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霖,來,我給你戴上。”肖詩遠在一堆東西裡,翻出一個盒子,拿出給愛霖買的手表,親手給愛霖戴上。
“一大一小,真是一對哈。”肖詩遠伸出手,和愛霖的手臂並在一起,兩塊表一模一樣,連表帶都一樣,就是大小有點區別。
愛霖清楚,小遠不是愛炫耀的性子,今天當著孫冰倩的面刻意為此,肯定是想宣示兩人的關系,有示威的意思在裡頭。
“不錯,真好看,我喜歡,很有眼光。”愛霖配合著說道,然後話風一轉,道:“就是有點敗家。”
“胡說什麽呢你?”肖詩遠斥了他一句,然後轉過身,笑著對孫冰倩道:“小霖打小過苦日子慣了,別說兩千,就是十塊錢,在他眼裡都是大票。所以有點小家子氣,你別笑話啊。”
“詩遠,你說錯了,我怎麽會笑話呢?愛霖不以乍富而忘本,這是惜福,單就這一點,就很讓人佩服。”孫冰倩笑著說道。
“是,你說的對。”
肖詩遠也笑著回道。
“你倆的笑能再假一點麽?”
愛霖看著二女鬥法,感覺如坐針氈,真想快點結束這種尷尬的場面。
……
好在不長時間,陳文他們三個回來了,愛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陳文手裡提著一隻白條雞,韓風雲拿著兩瓶白酒,張彬抱著一箱啤酒。
“小遠,你回來了?怎麽這麽快?”陳文見到肖詩遠,心裡一愕,再看看孫冰倩,又見到愛霖那尷尬的神情,哪還有不明白的,感到有些可樂。不過,他跟愛霖一樣,很怕肖詩遠,可不敢露出笑模樣。
“你不愧是小霖的好朋友啊,連問話都一樣,是不是嫌我回來得太早了?”肖詩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看你說的什麽話,我敢嗎我?”陳文連忙訕訕而笑。
肖詩遠不理他,站起來跟韓風雲和張彬打了聲招呼。
“蚊子,去我家拿火鍋去,中午吃涮羊肉。”肖詩遠吩咐了陳文一聲。
“唉,好。”陳文正心虛呢,一聽讓他去拿火鍋,很高興,抬腿就往外走。
還沒到大門口呢,他又回來了。
“蚊子,怎麽回來了?”陳愛霖問道。
“那什麽,反正吃火鍋,那隻白條雞我拿回去吧。”陳文說道。
“滾!進了我家還想拿回去?!”陳愛霖瞪了他一眼,罵道。
“小遠,你看?”陳文不理愛霖,又問了肖詩遠一句。
“拿什麽拿?別囉嗦。”肖詩遠皺著眉揮了揮手。
“得,我這命真苦,打小就被你倆欺負。”陳文攤了攤手,苦著臉很無辜地說道。
“哈哈哈……。”大家都被陳文的搞怪逗樂了,剛才一些尷尬氣氛一掃而空。
……
火鍋拿來,眾人落座開始喝酒。
孫冰倩、韓風雲和肖詩遠坐在沙發上,孫冰倩居中,東邊是肖詩遠,西邊是韓風雲。
陳愛霖坐在茶幾的東頭的馬扎上,正好跟肖詩遠相鄰,而張彬與他對著,坐在茶幾西頭的馬扎上,跟韓風雲相鄰,而陳文面北背南,坐在茶幾中間位置的馬扎上。
酒場上的禮節基本不懂,什麽座次啊,主賓主陪什麽的,啥也不懂,但陳愛霖知道自己作為主人,首要責任是讓客人吃好喝好。
他讓陳文起開啤酒,很豪氣地說道:“今天在座的都是同學,甭管會不會喝酒,一律喝酒,不許說不喝啊。”
孫冰倩和肖詩遠率先表示反對,
說女孩子怎麽可以喝酒呢,可還沒等陳愛霖反對,韓風雲先表示讚同:“冰倩,詩遠,女孩子怎麽了?難道還怕他?酒量又不是力量,他們男孩子就一定比我們女孩子酒量大?甭怕他,說不準咱先把他撂倒呢。喝!” 謔,這麽彪虎虎的貨,還真有豪氣呢。
“對對對,誰說女子不如男?反正咱們都沒喝過酒,今天就試試,看誰的酒量大,人生第一場醉,就讓它出現在同學會上,我看也不錯。”陳愛霖應和著。
“有道理。咱們以後都會走上社會,喝酒的事肯定少不了,先把酒量試出來也好,省得走上社會以後出笑話,反正今天都是同學,誰也不笑話誰。”陳文同意愛霖的說法。
“對,我同意。我們男孩子多喝一些,你們女孩子少喝一些,看誰先現原形。”張彬也表示同意。
“好吧,風雲都說喝了,我怎麽也得陪著。”肖詩遠無奈地說道,不過,她的話意中永遠都扣著女主人的意味。
“你們男孩子倒好說,喝多了沒人笑話你們,實在不行,睡愛霖屋裡就行。我們怎麽辦?”孫冰倩還是不同意。
“不要緊,真喝多了,就住這裡也行, 反正房子有的是。”陳文眨眨眼睛,很真誠地說道。
只有愛霖知道這貨肚子裡又冒壞水呢,在他那裡,哪有什麽真誠?
他可不想讓小遠誤會,連忙說道:“女同學就少喝點吧,喝醉了不好。冰倩,風雲,你們隨意,好嗎?”
愛霖想起跟孫冰倩的約定,不好再稱呼全稱,又怕肖詩遠誤會,連忙把韓風雲帶上。
“你甭管了,醉就醉,還不一定誰先醉呢。愛霖,你怎麽婆婆媽媽的,一點不爽快?”韓風雲一聽愛霖稱呼她時,連姓都省了,非常高興,大大方方地接了口。
“好吧,你們都瘋了,我也跟著瘋一回吧。”沒想到,孫冰倩竟然也表示了同意。
“得了,開喝!”
韓風雲見火鍋已經滾開,紅紅的羊肉顏色已經變淺,水汽中的香味越來越濃,本來就已經饑腸轆轆,此時更是感覺垂涎欲滴,連忙把麵包服脫下來,很豪氣地舉起杯子說道。
“開喝,第一杯幹了。”愛霖舉起杯子,學著大人的樣子,與每人都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幹了。
陳文、張彬和韓風雲都是一口喝乾,而肖詩遠和孫冰倩則是小口小口地喝,但也在同學們的注視下,慢慢喝幹了。
“哈……”愛霖一杯啤酒下肚,嗝出一口氣來。
這是人生第一杯酒,總要細細地品一品。隻感覺有些酸,也沒覺出有什麽特別的味道,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特別愛喝這玩藝。
只不過,好像這杯酒下肚,一開始是涼涼的,這會兒怎麽感覺臉有些發燒呢?
……