芒直射林驚羽的內心深處。
“我希望你明白,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用盡任何辦法都沒有意義。”
林驚羽大笑一聲道:“說的好,我很佩服你的沉穩和自信,只可惜這裡是嵐山宗,你傷害空靈靈就是傷害我林驚羽,你還以為你能輕易離開這裡嗎?”
白玉風依舊沒有絲毫驚慌,他淡淡道:“你想把我留在這裡?”
“傷害空靈靈就要付出代價。”林驚羽看向身旁的幾名執法者淡淡道:“將這幾個擅闖禁地第五峰的人抓起來。”
紀蠻如一座山擋在了白玉風和張六的跟前。
他嘶吼道:“林驚羽,今天不扒你一層皮,老子把紀蠻的名字倒過來寫。”
“大膽,違反宗規不止悔改,枉費宗門對你的大力培養,抓起來。”
一聲令下,五名真神強者如五道黑色電芒閃爍而來,霸道的氣勢衝天四起,整個第五峰山巔激蕩起來了狂暴的真力罡風。
但紀蠻就是紀蠻,他絕不會因為對方人多而有絲毫畏懼,也絕不會因為對方是五個真神而有半分退縮。
“不經調查,是非不分,這樣的宗門,老子不待也罷。”
磐石一般的肌肉鼓動間,紀蠻便如一頭蘇醒的上古凶獸,玄武盾在刹那間將他們三人籠罩其中。
轟轟轟轟轟……
五聲巨響炸開,五名真神強者的攻擊瞬息而至砸到了金黃色的玄武盾印之上。
地面驀然一震,伴隨著第五峰的山體發生了劇烈振蕩,不過第五峰依舊安然無恙,山頂上刻畫的無數紋路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似在守護著第五峰。
進入真王的紀蠻果然恐怖如斯,五名真神的攻擊竟未將他的玄武盾印衝破,這等恐怖的防禦武技連白玉風都不禁為之怎舌。
紀蠻雙目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他連看都沒看五名真神,眼神直射林驚羽面門之上。
“林驚羽,你以為你的老子是長老老子就該怕了你,你以為你娘是玄忍老子就能在嵐山宗為所欲為,給我死吧。”
紀蠻在集聚玄武盾印的時候,暗中已在積蓄著強大的攻擊手段。
五名真神雖未撼動他的防禦,但這時候沒人知道他還留有余地去做進攻。
在無名真神愣神的刹那,紀蠻那龐大的身軀就如一頭髮狂的猩猩朝林驚羽衝了過去,所到之處破空震天動地,伴隨著整個山頂之上的紋路越發的刺眼奪目。
林驚羽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當然不曾料到紀蠻竟能穿過五名真神來到自己跟前。
淬不及防間,他隻覺泰山壓頂般的壓力席卷而來,在倉促之間他只能架起最本能的防禦力量。
真力匯聚間,身前有淡藍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但終究太晚了,這些光芒脆弱的連一張紙都不如,紀蠻的拳頭攜帶著萬鈞之力砸到了林驚羽的胸口。
‘通’的一聲爆響,林驚羽的便如被發射出去的炮彈朝後筆直射去,他胸口的衣物完全炸裂血花四濺,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鎖骨靠下的位置有一個凹陷進去的巨大拳印。
好在他倒飛出去的方向正好有一根通天立柱,否則他便要被紀蠻這一拳給硬生生轟到數千米外的山下去。
但這等巨大的衝擊砸到立柱上又一次給他帶來了二次傷害,內髒的破裂導致他差點窒息。
好在一口鮮血從喉嚨衝了出來,這才勉強沒讓他徹底窒息過去。
“紀……紀蠻,你這畜生,你……你敢……”
“老子有什麽不敢,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紀蠻說著便要繼續動手,但就在那刹那之間,山峰之巔似有驚鴻一閃,一道白袍身影如點一般閃爍而至。
看到這個人到來,林驚羽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嘶聲道:“爹……爹,宰了他,宰了這個畜生,他差點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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